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聽到路明語的回答內心暗道不好,而嬸嬸和叔叔則是用狐疑的眼神看向了路明非。
“開玩笑的啦,明非,怎麼可能會有喜歡的女生呢?你說是吧?”
路明語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同時向諾諾示意了一下。
諾諾原本就是打算逗一下這個新來的學弟,雖然說說的都是事實,但是總歸不能讓他的叔叔嬸嬸知道,不然到時候這個學弟記恨上來可就不好了。
“對啊,只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二位就不用擔心了。”
路明非聽到諾諾也這樣說,這才鬆了一口氣,其實他根本不怕自己喜歡的人被別人知道,他只不過是害怕叔叔嬸嬸又在耳朵旁邊唸叨什麼早戀成績不好之類的話。
“我和這位學弟也就才第一次見面,而且我們又不熟,哪怕他真的有初戀對象,我又怎麼可能知道她是誰呢?”
“我就說嘛,我們家明非,以前成績還那麼好,現在突然成績這麼差了,我還真以爲他找了什麼女朋友呢。”
嬸嬸笑着打圓場說道,可是路明非和路明語都清楚,路明非那根本不算是找了個女朋友,僅僅只不過是暗戀吧。
但其實嬸嬸也只不過是想掩蓋路明非曾經被診斷爲精神病的那一點罷了,畢竟一個人成績以前那麼好,突然又變得這麼差,中間想必是發生了什麼原因?
如果真要去查的話,學院的人真的就有可能會查到路明非曾經被診斷出了神經病,到時候卡塞爾學院沒去成,她可不好和路明非的父親和母親交代。
對話很快就結束了,就在路明非要離開的時候,諾諾在後面說了一句。
“你正在升三級基地。”
路明非明顯動作當中出現了一些遲疑,但還是向前走了。
走到路上,嬸嬸就開始抱怨路明非在想些什麼,這麼好的學院不去白不去。
同時還說什麼你這個神經病還能有機會去這麼好的國外學府已經是祖墳裡面冒青煙了。
路明非自然沒有把他的話聽進耳朵裡面,畢竟嬸嬸在他被認定爲神經病的那段時間當中,天天在他耳朵旁邊這樣說道。
他也算是習慣了,但其實是他根本聽不到這些,他的內心選擇逃避這些會傷害到他內心的話語,就好比選擇性失聰。
不得不說到現在他的精神已經千瘡百孔了,如果沒有路明語回來照顧他,陪他聊天,恐怕他現在真的成一個瘋子了。
路明語依舊呆在賓館裡面,因爲古德里安教授還有一些事情要跟他交流。
但特別不巧的是,俄羅斯那邊也有一位血統較高的學員需要他去接待,於是乎,他就帶着葉勝和酒德亞紀提前撤離了,只留下諾諾一個人處理路明非和路明語的事情。
諾諾在剛剛吃飯的過程中也對路明語進行了側寫,這次測寫出來的結果基本接近於他本身。
畢竟他這次沒有什麼僞裝,也就只不過是爲了哄騙其他人他並不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而已,他內心的那份感情是真的,並非裝出來的。
“師姐,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龍這種東西嗎?”
諾諾聽到他說的這句話,也從測寫的狀態當中脫離了出來看向了他,諾諾能夠清晰的從他的眼中讀出疑惑和不解。
但她總感覺其中好像摻雜了些什麼,那種東西並不屬於他自身的想法,反而是一些寄存於肉體的東西。
“我不知道,我也就才上大二,連執行部都還沒進去過,
哪裡有什麼機會見到真正的龍啊?”
“那師姐你說,我們這些擁有着龍血的人類,還算不算是人呢?”
