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塊石頭了吧,我也拿這塊回去試試看。」葉傷輕輕的拋了一下這烏金石,接着就將它收進了儲物袋中。
吳庸滿不在乎的點點頭,他搓着手,滿臉笑意的道:「那麼葉師弟你看東西你都拿去了,你看......」剛才在內堂葉傷已經將靈符和「金雲劍」都收了起來,現在吳庸自然要將靈石收到手才能安心。
葉傷笑了笑,走到櫃枱前,將三十塊靈石全部擺放在柜子上面,「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吳師兄還是來清點一下吧。」
吳庸兩眼放光的盯着櫃枱上的靈石,心中暗道,這葉師弟果然是來自大家族的,一下拿出這麼多的靈石都面不改色,只有大家族的弟子才有如此氣度啊。他長期以來和靈石打交道,只要看一眼,就能瞧出個大概的數字來。這堆靈石的數目可定不會錯,當下也不去清點,很是豪氣的一揮手道:「葉師弟既然有事情要辦,就趕緊去吧,至於數目就不用點了,我還不相信你嘛。」
這吳師兄倒是會做人,說的跟他彷佛很熟絡一樣,葉傷淡淡的點了點頭,轉身便離開了這家店鋪。
葉傷走後沒多久,吳庸正喜滋滋的點着靈石,雖然知道了數目不會錯,但是他很享受將靈石一遍一遍清算的感覺。當他將最後一塊靈石放進儲物袋時,一個身穿青袍的青年男子急沖沖的跑了進來,他進來后,卻不理會一旁的吳庸,眼睛直勾勾的就盯着原來擺放黑鎢精石的位置。可是看了半天發現那塊黑鎢精石已經不見了,他不死心的瞪大眼睛在所有的貨架上找了起來,半響后,他依然一無所獲。
在旁邊看的一頭霧水的吳庸,搞不明白這青袍男子再找什麼,他走上前去,很是小心的問道:「文師兄,你再找什麼東西,我可以幫你找啊。」
他不說話還好,那文師兄立刻從失神狀態中驚醒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吳庸的衣服,猙獰的道:「那塊石頭呢,你藏哪裏去了,快點拿出來!」
吳庸看了眼被他抓住的衣服,苦着臉想了半天,發現還是沒有什麼頭緒,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文師兄,你說的是什麼石頭啊,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那文師兄雙手的力氣更大了,差點沒將吳庸柔弱的小身板給提起來,他目露凶光,惡狠狠的道:「老東西別給我裝蒜,就是我前天在這裏買回去的那塊黑色的石頭,你放哪裏去了!」
吳庸恍然大悟道:「哎呀,您說那塊石頭啊,那塊石頭剛才還在.....不好,剛才被一位師弟給買走了。」吳庸說完最後一句,神色變的很是難看,看來那塊石頭是件寶貝,要不然這位文師兄不會這麼緊張。
文師兄冷冷的盯着吳庸片刻,一連串的問了三個問題:「那人長什麼樣,穿的什麼衣服,什麼時候走的!?」
吳庸想了一下,立刻將葉傷的特徵全部說了一遍。文師兄見吳庸說的回答的如此快,不像是說謊,心中便信了幾分,但是還是有點不放心的道:「你如果現在將那塊石頭拿出來,我不計較你先前騙我之事,並出一千塊中品靈石買下它,如果我追出去見不到你所說的那人,你知道後果的!」
吳庸臉色忽的一下變得很是精彩,乎青乎白,先是驚喜,后又露出懊惱不已的之色,最後又變成深深的恐懼。值一千塊中品靈石的東西就那樣送人了,吳庸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文氏家族在滄浪劍派中有幾位築基期修士,還是有點勢力的,想整死他這個六十歲才練氣十層的老頭那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那人叫葉傷,文師兄如果追不到,可以從這個名字上去找。」吳庸頹然的道,不管結果怎麼樣,他似乎都是那個最倒霉的人。
