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將神識伸入玉牌內,見裏面的影像和葉傷無異,終於放下心來,他又將身份玉牌遞給周圍的四人檢查無疑后,這才笑着打開了一個人大小的禁制,放葉傷入內。
「葉師弟,原來你就是分到特殊任務的人啊,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了?」玉牌內可有葉傷的名字,是以這人當即就好奇的問了起來。
葉傷身體彷佛微微哆嗦了一下,一臉悲戚和驚悸,一副十分后怕樣子道:「因為只有我一個人或者回來了!」
「什麼!?」那五人同時露出驚色,其中一人失聲道:「你們執行的什麼任務,竟然只活下來你一個,你手上這人......莫非是煉邪道的血衣弟子!?」此言一出,其餘人臉色再變,血衣弟子可是凶名昭著,任何一個都是難纏之極的人物,他們這第一批先趕來的弟子可是領教過的,只是這葉師弟不過是一個練氣十層的弟子,怎麼能生擒一個回來。
葉傷面色古怪,怎麼看到血衣弟子的人個個如此畏懼,「幾位師兄,這血衣弟子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么?」那五人聞言均是一臉怪異的望了過來,葉傷竟然連血衣弟子都沒聽說過,方才問話那人不得不又給他解說起來。
葉傷聽完,臉上露出驚色,心裏卻不以為然,只不過是一群實戰經驗豐富的瘋子罷了,他卻沒發現有什麼可怕之處。秦姓男子確實是不簡單,但葉傷再次與之一戰,他有十足把握輕鬆的解決掉秦姓男子。
「你是怎麼抓住他的?」另外一人滿是好奇的問道。
葉傷一臉苦笑的道:「這位師兄就猜錯了,哪裏是我抓住他的,他是被那隻六階妖獸給打傷的。本來我們這次的任務就是去探查他們的行蹤,結果沒想到他們不知死活的搶了那妖獸的蛋,才惹得它追殺而來。」
其餘人頓時恍然,難怪葉傷能抓這血衣弟子回來,原來是撿了個便宜,他們不由得感嘆他的運氣之好,能生擒一名血衣弟子也是一件大功。
「幾位師兄,不知道能否幫我照看此人片刻,他很有可能知道派中的姦細,此事甚為緊要,我得趕緊去稟報於執法長老。」葉傷又一臉嚴肅的道。
那幾人一聽,這還了得,派內居然還有內建,當即紛紛拍胸脯保證一定看好秦姓男子,讓葉傷速去稟報。葉傷手中催入法力將秦姓男子給震暈過去,接着把他交給了那些人,他一拱手,笑道:「勞煩各位師兄了,我就先行告辭了。」
葉傷回頭望了望那遠去的三道遁光,心中不免覺得有些好笑,六階火蜥剛才還追殺他,現在情況反過來了,這次它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搖了搖頭,葉傷疾步向胡宗汲所在的帳篷行去。
不一會兒,葉傷便來到了胡宗濟所在的帳篷,他躬身立在門外,朗聲向裏面喊道:「師侄葉傷求見胡師伯,不知您現在可否有時間,師侄有重要的事情向您稟報!」
帳篷內悄無聲息,片刻后,布簾忽然向兩旁分開,裏面傳來了胡宗汲一貫清冷嚴肅的聲音,「進來吧!」
葉傷一臉恭敬之色的走了進去,這帳篷內不知的相當簡單,僅僅幾張桌椅,普通之極。修仙之人大多對這些不太講究,何況這是在戰場,也沒必要特意佈置。
此時,胡宗汲坐在椅子上,隔着一張小几,一名青袍中年人正端坐在他旁邊,兩人剛才似乎正在交談。見他進來,兩人銳利的目光同時壓了過去,葉傷被兩道龐大的氣勢一激,腳下頓時一軟,幾乎要站立不穩。
葉傷心中微惱,知這兩人是想試探自己,並無惡意,可他還是覺得很不舒服,這種一直被別人擺佈的感覺讓他十分討厭。葉傷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屈來,調起神識和法力就毫無畏懼的直視起胡宗汲二人。
