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求不就是這樣光鮮奪目的生活嗎?
有很多錢可以花,出門的時候,被僕役丫鬟擁簇著,呼風喚雨一般的,然後讓所有人都艷羨自己。
為了這些,她可以忍受嫁給一個傻子!
就在時候,安家婆娘拿了一些新鮮的果子,遞給了安玉珠,一張老臉,笑成了菊花的模樣。
「玉珠,你晚上想吃些什麼?娘這就去給你買。」安家婆娘笑着說道,帶着討好的意味,沒有想到,這死丫頭竟然不吭不響過上了好日子了。
好在沒有和安雙喜那個賠錢貨一樣不認家,安家婆娘慶幸的想到。
「我要吃鄒記的點心。」安玉珠毫不猶豫的說道。
「行!娘這就讓你哥給你買去。」安家婆娘答應的很是痛快,雖然說這點心很貴,而且路也很遠,不過為了安玉珠這些東西,都是值得的!
但是……安玉珠搓着手道:「玉珠,這個……娘的手頭上……」
安玉珠給了燕兒一個眼神,燕兒連忙從錢袋中拿出了一錠銀子,交給了安家婆娘,安家婆娘雙眼放光的接過了這銀子。
然後把安寶哥兒拉倒了伙房。
「寶哥兒,你去給玉珠買點心。」安家婆娘吩咐著。
寶哥兒卻是不願意的,冷笑着說道:「誰願意去誰去,我才不給這個小賤人跑腿!」
安家婆娘拍了寶哥一下,寶哥兒正要抬起胳膊,把安家婆娘掀倒在地,卻聽安家婆娘說道:「你是不是傻?你這手也斷了,事情也發生了,便是你現在殺了安玉珠,也是無用的了。」
安家婆娘頓了一頓,接着說道:「可是想啊!現在玉珠成了田府的少夫人,田府是什麼樣的人家。你不是不知道,瞧你姨娘過的……你就知道了!」
「玉珠現在有錢,過的好日子,能不忘了這個家。已經難得了,到時候她隨隨便便的給你點銀錢,你就能再謀上一門好媳婦了,便是不要錢,你瞧見了沒,她那兩個丫鬟,一個比一個水靈,到時候娘和玉珠說道說道,把這兩個,都給你留下!」安家婆娘信誓旦旦的說着。
寶哥兒一聽這個。雙眼放光,於是便給安玉珠買吃的去了。
晚上的時候,快要休息的時候,安玉珠找到了安家婆娘,然後慢條斯理的說道:「娘。玉珠帶來的人有些多,晚上要睡在哪裏?」
安家婆娘揉了揉頭,也是頗為犯難,然後道:「便讓那些下人們,住在伙房吧。」
安玉珠輕蹙眉毛,然後叫道:「這可不行,這都是我娘派來的。若是來了咱們家,就受了這氣,回去可不好交代!」她口中的這個娘,卻是田夫人了。
安家婆娘只好道:「這樣吧,我和你爹,還有你哥哥。你弟弟妹妹們,一起睡出去,你們住在屋子裏面吧。」
安玉珠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這做派,卻是一點也不把安家婆娘當成娘親的,竟然讓自己的親娘出去睡。而她領着僕役丫鬟,誰在這屋子裏。
安玉珠這樣做,當然是故意的了,她可不是那種輕易就能放下仇恨的人,安家人給她的痛苦,她要一點一點還回去。
至於親人?哥哥?娘?她咬牙冷笑,在他們打算把她送給賭鬼的時候,她心中就沒有了這個家!
安玉珠在家中呆了兩天,這兩天差點沒把安家婆娘折騰死,但是想到那些財物,安家婆娘還是生生的忍住了。
這一日吃過晚飯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部黑透了,只聽燕兒一聲大叫。
「救命啊!救命啊!」燕兒的聲音很是凄涼。
「死丫頭,你叫什麼叫,你早晚都是我的人!」安寶哥兒恨恨的說道。
安玉珠等人過去一瞧,只見寶哥兒正把燕兒堵在了後院,正要對她行那不軌之事!
「玉珠,你告訴這死丫頭,她以後就是我的人了!」見安玉珠來了,安寶哥兒好像是有了仰仗!連忙叫道。
安家婆娘這時候連忙說道:「玉珠啊,你瞧你哥,也老大不小了,現在連個媳婦也沒有,你便把這燕兒給他留下吧,左右你也不缺奴才。」
燕兒的臉色一白,看着那正得意的笑着,一臉橫肉的安寶哥,懇求的看着安玉珠。
安玉珠勾唇道:「娘,燕兒是田家的人,可不是我能做主的。」
燕兒長鬆一口氣,她真的怕極了,萬一少夫人把她留下,她真的想一頭撞死!
