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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平黑蓮靠做鹹魚飛昇了 - 553.第529章 離開字體大小: A+
     

    佛魔共存,是容相死前都沒能想明白的問題。

    他分明在最後,感覺到了黑蓮上的魔氣。

    心中,嗤之以鼻。

    說他同魔修有了交集,盛紅衣不是也是,有什麼資格說他。

    他有一種終於抓到盛紅衣把柄的快感,靠着這一點,整死她不是夢!

    不僅可以整死她,還能讓她身敗名裂。

    甚至,或許能把自己摘出來,嫁禍在她身上。

    想法剛升起,得意的表情都沒來得及擺出來,他便看見那黑蓮衝進寶傘之中!

    再然後,他分明感覺到那些個血煞在這一刻被淨化,血氣在飛速的淡去……

    他的劍陣,自此徹底潰不成軍。

    劍亡,人亡!

    他轟然倒地,彌留之際,眼角最後的餘光瞥到身邊一個身影忽然而至,緊接着他被納入到一個腥臭的黑暗空間!

    飛快消失的神識最後已是判斷出,這是剛剛一直在身邊的異魂。

    原來他在守株待兔啊,而他容相,可悲的最後連神魂都不剩下。

    異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將容相的神魂吞噬了。

    可憐容相數百年修爲,被吞噬也就是一息而已,屍骨無存,神魂俱滅。

    這就是他與虎謀皮的下場!

    而自他露出頹敗之勢,那巨大的禿鷲早就先一步潰散。

    早化爲靈光消失不見!

    異魂吞了容相,就盯着盛紅衣看。

    盛紅衣也將目光放在了異魂身上!

    只不過,她的目光淡淡,並無什麼特別的情緒。

    七重寶傘還在盤旋,血煞之氣越來越淡。

    這是盛紅衣對它們的超度。

    萬物有靈,它們本無錯,這些苦難自不應該由它們承受,就讓一切迴歸正軌。

    “你……黑蓮?!”

    異魂開口說話了。

    盛紅衣微微頷首,算是迴應。

    異魂舔了舔脣,反問:

    “你爲什麼不怕我?不怕我把你一起吞了?”

    盛紅衣笑了笑:

    “會嗎?你此時對我沒有敵意。”

    甚至有求於她。

    她對氣息太敏銳了,這裡是兌卦空間,異魂的一舉一動,她都清楚。

    起先,異魂是想當一個漁翁的,可是,自從他看見七重寶傘,他的態度變了!

    異魂沉默了一會兒,似乎不知如何說話。

    盛紅衣決定給他一個臺階下:

    “前輩是不是有什麼話同我說?”

    從這個異魂的穿着便能看出,這是一個古魂。

    盛紅衣修爲尚淺,又是轉世之身,叫人家一聲前輩沒什麼。

    何況,他們現在不算敵對關係,客氣些也好說話。

    這血魂幡的空間是這個古魂所控,若是盛紅衣想不費什麼力氣的離開,那就得徵得這個古魂同意。

    盛紅衣剛剛覺得,容相已死,她同這個世界的因果算是了結了,至於齊朗,那壓根都不算敵人,容相叛宗,齊朗也不會有好結果的。

    玄塵門會解決他的。

    如此,她同這一方世界的因果算了了,或者說,在這一方世界,她同神主的對戰之中,她算是贏了。

    可,她卻並未消失在這裡,回到她真正該屬於的那一方世界。

    而今看來,根源在血魂幡。

    血魂幡是隧聖留下的,這東西被借了容相之手,用來對付她盛紅衣。

    所以,這算是她同這一方世界的因果還沒了結清楚咯。

    不過,了結這種事兒,沒必要每次都喊打喊殺不是。

    異魂心中有其他想法,盛紅衣也不想舞刀弄槍的削弱自己的實力。

    畢竟,這異魂能在血魂幡活到最後,可見實力。

    盛紅衣自己知道自己,不過化神,便是她一貫戰力超越修爲,可硬剛之下不見得就能佔便宜。

    最好的結果大約是兩敗俱傷,運氣差點,她或許都走不出去。

    畢竟,她剛解決了一個容相,還有這寶傘,超度怨煞之魂,都在消耗着她的實力!

