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小靈神】大人,你這是在做什麼呀?看來高手就是高手啊,鬥技招式都這樣『凝而不』,果真可怕啊。哎呀哎呀,真是嚇死小的我了,這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呢?」
葉凡不顧葉源的怒視,慢慢悠悠地踱著步子,移身到了葉源的面前,用他那一雙瘦若枯柴的手指,輕輕地刮著葉源的臉頰。
「……喂、喂,混蛋,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葉源又驚又怒。
他全身上次的青筋都鼓了出來,看上去似乎用盡了全力,但身體依然不能動彈半分。
「哎呀呀,真是冤枉了鄙人啊,大家可都看到了,我可是什麼都沒有做啊。」
葉凡陰笑一聲,用極具挑釁地目光盯着宛若石人的葉源。
「哼,葉凡,你不用在那裏裝,技不如人,我葉源甘拜下風,但而現下如此羞辱我,日後必定要你好看!」
面對葉凡極端地羞辱,就算是脾氣一向很好的葉源也終於忍不住了。
羅圩城的葉源家族的總體勢力與安陽城的葉凡家族不相上下,兩家雖歸根到底都是同祖同宗,但兩家的矛盾由來已久,事事都要爭個高下。這次的家族比賽,兩家都是沖着冠軍而來,所派出的自然也是家族中年輕一代的翹楚,原本以為會有一場死斗,卻意外地出現了一邊倒的結果。
因此,不光是葉源臉上掛不住,坐在台下貴賓席的羅圩城的葉家族長與各長老們臉色都很難看。
「哎呀呀,你的表情怎麼那麼嚇人吶?既然你這麼堅持地認為我對你『做』了點什麼的話,那我就再滿足一下你的期待吧。哦呵呵呵呵……」
葉凡一面嘶啞地怪笑着,一面從袖中摸出一把無鞘鐵匕,在葉源眼前晃了晃。
儺神面具下,藏滿了陰毒。
「你……你、你想幹什麼?你瘋了嗎?啊啊啊――」
「噗」地一聲,鐵匕狠狠地扎入了葉源的心臟。
鮮血像噴泉一般的濺射而出。
葉源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無聊。」
葉凡輕輕地吐出了這句話后,將匕抽了出來,收回袖中,狠狠地給了葉源一腳,將他的身子踹倒在地。
隨後,葉凡俯下身子,探了探葉源的鼻息。
「啊哈哈,不小心失手將他弄死了,應該算我贏了吧?」
葉凡裝瘋賣傻地笑了笑,在台下族長與長老們驚愕的目光中,轉身走下了擂台。
台下一片死寂。
隨後,一片嘩然。
「葉權!你、你……藥師、藥師在哪裏,快點去救……快去救啊!」
葉源的父親,羅圩城的分家族長葉緹氣得雙手抖,語無倫次。
羅圩城分家的人這才緩過神來,連忙派藥師上去搶救葉源。
可由於葉凡下手實在太狠,就算是葉家煉製的靈丹妙藥也沒有了回天之力。
不到半刻,葉源就被宣佈死亡。
除了安陽城分家的族長葉權,其他家族的族長也是驚愕萬分,連忙聚攏起來,商討此事的解決方法。
羅圩城分家的族長、葉源的父親葉緹更是悲痛得伏地而哭。
要知道,前來參加家族比賽的年輕人無不被各自家族寄予極大厚望,甚至已經決定了其為家族日後的繼承人。
此番葉源命喪擂台,對葉源的打擊何止子殤之哀?
