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男子臉上露出古怪之色,葉傷搞半天就為了問這個,不只是他,周圍的人均露出一臉的不解。一旁的張敬冷笑道:「裝腔作勢,分明是姦細,還裝出一副不認識的樣子,不會認為這樣就能證明你不姦細了吧?」
血衣男子目中劃過一絲異色,笑呵呵的道:「葉兄弟真會開玩笑,怎麼連秦某人的名字都忘記了,莫不是被嚇傻了,不用跑,為兄立刻就去救你。」他嘴裏喊著救人,可身體卻一動不動,連一點移動的跡象都沒有。
葉傷臉上笑容不變,「原來是秦兄啊,我......」葉傷話還沒說完,他猛然一招手,就將金鎢鈎給喚了出來,金屬性法力狂催進去,飛劍眨眼間就化作一道金光向他身前不遠處的張敬激射而去。
這一變數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怎麼都沒想到葉傷說着話就毫無徵兆的搶先動手起來。他本就距離張敬不遠,金光一個呼吸間就衝到了他的護體罩上,猶如切在一片薄紙上,沒有一絲阻礙,護體罩就被輕易的破開,接着就把他的身體攔腰斬成兩截。噴涌的鮮血散落在岩漿坑中,發出滋滋的聲響,一道道青煙從坑中冒起。張敬練一絲聲音都沒發出來,臉上還掛着驚愕之極的表情。
葉傷將金鎢鈎收回,身形一閃,施展御風術就移動到張敬屍身邊,將他腰間的儲物袋一把抓在手心,神念接着探入其中。葉傷驀地神色大變,沒想到還是算差了,這儲物袋中竟然只有十枚火鱗石,還差一枚。想必還有的石頭一定在張翰那,可此時再想殺張翰已是不現實的事情。
剛才他故意說出那番話,無非是想吸引他們的注意,好出其不意的擊殺張敬,將火鱗石先搶到手,葉傷此時卻沒有逃出去的想法,這裏滄浪劍派的人必須全部死絕了,他才能放心的離開。這是在他決定殺掉張敬的時候,就認定的事情。
葉傷一拍儲物袋,飛速的將陽火罩給招了出來,撐出了火紅色的護罩,腳下一動往旁邊一個大的岩漿坑上躍去。無論是煉邪道還是滄浪劍派的人,此刻都還處在極度震驚當中,周圍一片死寂。練氣十一層是一個分水嶺,這以上的修士法力比練氣十層要多出一倍左右,是以練氣十層的想殺掉練氣十二層的修士是十分困難的事情。可是張敬連一丁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葉傷給一擊斬殺了。
「准法器!」秦姓男子眼睛一亮,目中射出濃濃的血光,難掩的貪婪之色浮現出。「殺了他!把那柄飛劍搶過來!」血衣男子的話讓所有人都明白過來了,原來葉傷是靠着那柄飛劍才能擊殺張敬的,不可抑制的貪念在每個人心底叢生。准法器的威力毋庸置疑,葉傷剛才就已經證實了,憑藉練氣十層的修為能輕易的殺掉練氣十二層的修士,怎麼能讓他們不動心。此時滄浪劍派的人甚至都忽略了,葉傷既然是姦細,為什麼秦姓男子修士還要動手殺他這個事實。
數十件各色法寶閃動着耀眼的光芒,呼嘯著就朝葉傷砸了下去。葉傷正好躍至岩漿坑的上方,見那些法寶飛臨,他眼中閃過一道詭秘之色,也不閃躲,將火屬性法力源源不絕的送入陽火罩中,剎那那些法寶就重重的擊在了護體罩上。
秦姓男子心叫不好,本以為葉傷肯定會選擇躲開法寶,以他豐富的戰鬥經驗,已判斷出葉傷可躲避的方位,就待發出致命一擊,卻沒想到葉傷根本不躲避。眼見在數十件法寶的攻擊下,葉傷的防禦罩閃了幾下,就直直的朝岩漿中掉了下去。
他為什麼不躲?秦姓男子十分的不解,他絕不相信葉傷是一個甘願等死的人,要不然也不會殺掉張敬了。恰巧在這時,秦姓男子看到了葉傷眼中那一抹奇異的光芒,他竟然在笑!將死之人還笑的出來?莫非他有把握能不懼岩漿?