諾諾被他這一句話給問住了,畢竟學院裡面提出來的理論就是混血種存在的意義就是爲了屠龍,讓龍族在這個屬於人類的時代滅亡。
學院雖然告訴過他們,如果龍血達到了一定程度,他們就會變成死侍,那種根本沒有意識的怪物,可那到底是怪物還是龍族呢?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畢竟人都是這樣的,一旦他們開始展望未來,就會想着自己死亡的那一天,一旦回望過去就會感到無盡的後悔。
所以他們只想讓自己活在今天這一天,而並非過去和未來,這算是通病吧,就連混血種都會有這種想法。
諾諾也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剛想說自己也並不清楚,但是卻被路明語的另外一個問題給震驚到了。
“師姐如果說混血種成功的,將世界上的所有龍類都給殺死了,那麼混血種這種強大於普通人類的生物,會被那些普通人類給接受嗎?”
諾諾這時才醒悟過來,他明白眼前這個人不可能根本沒有接觸過龍組,甚至有可能他是有目的性的接觸卡塞爾學院。
或許那個龍血失控的死侍,都有可能是對方安排好的,但是她猜錯了那個死侍的確不是他安排的,他只不過是順着血統的感應來到那個位置罷了。
至於他今天爲什麼要說出這句話,其實也是在對諾諾的一種試探,他這些問題裡面都隱藏了一些東西。
就好比說,混血種與龍的關係,以及混血種會不會成爲龍?
路明語說完之後倒也沒有在意,畢竟他只想讓對方清楚,她有可能是實驗品當中的一個。
至於對方知不知道實驗亦或者清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根本不在意,他只不過是想買一下一顆疑惑的種子罷了。
路明語離開了,回到了他住的那間宿舍當中,諾諾也開始通過諾瑪來調查路明語的身份信息。
不用想都知道,諾諾所調查到的結果也僅僅只不過會是路明語想要讓他看到的結果,畢竟他真實的身份已經被整個世界遺忘了,哪怕是他的備用身份也在諾瑪那裡進行了移除。
至於現在所用的身份,也是通過皓月給他拼湊好的一個完美的人生,對他所有的行爲都能有一個解釋。
畢竟在皓月的拼湊當中,路明語是一個從孤兒院裡面出來的孤兒,並且可以通過蛛絲馬跡發現他的父母其實是一對混血種。
這樣子對於路明語會說出那樣子的話,便也有了解釋,同時其中還有一段就是路明語見識過他父母在抵抗死侍的時候,所使用出來的特殊能力。
而另一邊,路明非登上了自己的QQ,找到了那個名叫諾諾的賬號。
開始跟對方聊了起來,畢竟諾諾所知道的信息實在是太多了,明明兩個人曾經見,都沒有見過,卻連他喜歡誰都能描述出來,他想要知道一個答案,對方到底是誰?
很快,那個叫做諾諾的賬號頭像框亮了,路明非點開了對方的QQ,打出了幾個字。
“是你嗎?”
“嗯,陳墨瞳。正好現在沒事,不如玩兩把。”
“不對,你怎麼知道我ID的?你們到底是誰?”
“很簡單啊,人肉出來不就行了,你QQ的名字倒也真是簡單,
一個叫做明明,一個叫做夕陽的刻痕。不過怎麼聽起來都這麼像女生的,你難不成是人妖啊?”
“滾滾滾,你才人妖呢,我纔不信你是人肉出來的,我的賬號跟我自身的信息明明有很多的不同,你究竟是怎麼查到的?”
顯然,這是路明語交給他的,畢竟在還沒覺醒之前路明語的思想就已經超過了當前這個時代,以至於對路明非的一些教育也摻進了一些未來時代化的影響。
“喲,這麼警覺?好了,不騙你了,是諾瑪查出來的。不過你星際打的不錯嘛。”
“星際打的不錯,呵,不還照樣輸給了你。”
“害,其實是我輸了,那一局是我和諾瑪一起玩的,我能知道你在升三級基地,完全是因爲諾瑪給我開了透視。”
“我靠,居然玩作弊,作弊死全家知不知道?”
“對,我家是隻有我一個人。”
路明非看到對方的回覆,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歉。
“對不起,我不知道……”
“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走,繼續去玩一把。”
“沒心情。”
“怎麼是發現所有人都知道你暗戀的對象是誰心情鬱悶了?”