胡宗汲和青袍中年人相視一笑,同時收起了氣勢,不再壓迫葉傷。青袍中年人笑呵呵的道:「胡師弟說的卻不是虛言。」
葉傷搞不清楚他們說的什麼,只有先一躬身,恭敬的見禮道:「見過兩位師伯!」
胡宗汲方才整合青袍中年人交流修鍊心得,聽到葉傷的聲音時,瞬間就想到了那日的事情,他對這個練氣期的弟子可是印象極深的,所以和青袍中年人解釋一番后,便開后讓葉傷進來了。
可這一看,倒是讓胡宗汲小小的吃了一驚,葉傷在短短几個月時間就由練氣九層變成了十層。但吃驚歸吃驚,他卻不會表現在臉上,看了一眼葉傷,才淡淡的道:「說吧,有什麼事情找我。」
葉傷欠了欠身,一臉肅穆的道:「師侄懷疑派內有姦細!」
「什麼!?」胡宗汲面色微變,過了一會兒,又平靜下來,「你懷疑誰?可有證據?」旁邊的青袍中年人反而比他更加鎮定,只是皺了皺眉頭,馬上就舒展開來,接着就一臉饒有趣味的望着葉傷,彷佛對他的興趣更大一點。
葉傷神色不變,朗聲道:「師伯容我說完整個事情的經過,今日,我們一行二十二人接到一個特殊務......」葉傷將事情的經過全部說了一遍,當然是有所隱瞞的,擊殺張敬、能使用風遁和秦姓男子鬥法等自然要略過不提。只說秦姓男子是被六階火蜥所傷,他才乘機偷襲活捉了秦姓男子,然後接着火蜥蛋逃出生天。
胡宗汲和青袍中年人開始還能保持神色從容,到後面越聽臉色越難看。以他們的智慧如何看不出來,什麼執行特殊任務,完全就是讓那二十二個練氣期弟子去送死,派他們去的張書,明顯存了不良的居心。
胡宗汲目中閃過一道異色,冷聲道:「你懷疑的是派中的何人?」
葉傷聞言,面上浮現出一絲怪異之色,旋即收斂住,他裝作猶豫了片刻,才吞吞吐吐的道:「師侄懷疑是......是張書張師叔所為。」這兩人明明已經猜到他說的是誰,還要故意讓他說出來,顯然是想看看他有沒膽量。若葉傷說出來了,到時候對質,不管結果怎麼樣,他都要得罪張家。
葉傷當時沒有殺掉秦姓男子就是為了利用他來攻擊張書,此時自然不會退縮。但樣子還是要做出來的,人老成精,做的太過,難保不引起胡宗汲二人的疑心。
葉傷此次是下定了決心要反擊張書,不給他一個教訓,一直被動的挨打,總有一天會失手的,他可不想成天的提心弔膽的過日子。張書先動手對付他,葉傷自然不會客氣,但他在派中毫無根基,所以就想到了藉助胡宗汲的力量來行事。
「哦?你為何會認為是張師弟呢?」這次開口的卻是青袍中年人。
葉傷抬頭看了眼青袍中年人,才又恭敬的回道:「因為師侄情急之下對那名血衣弟子搜魂術,從他記憶中得知是派中有人故意派遣我們一行人去送死,以此增加那些血衣弟子的功勞。」
「什麼!?你難道不知那人是重要的人證,用了搜魂術之後,他已變成了一個毫無意識的白痴,還有誰會相信你的話?」胡宗汲冷笑道。
葉傷不慌不忙的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簡來,向前幾步,雙手捧著遞了過去,「師侄當時見那血衣弟子千方百計的尋死,憤怒之下就對他使用了搜魂術,不過沒了此人,卻還有物證在。師侄從他腦中得知,張師叔曾玉簡傳書給煉邪道的人,這就是那枚玉簡。」
玉簡傳書是一種短途送信的法門,最遠可達三百里之地,一般用在門派內互相傳遞信件之用。製作方法很簡單,只要有築基期的神識和法力就可以,接到玉簡后,還需要用雙方都知道的開啟方法才能閱讀裏面的內容,否則便會自行爆裂開來,化為一堆玉屑。
胡宗汲一臉陰沉的結果玉簡,按照葉傷從秦姓男子記憶中得來的方法,開啟了玉簡。他將神念沉入其中,裏面的內容馬上就印入了他腦中。
「此行二十二人送與貴派,請務必斬殺其中一名叫葉傷之人,會有我族內二人相助於貴派弟子,事成之後,再行送上二十名低階練氣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