    而異魂到現在,還沒動手呢,尤其,他又把容相的殘魂給吞了。

    權衡利弊之下,盛紅衣當機立斷,那不如,和和氣氣的談一回。

    識時務者爲俊傑嘛。

    異魂又定定的看了看黑蓮,似乎在心裡權衡着什麼。

    盛紅衣看起來並不着急,仍然不動如山。

    她知道這種時候,興許是異魂在評估她的時候,操之過急,反倒是適得其反。

    果然,她這般淡定,似乎讓異魂相信了些什麼,他再次開口:

    “我知道黑蓮,你是聖蓮的轉世。”

    盛紅衣並不意外,這位既然是一個古魂,不知道在血魂幡之中多少年了。

    血魂幡是隧聖的東西,他知道些事情又如何?

    “嗯,前輩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對嗎?”

    對方既然挑明她的身份,她就同他明着說唄。

    “不敢當前輩二字,我在這裡太久太久了,久到忘記了自由的滋味,我想出去,你可願幫我?!”

    盛紅衣心中喟嘆:果然如此。

    對方既然知道她是聖蓮。

    聖蓮,連創世之能都有,可能他便覺得,聖蓮可以給他自由。

    不過,他可能要失望了。

    “我是聖蓮沒錯,可是,我不能保證能給你自由!”

    異魂臉色一變,無形之中,似有不知名的東西正在往盛紅衣靠近!

    兌卦之下,原本趴在盛紅衣旁邊的白虎不安的開始躁動。

    盛紅衣手一擡,白虎也化成點點靈光消失了。

    她知道,這是異魂在展現他的實力。

    這裡,可是她的兌卦之中,他都能輕易的施展實力,讓她感覺到威脅。

    可見他的實力。

    盛紅衣緊皺眉頭,不再如對付容相之時,那麼胸有成竹,於自己生命息息相關,誰也不想陰溝裡翻船。

    她擡起眼,直視異魂。

    “我只是實話實話,聖蓮有創世的本事,但我只是轉世之身,且我是黑蓮,只能算半朵聖蓮而已。”

    “這七重寶傘搭配往生經可以超度冤魂,但具體能到哪一步,我卻也無能爲力。”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我所能做到的不過是遵從我的本心,盡我的一份力,至於這些個魂魄最終能不能轉世投胎,重新開始,那是各個生靈自己的緣法!”

    “號稱與天地同壽的神,都有神隕之時,其餘生靈亦然。”

    “我改變不了,任何神都改變不了,那高高在上的神主,也不能,還有魔神隧聖,更不能。”

    盛紅衣不知爲何就想到了殺神!

    她對殺神有一種不一樣的關心。

    可能是因爲焚邪吧。

    任何熟悉殺神的人都在告訴她,殺神徹底死了。

    連本命劍都託付給了她。

    若是一個生靈的命數可以輕易改變,殺神爲何還會死呢?

    就不能死而復生麼?

    實則,實力越是強悍,命數越是無法改變。

    因爲改命是逆天的行爲,是會有反噬的。

    反噬之力會百倍千倍的加諸在幫別人逆天改命之人手裡。

    盛紅衣天地銖在手,精通卜卦之術。

    都說卦師容易五弊三缺,這便是原因所在。

    窺視他人命格,違反了天道命數,便是挑戰了天道威嚴,逆天之舉,自會被反噬其身。

    卜算普通生靈尚且如此,何況神靈!

    如面前這等異魂,也是同樣的道理!

    這不是盛紅衣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根本辦不到。

    順應天命,並不是一紙空談,恰是萬千生靈脩煉到最後殊途同歸的最終歸宿。

    話是照實說了,天地銖也已經是蓄勢待發的戒備之態。

    真要打,那便打!

    這一關不過談何面對隧聖和神主呢?

    卻不想,她話說完未幾,那股子威壓又退去了。

    退的很乾脆,好像沒來過一樣。

    盛紅衣挑眉,這又是什麼意思?

    異魂又兀自開口了:

    “我該走了,勞煩你給我再念一遍往生經?”

    盛紅衣默然看了異魂一眼,沒說話,但點了頭。

    她口中唸唸有詞起來,異魂沒再說話,化成一道黑煙,驀然鑽入了七重寶傘之中!

    寶傘震顫,卍字自傘上飛瀉而下,就連周遭的梵音都跟着震顫!

    盛紅衣沒動,往生經念畢,寶傘也徹底的消散在了當下。

    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那道異魂!

