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在場的人無論禁制外還是禁制內齊齊變色,沒想到葉傷做的這麼絕,竟然絲毫不怕得罪禁制外的大家族子弟。看他那副表情,顯然說的出做得到的。
「龐師弟,據我所知,像礦洞這類破禁玉牌應該有備份的吧?」一道清冷而委婉的的聲音傳了過來,龐樂抬頭看去發現是一直沒有說話的王玥怡。
隨後他恍然大悟的道:「對啊,還有一枚破禁玉牌,我給急糊塗了!」說完他一拍額頭,馬上轉身向禁制內那群人喊道:「龍師弟,快將你那枚拿來放張師兄等人進來!」他話音剛落,一名修士急急忙忙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正是當日和龐樂一起收繳儲物袋的一名修士。
葉傷臉色一變,不禁苦笑出來,怎麼也沒想到會有兩枚破禁玉牌。再想出其不意的搶過來,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他輕嘆一聲,掃了禁制外的三角眼男子一眼,腳下一動,立刻用風屬性法力施展「御風術」向礦洞內狂奔而去,緊要關頭顧不上隱藏實力。
這一變故又大出所有人意料之外,禁制外的張洛急的直跳腳,一是害怕後面的追兵,二來這是一個名正言順剷除葉傷的機會,若讓他跑了,上哪裏再去找。可沒想到葉傷的御風速度快的驚人,幾乎眨眼間就消失在礦洞門口。
那龍姓修士剛一打開禁制,還沒反應過來,張洛就憤怒的撞開他,就想進礦洞去尋找葉傷的蹤跡。今日張洛受到的打擊不小,一直都是在驚懼交加之中度過,剛以為安全,就被葉傷連番搗亂,心中一口惡氣實在是不吐不快。
九名修士一一走了進來,當那名三角眼男子最後走進來時,變故突生。那三角眼男子剛一他進來,猛的就祭出一把飛劍狠狠的斬向了龍姓修士握著破禁玉牌的右手。在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毫無防備的龍姓修士整個胳膊都被砍了下來,他的慘叫聲和噴涌的鮮血,讓眾人獃滯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他果真是姦細!快抓住他!他拿走了破禁玉牌!」有人立時驚呼道。
可惜已然遲了,三角眼修士一把抓住飛落的破禁玉牌,一下子跳出了禁制外。他得意的獰笑着,拿出了玉牌對着礦洞方向一點,馬上將追來的滄浪劍派修士全部給關在了裏面,讓他們一時間只能憤怒的在裏面咒罵,卻無計可施。
三角眼修士看着禁制內一群正惶恐不安的滄浪劍派弟子,不由得撫掌哈哈大笑起來,他舉起手向外面招了招手,大笑道:「諸位出來吧!」
他話音一落,張洛等人個個大驚失色,只見從附近的山石後面陸陸續續走出來數十名身穿煉邪道服飾的練氣期修士來。其中十五名身穿血衣的修士走在最面前,由一名練氣頂峰的血衣弟子帶隊,他們每個人面上都掛着戲謔、陰冷的笑意。
為首血衣男子旁邊還有一名身穿黑袍的練氣頂峰修士,此人臉色蒼白,一臉的睏倦之意,可一雙眼睛卻精光四射,讓人望而生畏。他身後還跟着二十多名黑袍修士,皆是一副恭敬之色,顯然以那白臉修士為尊,其中也不乏練氣頂峰的修士。也不知道他什麼身份,竟可以和在煉邪道地位最高的血衣弟子走在一起。
張洛等人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光是那十五名血衣弟子都夠他們頭疼了,又多出白臉修士等煉邪道核心修士,他們這次只怕凶多吉少了。到這時他們才明白煉邪道的人早就追上他們了,不過隱藏在附近,為了拿到破禁玉牌,才讓三角眼修士混入他們之中,現在的他們就如同瓮中之鱉,想跑都沒地方跑。