文師兄見他連名字都知道,這次才終於信了,冷冷的哼了一聲,急忙施展「御風術」追了出去。
坊市所在佔地非常廣,附近有不少富麗堂皇的宮殿群,連綿一片,一下子竟讓人無法估出大概的數量來。葉傷不由得嘆為觀止,修仙者的力量果然不凡,就坊市這層所在,就比西秦皇宮的宮殿規模還好大出許多,而且滄浪劍派的宮殿都是建在高山上,其難度遠遠大於在平地上。主峰朝陽峰就有這樣的宮殿區七層,拱衛的四座山峰也同樣建著繁多的宮殿閣樓,滄浪劍派內比較重要的區域,比如傳功殿、煉器殿、丹藥殿、神兵樓、執法殿等等都散佈在五座山峰中。
出了坊市,葉傷便向更上面一層的執事殿行去,他走的速度不快,一邊放緩腳步,一邊欣賞著周圍的宮殿群。修仙門派的建築風格可和世俗的不同,這些門派經過萬年的積累,自然帶上了一股獨特的古味,與世俗一位的向奢華看齊可是大大的不同。
就在他要踏上台階時,一道青色的人影忽然橫在了他眼前,攔住了他的去路。葉傷眉頭一皺,抬頭望去,只見一個青袍男子正滿臉焦躁的站在他前面,神念一掃,發現這男子是練氣十二層的修士。滄浪劍派中練氣期弟子大多以十層為主,十二層以上的差不多都是有幸服用過築基丹,而未成功築基的修士,像這類人一般都有點背景,不然沒可能拿得到珍貴的築基丹。
葉傷冷眼掃了這男子一眼,不咸不淡的道:「這位師兄,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
那文師兄見葉傷這幅冷然的模樣,連見到師兄的恭謹都欠奉,心頭火氣頓時就蹭蹭的往上漲了幾分,他冷聲問道:「你可是葉傷?」
葉傷如今的境界雖然只有練氣九層,可如果真按照法力和神識來算,哪怕是練氣頂峰十三層的修士也比他差了一大截,他自然對不如自己的練氣後期弟子缺乏敬意。更何況眼前這人臭著一張臉,彷佛葉傷欠了他幾百萬靈石似的德行,葉傷更不會給他好臉色。
殊不知,文師兄正有葉傷欠了他幾百萬靈石的想法,他前天買回去那黑鎢精石,只是隨便添加了一點到普通的飛劍中,沒想到那飛劍品質居然提升了一個品質,由廢品居然變成了低階寶器。本來以他練氣期的實力是不可能煉器的,就算煉製出來也會是次品,連寶器都算不上,但是他偏偏不信邪,非要自己煉製出一件法寶來給他師尊看。
當他煉製出那柄下品寶器后,心中大喜,以為他是個煉器天才,馬上獻寶似的將飛劍拿去給他師尊看,結果被他師父臭罵了一通,說他故意拿一柄下品寶器來糊弄他。為了證明他沒有說謊,他立即拿出相同的材料再如法煉製一遍,而黑鎢精石這個在他眼中不甚重要的東西被他丟在了住處,煉製出來的飛劍毫無意外的是件廢品。
再次被他師尊,築基期修士袁熙狠狠的教訓了一頓,讓他回去反省。文師兄很是不甘,也很是困惑,明明同樣的材料、同樣的方法,為什麼煉製出來東西不一樣了。他回去后,再次確認所有的材料,甚至地點時間都相同后,才又開始煉製,結果一如既往的失敗了,這時他才發現原來他少加了一塊黑鎢精石。
懷着激動和期待的的心情,在重新加入黑鎢精石后,煉製出來的飛劍果然和第一次的飛劍品質一樣,這讓他狂喜不已,正想加點到他的飛劍中試試,卻愕然的發現,黑鎢精石已沒有了。他焦急之間,馬上想到吳庸那還有一塊更大的,匆忙的趕到吳庸那裏時,那塊石頭竟被人先買走了,文師兄的心情大起大落之下,自然將所有的怨氣都集中在了葉傷身上。
見這文師兄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葉傷眉間一挑,冷笑道:「真不巧,師弟我剛才被瘋狗攔住咬了一口,腦袋有些含糊不清,一時間忘記自己叫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