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撞上了一個人——
我抬眼看去。
好耀眼的色彩!
來人是個男子,和師傅一樣的銀色髮絲,一襲絳紅長袍,妖嬈似火。他也緩緩抬起了眼,一雙嫣紅的雙眸映入我的眼帘,他腳步似乎不穩,踉蹌地向我倒來。
我下意識地扶住他,手腕處卻傳來一陣劇痛。
皺眉低下頭,詫異地發現他竟咬住了我的手腕!
一絲奇異的感覺隨後而來,身體內似乎收到一股吸力般,他在吸我的血?
他的確在吸我的血——
意識到這點之後,我一把推開了他!
他退後幾步,再此抬眸之時,我驚訝地發現他的眼色竟然變成了銀色的!
「你的血……很奇特。」他輕輕舔去嘴角殘留的血液,「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應該是我問你吧?是你莫名其妙地撞了過來,你竟然還……」我揚起手腕,一個鮮紅的齒印,「你不是人?」
聽說,大陸之上,除了人之外,還有另一種生物的存在。
血族,據說,族人嗜好吸血,且擁有神力。看情形,他定是血族的人。
「該死的,你的血竟然會令我的神力在提升……」他並未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懊惱地皺起眉頭,嘀咕著,「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他在說什麼東西?吸了我的血,至少要道謝吧。
「你到底是誰?」他逼近一步,銀眸冰冷下去。
我防備地抽出我的「絕命」,抵在他的胸前。
他一愣,然後輕蔑地笑了,「你以為你能夠殺得了我?如果不是剛才我失血太多,腳步怎會如此虛浮,撞到你?」
「是嗎?那你就試試我能不能殺得了你?」手中,絕命似乎感應到什麼一般,蠢蠢欲動。
「呵,你果然不是一般人。」他低眸瞥了眼我手中的刀,冰眸重新染上笑意,「獨特的血,難得的勇氣,就連這刀也非同尋常,如果我沒看錯,這煉刀之鐵必是……」
他話未說完,便止住了,因為,遠處傳來了師傅的呼喚。
「今天就到此為止,我會弄清楚你是誰。」他退後幾步,身體懸浮起來。
「我是姬樓音,記住我的名字,因為我們還會再見面!」
言畢,他已然消失不見。
「裳兒,你怎麼獨自一人離開了?」師傅自遠處走來。
「我只是隨便走走,誰知道,竟走到這兒來了。」我歉意地笑笑。
「你的手腕?」師傅執起我的手,閉上眼睛,半晌睜開道,「血族。」
「師傅,你也知道血族?」我抽回手,因為那傷口好醜,我不要讓師傅看到。
「嗯。雖了解卻無接觸,裳兒,剛才你遇見血族的人了?」
「師傅不是什麼都知道嗎?為何還問我呢?」
師傅眼神一窒。
「裳兒,白天時,我答應過你,我會抗拒著去了解你的內心,如果你不希望我知道的話。」
原來是這樣,師傅……
我愧疚地看着師傅,「對不起,師傅,白天只是和你開玩笑而已,我不是說真的。我知道,師傅那樣只是關心我而已。」
「裳兒,無需解釋,師傅明白。你遇到的是怎樣的人?」
「銀髮銀眸,穿着一件絳紅色的長袍,漂亮地不像人。」
「姬樓音。」師傅清越地吟出一個名字。
「對,就是他。師傅認識?」
他說,他叫姬樓音。
「對了,師傅,你今天說的那個『忘書公子』,他也姓姬,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如果真有關係,那姬忘書不就也是血族的人了嗎?
「嗯,他們的確有關係,而且羈絆匪淺。」師傅低眸道,「不過,裳兒,這些事情,你若想知道,師傅以後會慢慢說與你聽,現在我們必須要離開這裏,前往蜜落鎮。四天之後,便是那花魁大賽,師傅決定帶你去看,因為『他』定會出現在花魁大賽上。」
「他」也要去看花魁大賽?
這個花魁大賽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就連帝釋國的人都意欲前往一窺究竟?
「聖者,帝女……」師傅的聲音低了下去,最後一句話,我並未聽得分明,只隱約聽到幾個字。
聖者,帝女……
這是什麼?
為何,聽到那「聖者」兩個字,心莫名地一緊?
沒有時間來疑惑這件事情,因為師傅已然揮手,面前出現一個偌大的光圈。
我驚訝地看着這突如其來的光圈,尚未開口,已被師傅拉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