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難道是子罹又回來了?心底不知為何浮上一絲雀躍,急忙拉開門。
「子……師傅,你回來了?」
門口站着的師傅,溫潤的眉眼處,難掩深深的疲倦。
「師傅,你怎麼了?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疲倦?」我連忙讓師傅進來。
他輕揮手,屋中便燃起一隻蠟燭。
「我只是回了趟山中,處理了一點事情。」
「哦。」我垂下眸,腦中不知為何又想起了琉璃姑娘,師傅……是去找她了嗎?
正想着,臉頰上忽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裳兒,你很介意琉璃的事嗎?」
師傅溫柔的凝視着我,細膩的大掌憐惜的撫上我的臉頰,如寒星般耀眼的瞳孔深處依稀閃過一絲期待的流光。
我側過頭,不露痕迹的避開師傅的手,「我哪有很介意。」
師傅怔了片刻,才收回手,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那日是我中了春藥,所以她才……事實根本就不是裳兒想的那樣。」
「什麼!春藥!」我驚訝的看着師傅,一直以為師傅無所不能,百毒不侵的,沒想到……
「嗯,所以師傅不是因為愛她才……裳兒,你明白嗎?」師傅直直的望着我,那灼熱的眼神忽然讓我覺得有些心慌。
「可是師傅還是要對她負責啊。」我眼神飄忽的望向別處,心底卻莫名的輕鬆了不少。
「裳兒,你希望我對她負責嗎?」師傅淡然一笑,眸中閃過一片我看不懂的情愫,「你真的希望我娶了她嗎?告訴我實話,裳兒。」
我下意識的就想回答「當然希望」,可是話到嘴邊,卻怎樣也說不出來。
真奇怪,我難道不希望師傅娶她嗎?
「裳兒,琉璃她跟我說……除非我愛上她了,否則,是斷不會要我負責的。」師傅的目光遙遙的落在遠方,嘴角上的笑容似內疚又似苦澀。
除非愛上她……
我反覆琢磨著這句話,想不到她也是個驕傲的女子啊!
「那麼……師傅努力愛上她不就好了!」我勾起唇,強撐出一抹揶揄的笑容。
師傅看着我,不置可否,但眸中卻驀的掠過一片黯然。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上她的,因為……」師傅欲言又止的說。
「因為什麼?難道師傅有其它喜歡的人了?」是什麼人能讓師傅如此記掛?她……難道比琉璃姑娘還要美嗎?
「裳兒,你真的不懂嗎?還是……」師傅忽然走近我,哀傷的黑眸里溢滿了心痛的絕然,「你真的看不到師傅對你的付出嗎?」
「師傅!」我腦子嗡的一下亂了起來,師傅剛才說了什麼?
他難道是說……
「我喜歡你,裳兒,一直……都很喜歡你!」他伸出雙臂,緊緊的擁住我。
猶疑着要不要推開師傅,他卻抱得更緊了,「不要推開我,裳兒……不要再推開我……」
舉了一半的手因為這句話而僵硬的停在空中,師傅他……竟然在顫抖……
「裳兒……我的裳兒……我的月!」師傅喃喃的低語着,脆弱的樣子竟讓我的心沒來由的泛起陣陣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