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還在昏迷之中,就被掌柜的兒子拉到了立春院給賣了,沒賣多少錢,只有一兩銀子,連頭豬都買不來。
一個懷了孩子的,長相不大好的女人,在這種風月場所,能值啥錢?
且不說大妮了,這時候秦府也亂了套。
一個打掃的丫鬟,推開了大妮住的屋子的時候,看見了那倒地死了的黃文,頓時尖叫一聲!
「夫人,夫人,不好了……」青兒慌慌張張的跑過來。
剛剛去別家赴宴的秦夫人回來沒多大一會兒,正和雙喜一起閑聊。
秦夫人輕嗔道:「青兒,慌慌張張的做什麼?」
「夫人……」青兒長得很秀氣,因為着急,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聽了秦夫人的話,停住了腳步,大喘了一口氣,定了定神,這才接着說道:「夫人……表小姐……表姑爺……」
「她怎麼了?」秦夫人皺着眉毛,這大妮真是一個不討喜的孩子,她又看了看在旁邊安靜坐着的雙喜,這一對比,對大妮更是厭惡了幾分。
「表姑爺死了!」青兒一口氣說出來。
秦夫人聽到了這個,面色一變,接着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青兒連着說道:「剛剛燕兒去給表小姐送東西,一開屋門,就看錶姑爺倒在了地上,已經斷氣很久了,面色青黑,看起來是中毒……」
秦夫人一拍桌子,接着問道:「大妮呢?」
青兒搖搖頭:「不見了……」
「吞吞吐吐的做什麼?還有什麼沒說?」秦夫人看着青兒好像有話沒說出來,沉聲問道。
「在她的屋子中,發現了夫人……夫人的首飾盒……夫人的首飾……不見了……」青兒小心翼翼的說道。
她就知道這個表小姐不是什麼好人,這回竟然膽子大的敢動夫人的東西,估計表姑爺的死,她也脫不了關係!
秦夫人的臉色一黑,這個大妮……沒想到她還沒有怎麼着她,竟然自亂了陣腳!不過也真是夠狠的,竟然連自己的男人都害死!
秦夫人吩咐道:「派人給我找!」
竟然敢在將軍府上動土。還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雙喜的心中,這時候也是五味雜陳的,不過對這個大妮,卻怎麼也升不起同情之心。
不過秦府的人,卻沒有尋到大妮,誰能想到,得了巨大財富的大妮,會被賣到青樓?這也就成了搜查的忙點,至於那當鋪,做的可是不正當的事情。就是有人真的尋來了。那也是打死也不會承認見過大妮的。
何況。這畢竟是秦府內宅的事情,若是大張旗鼓的,不大合適。
出了事情的這天夜晚,雙喜回去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着,腦海中不停的飄過這種記憶的片段……一夢醒來,她已經想起來了。
是了,她想起來了,她是現代精英白領,和這個世界,本沒有一點關係!後來竟然趕上了穿越大潮,穿越到了這個叫安慶朝的時代!
後來,她就在這副身體上醒過來了!這副身子的原主。也就是那傻子雙喜,不知道怎麼的離去了,自己則是覆上了她的身子,在秦夫人的馬車上醒過來了。
想起來這些,雙喜的心裏一松。不管那孟大妮說的宋彪是自己相公,是真是假,都和自己沒關係了,就是真的,也是原版安雙喜的相公,也不是自己的相公!
雙喜可是打心眼裏不願意相信,那宋彪就是自己的夫君的!
雙喜想起了自己的過去,滿心的歡喜,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在自己的深處,竟然還會覺得空落落的,她搖搖頭,把自己心頭的不適摔開。
要知道記憶不全的時候,她活的可真是迷茫啊,不知道在自己沒有記憶的那段里,到底發生了什麼,心裏其實很是忐忑的。
現在雙喜想起來了,雖然知道了自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但事情已經這樣了,她本應該就死在了失事的電梯中,現如今,老天爺再給了自己一次,能活的機會,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雁月城的城外,是一片廣無邊際的草原,兵士們,駐紮在雁月城的外側,雁陽城內的百姓們,平日裏放牧和務農,就在雁月城的內側。
此時已經是深春,沒了初春的那種寒意,那舒爽的清風,讓人的心情,都是暢快的。
「喜兒,咱們秦家的女兒,是可以不會琴棋書畫,但是一定要會騎馬射箭!」秦夫人對着在府中呆的久了,有些無聊的雙喜說道。
雙喜忍住笑意,這可和她知道的,那些古代的封建家庭不一樣啊,秦夫人當真是一位思想先進的女性!
