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費了接近三天時間,吃了點不大不小的苦,總算是將飯食送到了。葉傷緩緩的走到洞口,有些猶豫,是將竹籃放在洞外,還是放進去,不知道洞內是什麼情況,如果裏面的人不能動,拿不到竹籃餓死了,別說領報酬,他將面臨什麼樣的命運都是未知的了。
思量了片刻,葉傷還是將竹籃放在了洞口處,既不靠近外面,也可以讓洞內的人看到,先行試探下裏面的反應。做完這些,葉傷在靠近洞口處盤膝坐下來開始恢復法力,為下山做準備。
只是上山就用了近三天,下山怎麼也得要兩天左右,也就是說他以後什麼都不用幹了,在沒有新的人接這個雜務前,也就只能上山下山的給這冰牢內的人送飯了。望天峰的靈氣非常的稀薄,在這裏修鍊,對他法力的增長微乎其微,也難怪派中將這個山峰完全放棄了,來做冰牢。
但有十塊下品靈石,勉強比在落雁峰要強一點點,為了這點微薄的增長,葉傷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現在對實力的提升有着異常的執著,哪怕是一點可能,也要盡全力去試。
當葉傷睜恢復完法力時,已經是第三天的傍晚了,他站起身來向洞口方向望去,竹籃里的食物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籃子放在那裏。葉傷放下心來,走過去拾起籃子,正準備施展「御風術」下山,耳旁突然傳來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陪陪我呢。」
葉傷聽到這聲音,只感到特別的熟悉和親切,就像他父親葉銘在呼喊他的一樣,葉傷下意識的就抬起腿朝洞內邁去。才走了兩步,他驀地一個激靈,不對,父親在西秦,不可能在這個地方,這裏面的人有古怪。想到這裏,葉傷心頭寒意大生,急忙幾步跨出洞口,頭也不回的就往山下狂奔。
「唉,我寂寞了這麼多年,怎麼就沒人肯來陪我說說話呀。」這聲音帶着深深的「幽怨」和悲苦一下子又鑽進了葉傷的耳中。
葉傷剛剛他出去的腳又猛然止住了,他彷佛看見父親被囚禁在那森冷孤寂的冰牢中,每天只能對着冰塊說話,只忍不住悲從心生,嘴裏失聲叫道:「父親!」接着,他轉過身來,又向洞內走去。
葉傷越走越快,一踏入洞內,比外面更冷的寒氣侵襲了進來,護體罩居然都擋不住,冰冷刺骨的寒氣刺激的葉傷打了一個寒戰,眼中頓時恢復了幾分清明。他向四周望了望,神色為之一變,這才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什麼。可是他腳下仍然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去,他狠狠的一咬舌頭,身體在吃痛之下,立刻停下了腳步。葉傷來不及細想,腳下一點就朝外衝去,心中告訴自己,從現在開始,無論聽到什麼都要當做是假的。
「咦!?」裏面的人忽然發出一聲驚咦,接着又帶着戲謔的語氣道:「有點意思。」
葉傷奔出洞外后,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狂怒,又是這種情況,為什麼每次他都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被別人玩弄在鼓掌之間,這股怒氣卻不是沖着洞內之人,二十對他自己的無力,感到一種深深的屈辱。我要得到絕對的實力!絕不讓這種情況再次發生!葉傷在心底憤怒的咆哮著。
「我兒啊,你忍心看着為父在這裏忍受冰寒和寂寞嗎?」那道聲音又陰魂不散的飄了過來。
這次葉傷好像完全不屬於他自己了,眼中茫然的一片,掉轉身體就朝洞內行去,腦中唯一的念頭就是父親在裏面受苦,必須要去救他。
當葉傷走進洞內時,一個身穿藍色長袍的俊美男子背負着雙手,抬頭正望着他。葉傷看清楚這藍袍男子的臉時,轉瞬間就清醒了過來,這人根本就不是葉銘。
