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語你大概猜到了爲什麼這張學生卡不能用了,剛打算制止路明非接下來的行爲。
就聽見有人在那裡冷笑,並且還有人在旁邊小聲的說道。
“付現金不就好了,在那刷那個卡幹嘛呢?”
路明語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就當他打算執行下一步的時候,門開了。
原本燥熱的環境,一瞬間被清風吹過,原本煩躁的心情要好,像得到了一絲緩解,
只見一個男生把幾張大鈔夾在插賬單的黑色皮夾裡面遞還給了服務員。
“你們兩個在這好了,有任務,走吧。”
那個男生用着一種極度平靜的語氣說道,同時在服務員打算找他錢的時候,還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並不缺錢,並不需要找錢。
總給人一種他好像是在炫耀的感覺,但那個男生身上的那種自然和沒有煙火氣的感覺,卻給人一種他是在陳述現實的想法。
沒有人注意到他怎麼突然進來了,一點動靜都沒有,他那一身洗的發白的牛仔褲配白色T恤,戴着巨大的墨鏡,露出半張臉。
“師兄?”
路明非一臉迷茫的看向了走進來的那個人,路明語倒是沒幾分驚訝,畢竟他先前就已經知道了那幾個傢伙將任務安排給了誰。
“聚會還有多久結束?學院有點事情要讓我們去跑一趟。”
楚子航對着一臉迷茫的路明非說道,路明非一時之間也有一些慌張,畢竟能被師兄找上門無非不過是發生了關於跟龍族有關的事情,而跟龍族有關,那就代表着無盡的危險和生命受到威脅。
路明語倒也沒有想那麼多,只不過是朝着楚子航的方向,點了點頭。
楚子航這時纔不經意間將目光掃向了路明語,原本他並沒有注意到,這裡還有一個自己的師弟,雖然說任務內容當中有他,但總感覺有點怪。
就好像他本不應該存在,沒有人記得他一樣,這種感覺跟他的父親一樣,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
“師兄,你先在外面等我吧,我們這邊還有些事情要做,可能會晚一些。”
路明語對着楚子航的方向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儘量快一點,這一次的事情可能會有點複雜。”
說着楚子航就向着外面走去了,而在場的所有同學只是都盯着那個向着外面走去的身影。
在場的女生一個兩個的心跳都快了幾分,也不知道爲什麼,或許就是每個少女內心都有個衝動吧。
畢竟楚子航就是那般的完美,在所有女生眼中他永遠是那麼的冷漠,哦,不應該說是高冷以及優雅吧。
以至於楚子航上三屆下三屆的女生,都不自覺的暗戀上了他呢,或許這也稱得上暗戀吧。
不過相較於某個人的明戀而言,的確更像暗戀一些。
而柳淼淼也是那羣暗戀楚子航的女生之中的一個,不過話說回來,她與楚子航倒也有幾分緣分。
在她的記憶當中,每次見到楚子航都是在下雨天。
屋檐外大雨如幕,與世間瀰漫着鶯鶯的煙霧,楚子航站在屋檐下,褐色牛仔布的趙珊領口扎着一條圍巾,雙手抄在褲口袋當中。
單肩揹着的包裡鼓鼓囊囊的是一顆籃球,他微微彎着腰,就好像是在等待着什麼,而淡淡的天光又爲他那麼漆黑的背影度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柳淼淼當時是在同班的女生簇擁當中向前走着,就當她看到楚子航的時候,內心總會不自覺地快上幾分。
同時她也會感覺到時間在這一刻慢慢變得緩慢了起來,每一個接近他的步伐都是那麼的漫長,漫長到時間幾乎凝聚。
最後她會習慣性的站在了楚子航的背後,楚子航也很有禮貌的爲他讓開了道路,點頭示意。
這種事情倒也發生了很多次,也真搞不懂爲什麼仕蘭中學那塊地域就是喜歡下雨,以至於路明語和路明非經常會習慣性的帶傘。
雖然說真正帶傘的,也就只有路明語,但後面當他離開之後,某個傢伙也養成習慣開始帶傘了呢。
就在楚子航離開了房間之後沒有多久,路明語代替路明非和幾人打好招呼之後就直接離開了,
反倒是路明非有一些依依不捨,路明語也大概猜到了,他對陳雯雯的那份感情依舊還是放不下吧。
但是沒有辦法啊,如果路明非真的和陳雯雯扯上了關係的話,那會很難脫身的。
畢竟現在的陳雯雯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天真的人了,她所用的計謀和趙孟華所使用的心理暗示,都昭示着他們已經步入了成年人的社會。
而路明非這個只想將自己鎖在童年的幻想當中的人,又有什麼資格進入他們的賭局,亦或者進入他們的舞臺呢?
楚子航見兩個人出來了,比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後拉開了車門。
“車在外面等着呢,快走吧。”
楚子航臉上冷冰冰的,路明非一時也有一些,搞不懂狀況,但也在兩個人的安排之下坐進了車子裡面。
不過啊,楚子航的這輛車是兩人坐的,於是乎,路明語自覺離開爲兩人安排了獨處的空間。
他相信楚子航能教好這個衰得不能再衰的衰仔如何引起?至於爲什麼?這還用問嗎?