安玉珠話鋒一變,接着說道:「欺辱田家的人,不能就這麼算了!」
接着安玉珠冷哼一聲,嗤笑道:「給我打!」
說着那兩個大漢,便把安寶哥兒扯過來,重重的打了兩拳。
寶兒連聲呼痛:「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聲音凄厲。
沒了一隻手的他,哪裏是這兩個大漢的對手啊?只能生生的挨着揍。
「往死里打!」安玉珠補充了一句,咬牙,其中滿是恨意!
安玉珠早就想找機會教訓寶哥兒了,現在得了機會,哪裏會那麼容易的就放過寶哥兒?
「哎呦,玉珠,別打了,別打了。」終究是自己的兒子,安家婆娘心中那還是有着那微小的母愛的。
「娘,你快讓玉珠停手啊!」寶哥兒帶着哭腔嚷嚷着。
安家婆娘想去勸,卻不料安玉珠冷笑一聲:「你若是敢亂說話,我就讓人掌你的嘴!」
安家婆娘訕訕的閉嘴了,想起那安玉珠帶回來的好東西,決定還是先忍下這口氣。
安寶哥兒一邊挨着打,一邊怒罵着:「安玉珠,你這個下賤的女人,竟然敢這麼對我!我……啊!」到了後面,安寶哥兒已經沒有力氣來罵人了。
只剩下哀嚎聲,和拳腳打在人身上的聲音了。
「我累了,住手吧。」良久,看着安寶哥沒了多大的動靜,安玉珠這才罷手。
等著安玉珠離開了,安家婆娘連忙去扶安寶哥兒,寶哥兒皮糙肉厚的,這一頓皮外之苦,到也沒傷到根本,剛剛之所以昏厥過去,那是因為疼的。
安寶哥兒恨恨的說道:「我一定要這個小賤人好看!」
安家婆娘連忙捂住了安寶哥兒的嘴,慌忙說道:「我的小祖宗,你就少說兩句吧,惹惱了玉珠,到時候什麼都不給留下!」
寶哥兒這才恨恨的忍下了這口氣,雙眸中的陰霾,卻是沒有散去。
這一晚過去,第二天天色蒙蒙亮,安玉珠就起來收拾東西。
「玉珠?你這是要回去啦?」安家婆娘面上看起來很是擔心,但是實際上,心中卻是暗喜,這死丫頭終於要走了,那這些東西,就都是她的了!
其實她早就想拿個一兩件去變賣了,但是怕惹惱了安玉珠,一想,左右早晚都是她了,便忍住了。
接下來,她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黑,只見那兩個丫鬟,外加兩個婆子,一件一件的仔細的往回收著東西,沒一會兒,安玉珠帶來的東西,就快一件不剩了!
「哎,你這是做什麼,這是玉珠留給我的!」眼見着最後一個金子做的擺飾,就要被帶走,安家婆娘做不出了,攔住那伸手的婆子。
那婆子嘲諷一笑:「少夫人可是說了,這東西一樣都不能少的帶回去!」
安家婆娘這下子慌了神,連忙去找安玉珠了:「玉珠!玉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情?」
玉珠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什麼怎麼回事情?」
「那些東西啊!」安家婆娘極壞了。
安玉珠笑了一下:「哦,你是說這些東西啊,那都是田家的,我自然是要怎麼帶來,怎麼帶回去了。」
「你回門,便什麼也不給我留下?」安家婆娘語氣怪異的問道。
安玉珠笑道:「誰說的?我已經讓人把兩條臘肉留下了。」
安家婆娘心中湧起一口氣,差點沒給氣死,兩條臘肉!這樣的回門禮,在這村子中,着實是正常的了,可是要依著安玉珠現在嫁的人家,這簡直就是刻意的!
一想到自己這兩天受的委屈,還有那被打了的寶哥兒,安家婆娘火冒三丈。
大罵道:「你這個小賤人,分明是回來折騰我了!」
「不孝女!」安家婆娘又補充了一句。
安玉珠冷笑:「我若是小賤人,那你便是那老賤人,自從你和寶哥兒要把我抵給賭坊的時候,我的心中,就恨上你們了!今日,算是輕的了!若是往日,再讓我瞧見你們,怕就不只折騰這麼簡單了!」
安家婆娘見撕破了臉皮,索性也不裝作慈母的樣子了,而是嚷嚷着罵道:「殺千刀的不孝女,早晚有一天,你會遭到報應的了」
說着,就要上來打安玉珠。
安玉珠帶來的兩個大漢,那可不是吃素的!
於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安家婆娘推倒在地。
等安家婆娘反應過來的時候,馬車已經離開了。
她只好坐在院子裏嚎叫着:「哎喲,殺千刀的不孝女啊……」
村子中的人,聽到了安家婆娘這鬼哭狼嚎的聲音,心中都是暗笑,嘖……這便是報應啊!
且不說這晦氣的一家子了,三天時間,雙喜這裏卻還算安寧的,蘇玉也終於如願以償,雖然還被排擠……但總比最開始的時候,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