路明非沒有回話,其實他自己覺得自己僞裝的很好,可以騙過所有人,曾經也對自己說過,讓別人知道自己喜歡陳雯雯也沒什麼,僅僅只是自己喜歡她就沒什麼好丟臉的。
可現在被所有人知道了,內心又不是滋味,就好像自己珍藏起來的小秘密,其實所有人都清楚,有一種落寞和失望的感覺。
但或許還有一絲希望,或許陳雯雯她並不知道自己喜歡她,以至於他現在的心情並不是很好。
“等等你們究竟是誰,爲什麼知道關於我的這麼多事情?”
很顯然,路明非是想逃離這個話題,畢竟他也不想自己,最後的那一點希望直接破滅,萬一被哥哥知道,應該會嘲笑他吧。
與此同時,在廚房裡給那些孩子們做晚飯的路明語打了一個噴嚏,嘴裡唸叨着。
“想必又是路離那個小傢伙,沒給她吃蛋糕,又沒讓她出去玩,在那講我壞話呢。不過話說回來,她怎麼還沒從嬸嬸家回來啊?”
正巧路離這個時候也闖進了路明非的房間裡面看到了,路明非正在用電腦,便湊上前來,畢竟平常路離見到路明非坐在電腦面前基本上都是在打遊戲。
於是她也養成了這種習慣,見到路明非坐在電腦面前就會湊過去陪他一起玩,誰讓家裡有那樣一個哥哥不讓她玩遊戲呢?
路明非聽到門鎖打開的聲音,回頭看去看到了路離便關掉了自己和諾諾的聊天框,並且退出了QQ,點開了遊戲。
但是,諾諾那邊卻發來了一長串的文字,他也沒有機會去看,畢竟自己身旁還有一個妹妹要玩遊戲呢。
等路離玩累了,他才點開諾諾給他發來的信息,路明非大致掃了一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對方爲他羅列出來了,所有目前爲止令人感覺到怪異的點,但顯然她還有一點沒有提出來,就是他的哥哥被整個世界遺忘了。
這倒也無所謂,畢竟路明語曾經出現過,並且告訴他只有當他接觸到那個世界的時候,他們兩個纔有可能相見。
路明非在這些經歷下也大概明白了,恐怕自己所見到的世界,也並非是平常的世界,他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好像很快就接受了這一切。
就好像這一切他曾經經歷過,並且內心有一種酸楚的感覺,不過很快他就忘記了,就好像有一把大鎖,將那些記憶鎖進了他的內心,不再想起,就好像是他自己在逃避這一切一樣。
看着諾諾後面發出來那些挑逗的話語,他竟然感到有些熟悉,就好像曾經見過這個女孩一樣,她是那般的高傲那般的像個魔女。
並且後面她就像是在一個人對白一樣,並沒有自問自答,卻問出了無數個十分眼熟的問題,路明非並沒有回覆他,並且腦子一直在發痛。
坐在一旁的路離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連忙走上前來問他怎麼回事,就在路里接觸他的那一刻,好像一大堆記憶在腦中浮現,那種疼痛和撕裂感消退了。
在記憶當中他並沒有哥哥,也沒有這個所謂的妹妹,只有一個弟弟一個無所不能的魔鬼。
一瞬間他好像成熟了,他將雙手搭在路離的雙肩上,對她說道。
“妹妹,哥哥接下來說的話你要記住,因爲馬上哥哥就會忘記了,聽清楚了嗎?”
路離聽着路明非這句根本沒有邏輯的話,點了點頭,同時周圍的空間開始慢慢的崩碎,就好像世界發現了什麼不應該存在的東西,穴要將他毀掉。
“有個女孩她的名字叫作繪梨衣,告訴我要救下她。
師姐有男朋友,不要對她產生想法,你要懂得自己努力才能救下你想救的所有人。
還有,讓我告訴楚子航小龍女她也喜歡你。
最後,告訴哥哥,謝謝他幫我打破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