白臉修士和為首血衣男子走到禁制附近,分別向那三角眼修士一拱手,白臉修士笑道:「聶師兄,神機妙算,將這群滄浪劍派的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實在佩服。」
為首血衣男子也點頭道:「拿下這處礦洞,聶師兄當局首功啊,哈哈!」
三角眼修士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不無得意的道:「他們太蠢罷了,真搞不懂滄浪劍派怎麼會派這樣的人來守衛礦洞。」頓了頓,他臉上的笑意一收,皺眉道:「不過,有一人卻需要注意下,剛才那名叫葉傷的,原師弟和孟師弟可曾見過?」
那為首血衣弟子思索片刻,緩緩搖頭道:「沒聽說過,不過此人確是有幾分眼力,竟能一眼就看出聶師兄是冒牌貨來。」
白臉原姓修士微微一笑,「不止如此,明知阻止不了,便不惜觸犯門規,立刻動手截下了破禁玉牌,如此膽魄,不可小視啊。唔,還有他那御風的速度,我可是從來沒見過,一旦碰到他千萬別給他機會跑出去。」
三角眼修士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原師弟說的不錯,此人雖然只有練氣十層的修為,給我的印象卻頗深。方才阻擋不了時,便當機立斷的遠遁而去,臨機決斷之准和這裏面的人不可同日而語,若在裏面搜到,一定不要叫他逃脫了!」說完時,他眼中殺氣畢露,顯然殺心已生。
禁制內滄浪劍派等人見這三人在外面侃侃而談,正眼也沒看過他們一眼,分明是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又聽他們談話,知道錯怪了葉傷,大多都悔意叢生,後悔沒有聽從他的話。
正當滄浪劍派的人戰戰兢兢想找個人拿主意時,卻有人猛的發現張洛和龐樂等人已經施展身法向礦洞內疾奔而去,緊隨其後的還有王玥怡等大家族子弟。他們心中不禁破口大罵這些大家族中子弟貪生怕死,腳下卻不慢,也緊跟着向礦洞衝去。
三角眼修士三人互望了一眼,同時哈哈大笑起來,原姓修士眼中劃過殘忍之色,陰沉的笑道:「聶師兄,獵物都跑了,這可是幾十份血晶啊,雖然我不缺築基丹,但你們血衣弟子可是個個都需要的吧?」
三角眼修士和孟姓修士眼中俱都閃過一絲嫉妒之色,但隨即收斂不見,孟姓修士也笑道:「聶師兄,放開禁制吧,跑得太遠,就不好玩了。」
三角眼修士點點頭,也不廢話,用玉牌對着禁制一點,放開一個一丈寬的洞口,長笑道:「既如此,我們就去狩獵吧!」說完,他當先就施展御風術急沖了入內。他身後的數十名煉邪道修士同時興奮的大叫起來,爭先恐後的跟着他向礦洞行去。
礦洞深處,葉傷又回到了早先開拓出來的那處坑,移開石塊又跳了進去,他可不準備陪着一群蠢貨一起送死。他自信憑藉斂息的法寶和功法瞞過一群練氣期弟子根本不成問題,只要在裏面呆上一段時間,躲過這次血戰就行。他手中有煉邪道的身份玉牌,無論誰勝誰負,都可以堂而皇之的走出去。
打定主意,葉傷閉上眼睛竟把外面的危機置諸腦後,入定修鍊起來。這一坐又是兩天之後,這日,葉傷眼睛忽的睜開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將他給驚醒了過來。
從腳步判斷,逃的人應該有五人,追的卻有二十多人。葉傷眉頭微皺,他不用想也知道逃的一方肯定是滄浪劍派的人,他沒有一點出去幫忙的想法。雖然他可以對付幾個練氣頂峰的弟子,但他剛才神念微掃就發現煉邪道那二十多人當中練氣頂峰的就有十三人之多,他可不會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去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