這冰牢內分散著無數晶瑩剔透的冰柱,從裏面能清晰的看清楚人的倒影,不時還有冷冽的寒風吹進來,將此處顯得更是陰寒無比。藍袍男子身前是一張冰柱雕成的桌子,桌面上橫七豎八的刻滿了一道道線條,仔細一看,竟是雕刻着一張棋盤,上面散落着數十個用冰塊雕成的棋子,桌子前後各有一條冰柱做成的凳子。
葉傷見到這藍袍男子,面色微變,隨後一臉平靜的道:「閣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有何見教直接說出來吧。」在說話的同時,葉傷的神念已悄悄的掃了過去,可是他卻從藍袍男子身上感受不到一絲法力。
藍袍男子似笑非笑的望着葉傷,漫聲道:「你膽色倒是不錯。以前送飯到這裏的一共有三百八十一人,都來過我這裏,每一個都是戰戰兢兢的,最長的堅持了一個月,最短的才一天就再也不敢來了。你這樣子,倒像是有恃無恐,認為我不敢殺你?或者是認為我沒有能力殺你么?」說完最後一個字,藍袍男子面色忽的變冷,一股冰寒的殺意直接就朝葉傷壓了過去。
葉傷明明從對方身上感受不到法力,可他卻那股強大的殺意刺激的全身都緊繃起來,他絲毫不懷疑,這藍袍男子有隨時置他於死地的力量。
葉傷深吸了一口氣,將身體放鬆下來,從容的道:「在下沒什麼憑藉,而是相信自己的判斷,閣下會殺了我么?」葉傷的確很自信,如果這藍袍男子想要他死,剛才讓他從山道上跳下去就行了,不必多此一舉。
可他一說完這話,籠罩在他身上的殺意反而更加洶湧起來,龐大的壓力壓的他兩腿根一陣發軟,他暗自咬牙,靠着一股不屈的意念,一直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
「哼!」藍袍男子輕哼一聲,葉傷猛的感覺一道鋪天蓋地,猶如一座大山般沉重的巨力向他壓了下來,兩腳再也站不穩,噗通一下,葉傷單膝跪在了地上,他咬着牙雙手用力的撐著身體,不讓另外一個膝蓋也跪下去。他抬起頭,目中露出憤恨的目光盯了藍袍男子一眼,接着又回復了平靜。
「很好,就是這種眼神,我很討厭別人在我面前自作聰明,你要記住這一點。」藍袍男子說完便神經質的哈哈大笑起來,而附加在葉傷身上的壓力也忽的消失不見。
葉傷眼中驟然暴射出一道寒芒,給自己加持上「御風術」,與此同時他手中也冒起了一個巴掌大的火球,身形一閃,瞬間衝到了藍袍男子身後,手中的火球也朝他迅速的拍了下去。
可就在葉傷快要拍中藍袍男子時,他的手卻再也按不下去分毫,詭異的是沒看到任何東西將火球擋住,如同拍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上。他愣神的那一會,手中的火球沒有一絲徵兆的滅掉了,葉傷心中忽然升起濃濃的不安,忙將法力持續不斷的送入護體罩中。
「呵呵,有趣有趣,你竟還敢攻擊我,比以前那群蠢貨有意思多了。」藍袍男子目中露出幾分欣賞之色,當他轉身看到葉傷那道七彩神光流轉的護體罩時,眼中驀地又變成驚訝之色,他眉頭微微一皺,閉目開始思索什麼。
與此同時,遠在數萬里之外的蓬萊島附近,一處無名洞府中,一名正在打坐靜修,身着紫色玉帶長袍的男子突然睜開了雙眼,兩道如同星辰般明亮的眼睛放出兩道精光,他仰天哈哈大笑幾聲,嘴裏輕聲自語道:「萬年沒有出現的『七絕脈』也跑出來了,蓬萊島的人以後就要不得安生了,嘿嘿嘿!」
紫袍人低沉的笑聲在洞府內迴響,片刻后他又喃喃自語道:「既然你是滄浪劍派的弟子,又恰巧到了那個地方,我就助你一次吧。身具『七絕脈』的人啊,我倒想看看你能走到什麼地步。」如果葉傷也在此地,他一定會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紫袍人竟然和冰牢內的藍袍男子長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