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惡者終將為其罪惡付出沉重的代價。
天狐座守護神――希露微婭雖然是愛與美之神,但同時也是感性之神。
她很容易被世俗之事所感染,會像一個普通人那樣感到痛苦、悲傷與快樂。
所以,當梁宇遭到白龍慘無人道的欺辱之時,希露微婭便主動現身了。
「這……我……他……」
梁宇的本意只是想略略教訓一下白龍,讓他不要再打自己玉闕的注意,卻沒想到希婭借給自己的力量如此強大,竟將白龍砍成重傷。他望着倒在地上的白龍,一時手足無措起來。
「怎麼啦?這樣就害怕了?還真是膽小的可愛呢~放心吧,他死不了,畢竟也有七段鬥氣的底子。」
一旁的希婭背起雙手,輕鬆地踱著步子。
「那、那得快些喊醫生來……」
梁宇似乎終於想到了對策,剛要跑去叫莊園里的家醫來,便被希婭拽住了。
「不行哦。得稍微給他點懲罰才行~」
希婭輕輕地搖著頭。
「那也就這樣放着不管,總不大好吧?」
梁宇看着痛苦地倒在地上的白龍,反而有些可憐起他來。
「哎,我知道啦,老好人一個,真受不了你~那你要叫醫生的話,自己去叫吧,姐姐可不管你了~」
希婭對梁宇那老好人的性格大為光火,一賭氣便消失不見了。
「哎……希婭……」
望着漸漸消失的倩影,不知道為什麼,梁宇心中竟生出一股寂寞之感。
謝謝你……
謝謝你,希婭。
梁宇在心中說道。
沒有你的話,我估計早已經死了吧。
「……小傻瓜,不客氣啦~」
腦海里,熟悉的聲音響起。
「啊?希婭?你在哪?」
梁宇轉了一圈都沒現希婭的影子。
「笨蛋,我在你的身體里啊。」
「不會吧?」
「當然啦,姐姐早說過了,人家是寄宿在你的體內耶。」
「啊,不要,請你出去。」
梁宇雙臉漲得通紅。
「什麼不要啊?真是的,有我這樣的美女天天都跟着你的話,應該稍微表示慶幸一下吧?」
希婭的語調中有些不滿。
「……」
還真是蠻橫無理呢,梁宇稍微這麼想道。
「嗚,好過分,竟然說人家蠻橫無理。」
「啊?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梁宇雙眼瞪得陡大。
「當然咯,因為我就在你的體內嘛。」
「請不要說這種丟人的話!」
梁宇紅透了耳根子。
「哦呵呵,好了,不逗你啦。反正我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就要跟着你啦,你就當被女鬼纏住了吧。那麼,再見~」
希婭親切地道了個別,她的聲音便消失了。
這個時候,梁宇手中那名為「千刃千雨」的咒刀也隨之不見了。
「星空守護神……這就是那位老人家給我的嗎……還真是善良的老人啊。」
梁宇一面這麼想着,一面就要跑去叫家庭醫生來救治受傷的白龍。
「孽障!你在這裏幹什麼!」
就在這時,一聲怒斥在梁宇的耳邊炸響。
梁宇渾身情不自禁地顫抖了一下。
他吃驚地回過頭,只見幾個白龍的賭友正領着黑源向自己走來,就連白龍的大哥雲潮也跟着來了。
幾人望見這般場景,都是吃了不小的驚。
白龍昏倒在血泊之中,而梁宇正滿是是血的站在旁邊。
「……」
見到父親來,梁宇想要說什麼,但感覺有東西哽咽在喉嚨里,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
「閃開!別擋道!」
雲潮看到弟弟傷成如此樣子,率先沖了上來,將梁宇重重地推開,站到了倒在地上的白龍身邊。
「二弟!大伯,二弟快不行了,得趕快叫醫生啊。」
雲潮和他那幾個賭友立刻俯下身來,將白龍攙起來,察看着白龍的傷勢。
「那得趕緊!這麼重的傷勢恐怕不妙,對了,我這裏剛好帶了救急止血的藥丸,雲潮,你拿去,先給他服下,然後把送到木庭醫生那裏。」
黑源見人命關天,也是略顯着急,掏出一粒白色的藥丸,交在雲潮手裏。
「是,有勞大伯了。」
雲潮道了謝,將那白色的藥丸塞入白龍口中后,夥同那幾個賭友一起急忙將白龍抬走了。
臨走之前,雲潮用複雜地眼神瞪了瞪正處在不安中的梁宇。
驚訝、疑惑、憤怒……各種情感都似乎交織在了其中。
「你,跟我到書房來一趟。」
等雲潮等人走遠之後,黑源鐵青著臉,用不容反抗的語氣命令道。
「……」
梁宇知道大禍臨頭了,只得一言不地點點頭,跟在黑源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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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加拉莊園,主書房。
天花板上的華麗吊燈散出慘淡的燈光。
黑源將嘴裏叼著的一根雪茄拿下,吐了長長地一道煙圈。
「……」
梁宇看着父親,欲言又止。
「什麼都別說,先把你的手放上來。」
黑源指著書桌上的那個原型的鬥氣測試儀,說道。
「……」
梁宇沉默片刻,乖乖地將雙手放在了儀器之上。
球形儀器中,慢慢地出現了一道微弱的氣流。
「還是一段星點斗者么……哼,你給我老實交代,你是怎樣把高你整整六段星空鬥氣的白龍打傷的?為什麼要這樣做?」
「……」
父親大人,這不是我想要做的!
梁宇拚命地搖著頭。
咦?怎麼回事?
嗓子,不出聲了!
話好像在嘴邊,但就是說不出口!
我這究竟是怎麼了?
「……」
梁宇又驚又怕,眼睛張得比嘴巴都大了。
不能說話了!
我不能說話了!
「搖什麼頭!老實給我交待!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黑源見一個勁地搖著頭的梁宇就覺得火大。
「……」
不是的,父親大人,不是我不想說。
是我說不了話了!
「哼,好啊,關鍵時刻給我裝啞巴!」
黑源怒不可遏,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響起巨大的聲音。
「……」
梁宇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他知道父親剛才想要幹什麼,低着頭一語不。
不,是他根本說不出話。
心中,絕望、痛苦與委屈糾結在一起,隱隱作痛。
「媽的,你倒是放個屁啊!」
黑源怒不可遏,拍案而起,走到梁宇面前,抬起腳便是重重地一個膝擊,打在梁宇所坐的椅子靠背上。
繞是如此,梁宇還是感覺到了一股劇痛傳來,胃中一陣翻江倒海,吐了幾口酸水,便癱在了地上,不斷地乾嘔著。
「……哼,現在沒時間給你廢功夫,我先處理完白龍的事,再找你算賬!在這之前,你就給我乖乖地呆在禁閉室里!」
黑源將雪茄的煙蒂狠狠砸在煙缸中,激起一陣煙灰,像老鷹捉小雞一般地抓起梁宇,將他仍在莊園的地下室里,把房門死死地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