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邪道幾人出現時臉上還保持着驚愕的表情,再一看清楚所在地,立刻又陷入了獃滯狀態中。葉傷神色一冷,一道金光就從他儲物袋中飛了出去,斬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名煉邪道修士。金光在一瞬間就落在了那修士身上,可出乎意料的是金鎢鈎並未斬破那修士的護體罩,反而被彈開去。
葉傷不禁微驚,細看去,發現那修士體外帶着一層灰色的靈氣罩,不止是他,另外四名修士,包括張洛在內,體外都有同樣的靈氣罩。他頓時明白了,那灰色靈氣罩是傳送陣外那股力量,在傳送時也保護過他,可是現在體外卻沒有了。難道有時間限制的?葉傷凝神看去,果不其然,他們體外的靈氣罩已經逐漸變淡,直至消失。
而此時,再想攻擊卻失去了最好的時機了。煉邪道五人和張洛開始時並沒有注意到有其他人在場,進來就被這巍峨的大殿所震懾。葉傷的攻擊立時將所有人都驚醒過來,待看清楚狀況后,煉邪道的人互望一眼,均露出得意的獰笑之聲。
他們之中並沒有三角眼修士的人,因此也沒見過葉傷連殺四名練氣後期的修士情形。對他這個練氣十層的人並沒有放在心上,而張洛只不過一人,興不起多大風浪。
張洛看清楚葉傷和煉邪道眾人時,差點沒鬱悶的吐血。他不惜血本,使用了張書的「土遁符」,沒想到在遁出的一瞬間,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給扯進了一片黑暗的虛空當中。在無重力、無聲音,看不到任何東西的環境裏面擔驚受怕的過了幾個時辰,幾乎要將他逼瘋時,突然被傳送到這座大殿之中。可在這裏等着他的,居然是煉邪道的修士和葉傷,這兩邊都是想要取他小命的人。
原家一名練氣頂峰的修士陰笑幾聲,望着葉傷道:「滄浪劍派的小子,你先到此地,可清楚這裏是什麼地方?」他一副吃定葉傷的表情,似乎不怕葉傷不回答。
他這話問出了所有人都擔心的問題,現在的所處的地方,他們雖然覺察不到異樣,卻本能的生出深深的敬畏之心來。
葉傷正眼也不看他一眼,根本就懶得理會原家那名修士。這就好比是一頭豬,想吃一頭老虎,可偏偏這頭豬還蠢到認為他自己是老虎。葉傷看來,那人無疑就是那頭不自量力的豬了。
葉傷目光忽然死死的盯住了那三件寶物的上空,臉色一點點變得凝重起來,他遠超練氣期修士的神念已經覺察到一股龐大的靈壓正從那上面緩緩的透了出來。其餘人見葉傷目光望向大殿中間,不由得也跟着望了過去。這一看,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顯然發現了那三件寶物。
張洛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腳下就踏了出去,卻猛的發現對面一個比較靠近圓形平台的煉邪道修士已閃電般衝出去老遠,直奔那三件寶物而去。除了葉傷未動,煉邪道其餘修士也不約而同的搶了過去。張洛心下大急,急忙施展「御風術」,就想也過去搶奪寶貝。
葉傷臉色浮現出意思譏諷的笑意,淡掃了衝出去的人一眼,隨即望向了三件寶物的上方。沖在最前面的那名修士欣喜若狂的想用手抓住那柄金色小劍時,他身後的煉邪道修士都急紅了眼,祭出法寶就齊齊轟了過去。
但比他們更快的是一道紫色的雷柱,粗若嬰兒胳膊大小的雷光眨眼間落在了最先碰到法器的那名修士。恐怖的靈力瞬間將那修士抹殺的乾乾淨淨,連一點渣滓都沒剩下,就那樣直接消失在了空氣中。
葉傷面色微變,他早料到這裏並非善地,沒想到竟然有紫色神雷。他可是聽忘己講過,根據修鍊的法訣不同,修鍊出來雷電威力也是天差地別的。依照雷電的顏色依次分為青、紅、紫、金、黑、白六種雷電之力,紫色已經是人皆最頂階的存在了,就連忘己都沒見過。
紫色神雷的出現一下子鎮住了還想向前走的幾人,他們認不出閃電的來歷,但那毀天滅地的破壞力,讓他們知道這裏不可以隨意亂闖的地方。
葉傷整個身體都緊繃起來,三件寶物上方的靈壓慢慢增強,感覺到的壓力也越發猛烈。他轉眼望去,發現其他人並沒有絲毫異樣,葉傷心頭疑惑,怎麼只有他能感覺到靈壓。再望過去,那幾人似乎開始覺察到不對,一個個都抬頭望向了大殿的上方。葉傷恍然,他的神念和法力都比他們要強出數倍,那靈壓似乎是修為越高,感受的越強。
大殿頂浮現出無數個細小的靈氣團,每個只有指甲那麼大,不一會兒,大殿頂部盡數被密密麻麻的靈氣團所籠罩。以最中間的一個靈氣團為中心,它們開始往一起匯聚,靈氣團逐漸構築起一個形體來,看着一點點出現的樣子,竟是一個人形。片刻后,一個身高三丈的巨人出現在了大殿上方。
葉傷一看那靈氣巨人的臉龐,馬上被驚得說不出話來,其餘人也均是如此。這巨人的面孔和雕像一摸一樣,分明就是同一個男子。
靈氣巨人在空中四處張望,似乎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好一會兒之後,才想弄明白了。他目光一轉,俯視着下方的葉傷等人,一雙廖若星辰的眼睛猛的射出一道精光,一股恐怖的靈壓直衝而下。
首當其中的煉邪道眾人被壓的全身都禁不住哆嗦起來,兩腳開始發軟,只支撐了不到片刻,兩腿一軟,竟被壓的直接趴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唯獨葉傷憑藉一股意念死死的咬牙強撐著,這個時候法力和神念都沒什麼作用了。他很清楚和靈氣巨人的差距,就算是當日那隻六階火蜥在此,也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靈氣巨人目中露出頗為意外之色,淡淡掃了葉傷一眼,又輕哼一聲。比剛才更加恐怖的靈壓直逼葉傷而下,如泰山壓頂般的力道落下來,葉傷再也支撐不住,兩腳似乎被灌了鉛一般,顫抖著,就要倒下。
葉傷臉色發白,猛的厲喝一聲,左膝跪地,用雙手死死的城主地面,怎麼也不讓自己倒下去。他最討厭的就是命運不受自己的掌控,所以每次都要拚死抵抗,這是他的尊嚴所在。
張洛和煉邪道剩下的四人還要不堪,全身都緊貼在地面上,一張臉都被壓平了。那靈氣巨人眼中意外之色更濃,這才正眼看了葉傷幾眼,隨即收回目光,竟又露出意興索然之意,彷佛覺得欺負一群練氣期弟子並沒有什麼意思。
煉邪道幾人才覺得全身一輕,身上那道恐怖的靈壓已然消失了。他們戰戰兢兢的爬起來,低下頭不敢再看那靈氣巨人。一個個對這突然出現的靈氣巨人心生驚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惱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