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傷眼睛再看向其他人看去,卻發現裏面還有一個熟人,卻是那日在藏書殿碰到的王玥怡。她此時也分外憔悴,臉色間雖不像張洛等人那麼慌張,卻有着難掩的憂慮之色。他神念微一掃,不禁有些訝然,這些人中有八人是練氣頂峰,剩下的一個是練氣十二層的修為,看樣子都是滄浪劍派中的核心弟子。
一旁的龐樂也看出不對勁來了,這群核心弟子似乎是被逼的走投無路才逃到這裏來的,但誰能將他們逼成這樣,難道是築基期修士?可真的要是築基期修士,他們那裏還逃得出來。來不及細想原因,龐樂忙跑到禁制附近,就準備放開禁制。這九人之中他現在也認出了大半,全都是派中大家族中的子弟,真要出了問題,十個龐樂也不夠死的。
葉傷眼神冷冷的掃過那九人,忽然停留在了一名三角眼男子身上,此人滿臉陰鷲之色,一望便心生厭惡之感。上下打量了片刻,再一看他的雙手,葉傷心中頓時一驚,身形猛地就沖了出去,趕在龐樂開啟禁制之前一把抓住了他握著破禁玉牌的手,嘴中冷喝道:「龐師兄等等!他們之中有姦細!」
龐樂神色微變,面色不愉的道:「葉師弟,不要信口開河,這幾位師兄、師姐我都認識,哪裏來的姦細!」
禁制外的張洛一見葉傷在此,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他陰毒的望了望他,冷冷的道:「葉傷!因為你我個人的恩怨,想把在場的師兄弟都害死嗎!?」
張書此言一出,頓時引得禁制內外的弟子紛紛側目望向了葉傷,清楚兩人關係的王玥怡更是目光不善。張書一句話,立刻將禁制外不安的情緒化為了憤怒,他們俱都是一副敵視的目光,望向了葉傷,其中還有人叫囂道,「臭小子,你死定了!」而禁制內,龐樂等人目中也露出疑惑和懷疑之色。
葉傷神色不變,收回了抓着龐樂的手。他冷笑一聲,理也不理張洛,一指那三角眼男子道:「龐師兄,你真的確定認識在場的沒一個師兄?」
龐樂順着葉傷指的方向看去,開始一臉堅定不移之色有了幾分動搖。這男子滿臉陰厲,讓人一看便心生不適,的確沒有在滄浪劍派看到過。
葉傷不去看那三角眼男子陰沉的臉色,自顧自的說道:「此人神情慌亂而眼神篤定,隱含竊喜之色,哪裏像逃跑的人。更重要的是,他的手是紅色的!據我所知,煉邪道血衣弟子的手都是紅色的。」
葉傷之所以知道血衣弟子的手都是紅色的,還是因為他見秦姓男子等人使用血色葫蘆抽取血晶時的樣子。當時大部分血氣被葫蘆收進去了,但難免還是有一部分會遺漏出來,受那邪異的血氣所侵蝕,雖然傷害不了身體,但久而久之手掌卻不受控制的變成了鮮紅色。
眾人一聽又不禁想三角眼男子看去,一看之下果真如葉傷所說,這男子的右手顯出不正常的紅色,猶如用血染了一般。
面對周圍懷疑的目光,三角眼男子不慌不忙的舉起右手,笑了笑道:「剛才殺了一名煉邪道的修士沒有來得及清理罷了,我的左手不是一樣沒事。」說完,他亮了亮自己的左手,光潔異常,沒有一點紅色。頓了頓,他又一臉陰沉的盯上了葉傷,寒聲道:「這位葉師弟如此污衊在下,不給一個說法,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葉傷微微一笑,心中卻有幾分驚訝,這人倒不簡單,不但能迅速做出反應,還想反咬自己一口。他淡淡的道:「你說的倒是合情合理,但誰又能正面你真的是我派中人,在場的恐怕沒有一個人認識你吧。只要將身份玉牌拿出來,證明你的身份,我便再無阻擋的理由,到時候理當給你賠罪。」
「夠了!葉傷你不要欺人太甚,滄浪劍派數萬練氣期弟子,每個人你都認得出不成!?這次卻是張洛憤怒的吼了出來,凡是葉傷認為是對的,在他看來那就是錯的。「這位師弟雖然是半路才和我們彙集到一起的,但他當時正被煉邪道的人追殺,被我們救了下來,怎麼可能是姦細!?」
葉傷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張洛,漫不經心的道:「如果煉邪道的人都跟張師兄你長得一樣的腦子那就太好了。」
張洛聞言,不禁勃然大怒,他正待發作,但隨即又強自按捺住。他知道就算是在此發怒也無用,根本奈何不了裏面的葉傷,徒增笑料罷了。他目光一閃,陰狠的盯上了一旁的龐樂,冷冷的道:「龐樂,你還不放開禁制!?煉邪道的人馬上就追上來了,我們若出事,見死不救的罪名你就坐定了!」
龐樂被張書那兇狠的眼神一掃,身體不由得一緊,忙不迭的又拿起破禁玉牌想放開禁制。就在這時,他眼前一道勁風掛過,一個人影從他前面掠過,在等他明白過來是,只覺手中一松,那沒破禁玉牌已經不見了。龐樂神色大變,抬眼望去,正好見到葉傷將破禁玉牌丟入了儲物袋中。
張書、龐樂還有三角眼男子等人臉色全都變得難看起來,龐樂臉色忽青忽白,臉上的表情精彩之極。他竟然被一名練氣十層的修士轉眼間奪掉了手中的東西,雖然是在沒有防備之下,但終究是丟了臉面。他咬牙切齒的瞪着葉傷,鐵青著臉道:「葉師弟,你這是何意!?」
葉傷神色自若的道:「只要他拿出身份玉牌,驗證無誤后,我立刻向龐師兄磕頭謝罪!」
不是葉傷非要跟龐樂過不去,而是自那紅光出現后,給他的感覺非常危險。有股深深的危機籠罩在他心頭,揮之不去。他明白這份感覺就是來自那三角眼男子,若放他進來,必定產生不可預料的變數。
龐樂掃了葉傷一眼,對他的話根本不理會,只是冷然道:「葉師弟,強奪破禁玉牌可是犯下了門規。你現在交出來,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若不然我只有命眾位師弟先擒下你再說!」
葉傷神色一沉,一招手將那玉牌拿了出來,握在了手心。他不緊不慢的道:「龐師兄,你一聲令下,便是這破禁玉牌粉碎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