「風憐!你不去好好修行,來這裏做什麼?」
這些人中,最吃驚的莫過於族長黑源了。
憤怒――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風憐露出這樣的表情。
往常的風憐都是個對養父百依百順的乖乖女,而黑源也把原本屬於梁宇的愛,全部轉移到了風憐的頭上。
因為知道風憐與梁宇兩人關係不錯,所以這次的家族審判大會根本沒讓風憐知道。
但她還是來了。
「義父,你們不能對梁宇用刑!」
風憐的言語中絲毫沒有了一個女孩子應有的柔弱。
「你一個女孩子搗什麼亂,不要管她,審判官,繼續用刑!」
黑源壓住怒氣,無視於風憐的抗議,下令道。
話音剛落,風憐動了。
一個迅步欺身於前,雙掌猛然擊出!
「水溺斃!」
「啪啪!」兩聲,那名正準備對梁宇用刑的審判官左胸與脖頸處中掌!
「嗚……呃……啊!」
審判官突然露出極為痛苦的神色,臉色陡然青,只見他雙手拚命地抓扯自己的脖頸,將之抓得血痕累累。
一面抓扯,一面作出痛苦的呻吟。
「啊啊啊!」
突然,他的肚子像氣球一樣漲得老大,呻吟也變成了尖叫。
不過,尖叫聲只持續了一小會兒,那審判官便「咚」地一聲倒在了地上。
死的樣子很難看,面部完全扭曲了,肚子漲得跟皮球一樣。
「死了!審判官大人!審判官大人竟然死了!」
附近的侍衛有些害怕了,紛紛作出退縮之色。
不過,風憐的動作仍然沒有停!
冰冷的倩影一動,一個華麗的轉身,右掌反切,左掌畫了一個圓弧!
流暢得就像是舞蹈一般!
「啪啪!」
又是兩名侍衛中掌!
「嗚……呃……啊!好難受!啊啊啊!」
被風憐的體術鬥技――【水掌】中的【水溺斃】這一招打中,迎接他們的,只有痛苦的死亡。
人體中的7o%都是水分。
而風憐的【水溺斃】是將敵人其他身體部分之處的水分榨出,然後灌入到目標的肺部和呼吸系統的體術鬥技。
這幾乎有些殘忍的體術鬥技,風憐一般是不會使用的。
而此時,她卻使用了!在大庭廣眾之下顯示了它的強大威力。
原因只有一個:
她憤怒了!
不到片刻,圍着梁宇的侍衛與審判官全數倒地身亡!
「梁宇哥……對不起,風憐、風憐來晚了,險些讓你被……我救你、我這就救你!」
說到這裏,風憐已經說不下去了,她一邊抹著淚,一邊運起鬥氣想將梁宇手上的鐵手銬弄斷。
但試了很多次,均是徒勞。
這手銬看上去十分粗糙,卻是由「玄鐵」精鍊而成,專門用來囚住鬥氣高手的,硬度相當高,以風憐之能都無法將其拆開。
「我救你,我一定要救你……」
風憐的指甲間都滲出血來。
『風憐,你……』
看着風憐急切的神色,梁宇一時間幾乎停止了思考!
是她!
只有她!
在眾人都把自己當做廢物之時,在眾人都瞧不起自己之時,在眾人都把自己當做罪犯之時,只有她,只有她始終關心着自己,始終信賴著自己,始終保護著自己。
甚至不惜為自己,與他人戰鬥!
風憐啊風憐,我梁宇真是何德何能!
「風憐,你鬧夠了沒有!為什麼要護著那個混小子!」
黑源強忍着怒氣,大聲地叫吼著。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兒子,但是這個義女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可以說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義父,梁宇哥是無辜的!真正的罪魁禍是鬼無!他昨天還差點設計將梁宇哥毒死!」
風憐含着淚與黑源大聲抗爭道,對大長老直呼其名,絲毫沒有使用敬稱。
「族長,別聽她的,昨晚我怎麼可能……」
大長老有些慌忙地向黑源解釋道。
「風憐,既然你這麼說,拿出令人信服的證據吧。」
黑源沒有去聽大長老的解釋,徑直向風憐說道,語氣有所緩和。
「證據、證據……什麼的……倒是沒有……」
如同潘多拉雅所言,天真的風憐根本沒有想到這個方面,她這下倒是被黑源問住了,有些慌亂了起來。
「族長……你聽聽,根本就是污衊嘛!」
大長老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又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雖然沒有證據,但鎮家之寶就是你鬼無拿的,你為了讓你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云潮當上繼承人,所以……」
「放你媽的屁!」
風憐半帶猜測性的話剛好刺中了鬼無的痛處,他此時已顧不上什麼大長老的風度氣度了,破口一聲大罵后,便是一個閃身,來到了風憐的面前。
他動手了!
對上一個修為比他弱上許多的晚輩,同時還是一個小姑娘!
「浸透勁!」
鬼無右手做出一個虛抓的動作,然後向右一個空擰!
「咔嚓――!」
隔着三尺虛空,在黑源驚訝的眼光下,風憐的右臂竟然被鬼無生生擰斷!
劇烈的疼痛幾乎讓風憐當即暈厥了過去。
她跪坐在地,早已是香汗淋漓。
但是,從頭到尾她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因為梁宇就在旁邊。
她不想讓梁宇擔心。
「我不能倒下……因為……因為……梁宇哥……」
劇烈的疼痛已經讓風憐有些支撐不住了,她感覺身體愈來愈沉重,右臂如針刺般難受不已。
任何一個熟知鬼無的人都知道,鬼無的體術鬥技為族中一流,【浸透勁】更是力道巨大,別說一個女子,就是一個八尺大漢都承受不起。
風憐守護的意志之強,可見一斑。
「……」
風憐!
風憐!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為我做到如此的地步!
我根本只是一個廢物啊!
我、我根本不值得你這樣做啊!
這份痛苦!
這份痛苦由我一個人來承受就足夠了!
為什麼!
看見風憐遭受如此嚴重的創傷,梁宇早已是悲憤不已了。
此時的他有着太多太多的話想對風憐說,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向風憐傾訴。
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因為他早已失去了語言能力。
「娘宇,做好大戰一場的準備吧……」
消失了很久的潘多拉雅的身形忽然出現在梁宇面前。
她眼神中燃燒着異樣的火光,這是梁宇從未見過的眼神。
那是憤怒之中帶着憐憫與悲傷的眼神。
「……因為,偶生氣了!偶徹底生氣了!替偶好好收拾那群混蛋吧,娘宇!」
潘多拉雅帥氣地甩了一下裙擺,花彩手杖直指大長老鬼無那張醜陋的老臉。
就在這個時候,梁宇只覺得體內有一股極大的力量涌了上來。
『對了,就是這種感覺,昨晚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看着吧,風憐,這一次,你將由我來守護!』
「嗷――――」
仿若野獸的巨吼,早已失聲的梁宇竟然出了一聲長嘯!
「鐺!」
長嘯間,玄鐵手鏈當即斷裂!
在場的眾人只覺一股強大的鬥氣以梁宇為中心狂風般地湧來!
吹得人睜不開雙眼!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鬥氣居然,實體化了!」
鬼無大駭,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