葉傷的身體很快便被炎漿所淹沒,攻擊的修士忙把各自的法寶收了回來,他們的法寶大多都是中品和下品寶器,可經不住這炎漿的侵蝕。在場的人都是一臉惋惜的望着那岩漿坑,想不到葉傷就這麼死了,可惜了那柄准准法器也跟着他葬身岩漿中。
秦姓男子身形如電,轉眼間便移動到了那個岩漿坑邊,他猶不相信的用神識探入裏面,想看葉傷是否真的死了,只是在岩漿這種炙熱的東西中,對神念隔絕的非常厲害,只深入了三尺不到便再難寸進。讓秦姓男子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方法,他心中暗自驚疑,難道真的死了?可葉傷那奇怪的眼神讓他怎麼都放不下心來,有一種很危險的感覺生了出來。
可是他不死還能怎麼樣,除開某些頂階火屬性法器,這之下的法寶沒有能在這岩漿內待上一刻鐘的。一個練氣十層的弟子能擁有頂階法器么?秦姓男子搖頭將這個想法拋掉,他此次來這的目的,可不僅僅是為了殺掉這個叫葉傷的修士,現在他既然已經死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柄准法器雖然珍貴,但卻比不上築基丹來的吸引力更大。
秦姓男子轉身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呀次,望向了滄浪劍派的人,「你們想怎麼死?」
滄浪劍派中人此時才醒悟過來,他們似乎還處在虎口當中,不由得面色一變,人人自危起來。張翰面色一白,「咬牙切齒」的道:「各位師弟,反正也是一死,和他們拼了!」說着,他就招起飛劍向對面的人攻去,其餘人見橫豎也不過是一死,心中的血性頓時被激發出來,生出了拚命之心,一個個祭出法寶就像對面那群煉邪道弟子攻擊,一場大戰拉開了序幕。
岩漿坑一丈深的底部,葉傷正忙着用金鎢鈎攻擊他體外的陽火罩。剛才藉著那些法寶的攻擊沉入岩漿中是冒着很大的兇險的,不這樣做,連一絲生還的機會都沒有,他雖然對陽火罩能吸收火屬性之力的能力有很大的信心,但是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四十多名練氣期修士的攻擊也不容小覷,陽火罩上的靈力在瞬間就被消耗完,當他落入岩漿內時,才又被那龐大的熱量恢復起來,不到一刻鐘,護體罩上面的靈力便被補充完畢。可是接下來問題由來了,陽火罩雖然是頂階法器,但也挺不住如此巨量的火屬性之力,又如上次在無名禁制內被火雀攻擊一樣,那枚玉牌逐漸發熱變燙起來,葉傷被逼無奈只有用飛劍來攻擊自己,藉以消耗陽火罩上面的靈力。
幸好這飛劍自地火中煉製而成,和這熔岩的溫度相差不大,也不怎麼懼怕此地的溫度。葉傷神識外放,透過岩漿觀察外面的情況,秦姓男子神識不夠,只能穿過三尺的厚度,可是葉傷不同,他能在岩漿坑底部將神念伸出去。
外面正如葉傷所料,他這個最大的目標「死」掉之後,立刻引發了大戰。煉邪道佔據着壓倒性的優勢,不過一刻鐘,滄浪劍派就損失了五名修士,都是被死於另外九名血衣弟子之手,煉邪道一人未折,秦姓男子甚至都沒出手。
葉傷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急了,他原本的打算只在岩漿底部躲避一段時間,然後乘他們混戰之際,使用「風遁」潛出去。可是秦姓男子一直站在坑邊不動,「風遁」施展起來的動靜雖然很小,但再小難免引起旁人的注意,葉傷可不敢冒着被他發現的可能。
金鎢鈎在岩漿中越來越熱,已經有了軟化的跡象,攻擊力也降低不少,此時能消耗掉陽火罩的靈力有限,再使用下去,這柄准法器估計就要報廢了,葉傷乾脆將飛劍收回了儲物袋,靜待時機。
就在這時,秦姓男子終於動了,他祭出一把血紅色的長刀,獰笑着就斬向了不遠處的一名滄浪劍派的修士。那修士見秦姓男子攻擊他,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跑,血衣弟子的名頭太大了,尤其對方還是一名練氣頂峰的修士。秦姓男子冷冷一笑,身形電射而去,幾步就追上了那逃跑的修士,他手一按儲物袋,手中忽然多了一堆黑色的鐵爪。將鐵爪套在手中,秦姓修士猛的就朝那名修士脖子上抓去,「撕拉」一聲,他手中的鐵爪一下就撕破了護體罩,捏住了那修士的脖子。
那修士目中透出難以抑制的驚恐之色,身體也不受控制的哆嗦著,秦姓男子得意的狂笑起來,似乎非常享受別人恐懼的神色,右手一發力,鐵爪就深深地嵌入那修士的脖子當中。一時間,血花四濺,將秦姓男子的護體罩塗抹上一層血光。他隨手把屍體丟在一旁,獰笑着又撲向了下一個修士。
葉傷見狀頓時一喜,他等的就是此刻,心念一動,風屬性法力匯聚,就使出了「風遁」。下一刻,葉傷又出現在百丈外一個巨大石頭背後,他悄悄的掩蓋住氣息,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塊中品靈石快速的抽取靈力起來,一面又將頭探出來,注意起那邊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