「葉權,對此你有什麼要解釋的沒有?」
經過族長們一番激烈地爭論后,葉家的大族長葉潛知話了。
葉潛知雖然年逾古稀,鬍子花白,面容滄桑朽老,但卻是葉家本家的族長,也是這次葉家家族比賽的總裁判。他在家族之中極有威信。
此時,葉潛知表面看似平靜,但語氣之中卻飽含質問地味道。
「大族長,關於這件事,我想剛才吾兒葉凡已經解釋清楚了,只不過是一時『失手』而已。鬥氣無眼,偶有傷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所以今次之事,責任不在我方。」
有着標誌性的八字黑胡的葉權,險惡地笑了笑,從容不迫地應對着大族長的質問。
他的胸前戴着刻有九顆銅星的斗者勳章,看來實力已經達到了27級大斗魂師的水平。
「縛影八相之『?』,這是金皮斗書等級的咒術吧,你竟然給你兒子傳授如此危險的鬥技……」
大族長葉潛知捋了捋花白的鬍鬚,一字一頓道。
「不愧是大族長呢,真是什麼也瞞不過你啊。我葉權雖然愚鈍,但吾兒在鬥技修鍊方面可是頗有天賦,我自己早就沒什麼可以教給他的鬥技了,所以便將家中珍藏的一本金皮斗書給了他。」
葉權看上去不但絲毫沒有悔意,還對此頗為自滿。
「我知道了,這事我就不追究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葉潛知吐出了上面這句話。
「大族長,你……」
葉緹當然對葉潛知這種意外的決定感到震驚萬分,人命關天的事,大族長竟然絲毫沒對教子無方的葉權施以責罰,也沒有對葉凡予以家法處置。
「葉緹,你不用多說!決意已定,以後任何人都不得拿這種事當借口來生造事端。」
葉潛知的口氣尤為決絕。
其他分家的族長也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
「是,大族長。」
葉緹頓時萬念俱灰,只得就此打住,吩咐下人將葉源的屍體抬走,自己則一言不地坐回主席台。
看得出,此時的葉緹臉上儘是仇恨與不甘。
「縛影八相啊,葉權那老頭可真會下血本。有機會真想會會那個叫葉凡的小夥子。」
葉猛像是總結一般地說道。
「猛哥,說這種話可不像你啊。不表示一下憤慨么?」
葉宣德隱喻般地說道。
「那葉源雖然可憐,但鬥技場上,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倒沒什麼好說的。」
葉猛撇撇嘴,有些事不關己的味道。
「朵朵,那個葉凡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葉源下了毒手,為什麼大族長看上去根本沒有處罰他的樣子啊?」
從剛才開始,葉龍就已看得目瞪口呆。
「啊,龍哥哥對這個很在意嗎?四大家族對鬥技的傳承都看得十分重要,在鬥技上有不凡造詣的年輕人都會被給予很多特殊待遇,相反對鬥技一竅不通的人……嗯……我想龍哥哥已經深有體會了吧?」
葉朵朵說着說着便想起了葉龍以前在葉家所受的各種委屈,不覺有些難受。
「……這倒也是。」
弱肉強食的道理,葉龍在來到個世界的這幾年已經體會了太多太多了。
「不過,我真正在意的卻不是這個。下一場比賽就該朵朵上場了,要是朵朵贏了葉博,就要跟那個葉凡對上了,我真的很擔心……」
葉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
「龍哥哥不用擔心啦,雖然那個葉凡是很強啦,不過朵朵也有自己隱藏的絕招哦。」
葉朵朵還是那副天真浪漫的樣子。
真是不知道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那個葉凡剛才使用的是什麼招術,你看清楚了嗎,朵朵?」
「這倒沒有,不過無非是咒術一類的鬥技啦,朵朵才不怕哩!」
「要是你敢在比賽受傷的話,我可饒不了你!」
「嘿嘿,我保證不受傷就是啦!」
葉朵朵歪著腦袋乖巧地說道。
「唔,暫且相信你一次吧。」
「嘿嘿,龍哥哥真好~」
「好你個頭哦。你給我稍微注意點啊。」
「知~道~啦~」
「咳咳,那麼,第三輪比賽開始,奧特羅鎮代表隊員:葉朵朵對抗崧廈城代表隊員:葉博,請兩位到擂台上來。」
這次號角聲沒有響起,而是由大族長親自宣佈比賽開始令。
「龍哥哥,該朵朵上場了,一會兒見啦~」
葉朵朵俏皮一笑,一個輕身躍步便縱上了擂台。
「姑娘,請多指教!」
頭戴方巾,一副書生打扮的葉博也走上了去,末了,還跟葉朵朵打了聲招呼。
此時此刻,葉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