雙喜連忙接話道:「乾娘,那喜兒就去學。」這府中就這麼大點的地方,呆久了,任誰都會煩悶。
秦夫人露出了一個孺子可教的神情,用手點了點雙喜的額頭說道:「你呀,怕是也在府中呆膩了吧?」
雙喜心中的想法給秦夫人看穿,臉上揚起了笑意:「乾娘英明。」
秦夫人笑着吩咐了青兒領着四五個兵士,領着喜兒去城外學這些。
對於安全問題,秦夫人還是放心的,讓喜兒去的地方,可是安慶朝的領土,又不是常年發生戰亂的一側,何況……想到這裏,秦夫人的眼中含了笑意。
示意雙喜和青兒快些出發。
等著雙喜和青兒一行人出發了之後,秦夫人喚來了一個兵士,吩咐道:「告訴將軍,喜兒已經出城學騎射了。」
不管雙喜是不是雲家的孩子,現在都是她的女兒,那宋彪,一定不能是喜兒的夫婿!她會盡心為喜兒謀得一個好兒郎的。
在軍中的秦將軍得了秦夫人的訊息,就尋到了戚寒。
戚寒對秦將軍是打心眼裏的恭敬,見到了秦將軍之後,行了一個禮。
「寒兒,該輪到你回城歇息了吧?」秦將軍單刀直入的問道。
戚寒點點頭,疑惑的看着秦將軍。
秦將軍本來嚴肅的臉上,帶起了一絲笑容:「寒兒……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煩你。」
戚寒清越的聲音響起:「秦將軍請說。」
「家女最近嚷嚷着要學騎射,可是我不大放心府中那些兵士教她,你可是軍中騎射數一數二的人,不知道……能不能勞煩?」秦將軍說着是勞煩,其實那意思,已經是不容拒絕了。
對於這位自己敬重的秦將軍,戚寒是不願意傷了他的面子的,就點頭道:「戚寒知道了。」
秦將軍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喜兒已經在城東了。」
戚寒告別了秦將軍之後,換下了戰袍,騎上了一匹棗紅色大馬,便奔著城東而去。
若是往日裏,這種事情,他是不大願意幫忙的,不知道有過多少人請他教府上的小姐學習騎射了,戚寒自然也知道,這些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不知道為何,一想到秦小姐,他的心中竟然是沒有任何的抵觸的。
且說雙喜,到了城東的草原上,滿心的雀躍!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帶着青草和泥土芳香的空氣,這古代的空氣真是好啊!天朗風清的,再看着那一望無際的大草原,雙喜的心情,很是暢快!
青兒扶著雙喜上了馬,自己竟然也翻身上了馬,那颯爽英姿的樣子,可不亞於任何一個男子。
雙喜見了青兒這副樣子,很是心動,試着輕輕的拍了馬兒一下,那馬兒慢慢的走了起來,雙喜清脆的笑聲,頓時在這草原之中響起。
青兒見自家小姐,坐在馬背上很穩,一點也不怕的樣子,稱讚道:「小姐,你可真勇敢,比別家的小姐,強太多了!」
雙喜聽了青兒的誇讚,一臉黑線,她哪裏是勇敢啊?而是在現代的時候,她去過馬場玩過那麼幾回,第一次看到那高頭大馬的,她可都不敢上去呢!
不過這些,雙喜可沒辦法和青兒說。
只好默不作聲的,承受了這名不副實的稱讚。
雙喜讓拉着自己的馬兒的兵士,放開韁繩,自己扯著,騎着馬兒小跑了起來。
誰知道,雙喜還沒有開心多久,這馬兒竟然忽然不受雙喜的控制了!竟然撒開四蹄,狂奔了起來。
雙喜奮力的拉動韁繩,可是她哪裏有馬的力度大啊,被那馬帶着,越跑越快!在現代的時候,她騎的馬兒可都是被馴化的,這古代的戰馬,多多少少是有些野性的,哪裏是雙喜控制的了的?
「小姐!你慢些!」青兒見雙喜策馬狂奔,不由的急了起來,領着兵士們,追了上去。
雙喜這時候是有苦難言,她也想慢啊,可是這馬兒不配合,她能如何?
雙喜不知道自己的馬兒跑了多久,只知道到了最後,她已經見不到青兒等人的影子了,周圍的景色,已經由那一成不變的草原,變成了樹木。
樹木之間的小路,曲曲折折的,那馬兒就順着這路,往前跑去,雙喜一邊要防止自己被跌下去,一邊又要防止自己被那樹枝給打到,好不辛苦!
「啊!」雙喜尖叫一聲,那馬兒竟然帶着她來到了一處懸崖邊上,看那樣子,竟然想跳下去!
她可不想自己剛剛穿越過來,還沒有活多久,就又一次的英年早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