    那異魂從頭到尾,其實都清楚一切,最後不過只是試探她誠實與否而已。

    而他想要離開這裡,也表明了他的心境。

    寧可去拼一個生死未卜的天命,也不願再被關在這個血魂幡之中,永生永世沒有自由,不得超生。

    對此,盛紅衣可以理解。

    生靈萬千,性情各異,選擇自也不同。

    如她,有逃不開的命數,硬着頭皮,也要硬剛下去,否則,不止她死,她背後的至親乃至於這一方世界,都有滅頂之禍。

    如殺神,性格剛烈,嫉惡如仇,寧可拋棄神身,都要戰到底。

    也有如這個古魂這般的,長期的折磨早就磨滅了心性,知道仇人是誰又如何?

    打不過,逃不出!

    那麼,他便選擇離開,比起無止盡的絕望,有一點希望真好啊!

    盛紅衣最後看了一眼寶傘消失的方向,但願,這些個魂靈都能得償所願吧。

    周遭,空間開始不穩,盛紅衣收起天地銖,低頭看着腳下,空間正在一點一點的皸裂,同時,她的身形自腳開始,正在慢慢虛化。

    她知道,這是她離開的時候了。

    此番,也是她同這個世界告別的時候了。

    外界,齊朗被抓了過來,他吃的苦不少,對於罪人,宗門有的是手段讓他狼狽不堪。

    他本就沒什麼心性可言,吃點苦頭,骨頭早就軟的不像樣了。

    季睦和凌躍一出現,只是提了一嘴容相是否有空間法寶的事情,他便竹筒倒豆子似的,什麼都說了。

    並且,他主動說自己有辦法,找到容相。

    季睦和凌躍看他如此,鄙夷的同時,還互相對視了一眼。

    有徒如此,怕是容相真得死不瞑目。

    容相不是個好人,可對齊朗可是掏心掏肺,卻是在最後,被徒弟輕易背刺。

    大家都是做人徒弟的,都有師父,將心比心,齊朗這種小人,當真比容相這等惡人更加讓人覺得噁心呢。

    兩人噁心的一句話都不想同齊朗說,只是一言不發的把他帶到了劍影峰。

    齊朗倒是很積極,季睦和凌躍的沉默壓根不影響他說話的熱情。

    他簡直什麼都說,主要是說容相的秘密,劍影峰的秘密。

    一邊說,一邊不忘替自己求情,言談之間都是自己是被逼的,是不得已的,他願意替宗門將容相繩之以法,將功贖罪云云……

    等到了劍影峰,他便迫不及待的往內走去,一邊走,一邊回頭對已經距離他幾步遠的季睦同凌躍道:

    “凌師兄,季師兄,你們且等着!”

    說着,他拿出一張符籙。

    這還是容相想盡辦法,製出的指引符。

    他雖然之前沒用血魂幡,但不至於對魔修之物毫無防備之心。

    他參研過此物,便尋材料制下了這指引符。

    並且,他將之給了他最信任的齊朗,言明若是哪一天他被血魂幡困住,齊朗可用這個指引符找出他的位置,救出他。

    他想的挺好,自以爲萬無一失,沒想到,這東西成了徒弟刺向自己的一把尖刀。

    齊朗得意的引燃指引符,符驀然燃起黑煙,黑煙齊齊往一個方向飄去!

    齊朗心花怒放,他笑着扭頭道:

    “哈,在那裡!”

    說着,也不等人,先一步往那個方向跑去。

    只因爲他發現,自他回了劍影峰,周圍的同門都圍過來。

    在他看來,這些都是要跟他搶功的。

    這怎麼行呢?

    於是,他迫不及待的往前衝,唯恐旁人搶先一步。

    季睦和凌躍倒是不急了,這人心思如何,他們一清二楚。

    反正他是跑不掉的,既然他心裡這般想,他們也懶得糾正他,便讓他去好了!

    卻是突然,前頭原本什麼都沒有的一處地界,突然“砰”一聲,爆開一團血霧!

    而齊朗就這麼恰恰好,跑到了那一處。

    隨着一聲短促的慘叫,血霧和齊朗融成了一團更大的血霧,迅速彌散。

    凌躍、季睦一衆人臉色大變的同時,慌忙往後退去!

    不過,那濃烈的血味兒還是竄入了大家的鼻中。

    便是封閉五感,似乎都不能遏制。

    當血霧散盡,已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衆人只看見,地上還未燃盡的指引符!

    凌躍鬆了口氣:

    “容相自爆,咎由自取,沒想到被這血魂幡給禁錮住了,落了個同歸於盡的下場,齊朗偏要耍小聰明,自以爲自己能破這血魂幡,結果賠上了自己吧!”

    “嘖。”

    只季睦有些沉默,他總覺得忘記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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