人類是一種會隨着環境改變而改變的生物,同時人類生活環境當中最主要的因素是什麼?很顯然就是其他的人了呀。
所以說,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哪怕你自己不是那一羣人裡面的你,也會因爲那羣人而選擇改變自己,從而迎合那羣人。
路明非坐上車之後,楚子航便開始跟他彙報起了這次的任務情況。
“本部安排了一項任務,這次你是專員,我和吳鳴負責協助你,出於吳鳴只是第一次接受任務,
並且僅僅只是協助的位置,所以我並沒有將任務的內容和他說起,而這次你是老大,我將按照你所安排的任務計劃實行任務。”
楚子航十分熟練的單手操縱着方向盤,並且將一本iPad遞給了路明非,其實在他的內心當中,這次任務原本就只應該是他作爲專員,其他人作爲協助的。
如果是那樣子的話,他就會安排其他人進行相應的休整活動,而自己獨自一人前往任務目標所處在的位置,並且執行完任務。
這也並不是說什麼他渴望什麼功勳之類的東西,在卡塞爾學院之內,唯一一個能讓他提起興趣的東西,無非不過是跟自己父親有關的信息罷了。
不過他找了這麼久,依舊還是沒有答案,但既然選擇走上了這條路,他便也不會選擇放棄,這就是他。
路明非聽着楚子航所說的,原本還以爲他是在開玩笑,但打開了那本iPad之後才發現,對方並沒有撒謊,
不自覺的,他的臉色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師兄,你確定這次任務不是諾瑪他搞錯了嗎?按經驗以及年級而言,你更應該成爲專員的。”
路明非一臉疑惑的看着正在單手開車的楚子航,問道。
但是楚子航沒有理他,反倒是專心致志的在開車,路明非見他就一副樣子,便也沒有再去自討沒趣。
可沒過多久,楚子航便又說起了話。
“我在包廂外停了兩分鐘。”
路明非差點嚇一跟頭,楚子航開口全無徵兆,這句沒有任何起伏的話倒像是威脅,“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做了什麼”的感覺。
會長大人會對廢柴師弟的小八卦有興趣而在那裡默默地聽兩分鐘?對於楚子航這種時間表異常嚴謹的人來說,能讓他暫停兩分鐘得是多大的事兒啊。
“你應該通知髮卡行你的行程。否則,一旦他們發現信用卡在異地被刷,會懷疑是盜用,就會暫時凍結賬戶。”楚子航說,“我知道你上學時喜歡陳雯雯。”
“原來師兄你也知道啊。我原本以爲就那麼幾個人知道呢?”
路明非的語氣裡面,一時之間竟然帶上了一絲調侃的意味。
“可能全校都知道。”楚子航又說。
“不至於吧,我倒是覺得我隱藏得挺好的。”
“那倒是,不過你也知道的也有其他人喜歡她,所以,相較於他們而言,你的喜歡就成了一種笑話,所以全校的人都知道了。”
“那個人是趙孟華對吧?”
楚子航沒有回答,只是依舊直視着前方,看着這黑夜當中的城市,亦或者回想着過去那個被遺忘的靈魂。
可下一瞬,楚子航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陳雯雯以前知道你喜歡她,但是裝作不知道,對你也不好,把你當做跟班。現在你還爲她出頭?”楚子航利刃一般斬斷了路明非的話題。
路明非對於這種強硬的提問方式有點不適應,呆住了。
“你剛剛那麼做是爲了維護她對嗎?因爲她變得弱勢, 一開始可憐她了。”
“師兄,我想你搞錯了,我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我那樣做只不過是因爲某個傢伙故意找我茬而已。僅僅只不過是如此而已。”
路明非嘴上是這麼說的,但其實他的內心騙不了任何人,乃至於他所說的言語也暴露了他的內心。
他慌張了,他知道他那麼做,某種程度上也是出於陳雯雯的原因,但他不想承認,因爲他曾經已經跟過往做過了一次告別,沒有必要再做一次。
但是,那種落寞與悲傷的感覺,卻抑制不住的想要從他的體內逃出來,以眼淚的形式。
“趙孟華不高興,是因爲陳雯雯,他喜歡陳雯雯,從很久以前到現在依舊還是這樣,所以他對陳雯雯有一種佔有慾,
他並不覺得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可以接近她亦或者得到她,所以他看到她坐在你的身邊感到煩躁,所以他藉機會找你的茬。
但我想如果是在平常,你並不會對他找你茬而做出任何的反應,你僅僅只會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繼續矇混過關,但這次你沒有。反而選擇了出頭。”
楚子航眉峰微微一挑,
“你爲什麼出頭?”
“師兄,我想問你個問題,你對任何人都是這樣嗎?冷冰冰的,又氣勢多的逼人,無數次的用刀捅進別人的傷口,
你想要做什麼呢?你根本就不懂好不好,你根本就不瞭解我,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呢?師兄?”
路明非的語氣當中帶上了一絲哭腔,但又給人一種他不服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