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語很快就到達了這片空間的底部,當他雙腳落地的時候,濺起了一片水花。
源稚女緊隨其後,可能是風間琉璃對肉體的掌控,他的身體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也用一個極度酷炫的姿態到達了地面。
正當他感到驚奇的時候,陸明宇則是在他眼前用食指抵住了他的嘴脣,讓他不要出聲。
因爲路明語看到了一些可怕的東西。
如果櫻井樹能夠來到這裡一定會感到驚奇,因爲這裡的場景跟他夢裡的一模一樣。
無數條上身是人,下身是蛇的生物在一個類似於水族館的地方當中游來游去。
那水極度的污濁,讓人看不清他後面藏着的是什麼,但是路明語在血流動的過程當中看到了一絲血隨着水流飄蕩,而後被稀釋。
他走到那玻璃隔層前面向下看去,只見無數白骨堆積成山,更勝者還有沒有被撕扯而的血肉附着在上面。
他急忙攔住了身後的源稚女,因爲他知道此刻他的心智只不過是一個剛成年的男孩。
若是讓他見到了這一幕,他會感到畏懼害怕,而風間琉璃所代表着的,這是守護,如果他感受到了源稚女身上產生了這樣的情緒。
那麼極度有可能再次出現一個沒有記憶只有殺戮慾望的人格,那樣的話就會很難辦。
路明語讓源稚女停在洞口下方的位置觀察是否還有人會過來,而自己則是深入其中。
至於哄騙他的理由很簡單,裡面藏着的可能就是幕後黑手的秘密武器,以他現在的實力過去了只能是送死,什麼之類的中二話語。
但是路明語清楚,源稚女並不完全是一箇中二病,準確點說,他只是想要證明自己,而他只不過是給了源稚女一個機會。
一個在他哥哥面前證明自己能像他哥哥一樣,甚至比他哥哥更強讓他哥哥看清楚,是有人在操控他的機會罷了。
所以在離開了沒多久又回過頭來,看着已經快要走到玻璃牆面前往下看的源稚女身後一個手刀打在了他的脖子上,讓他昏了過去。
之後呢,就是將他扔進了空間,畢竟他也不清楚這裡面究竟藏着什麼,讓這樣一個心智的源稚女待在這裡無疑是一種冒險的行爲。
路明語感受着周圍氣體當中的水汽越來越多,同時還時不時能聽到頂部的水管當中有水滴滴下來落在水面上的滴答聲。
路明語觀察着地面上的痕跡,發現這一塊地區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距離現在最近的腳印時間也得要超過三天左右。
路明語開始變得謹慎起來,因爲這裡只有進入的腳印卻根本不存在向外的腳印,如果說有一個人三天前進入了這裡。
而三天後的今天依舊沒有出來,那麼以他對幕後黑手性格的判斷,只能做出兩種假設。
第一種進入這裡的是幕後黑手的傀儡傀儡進入其中就會被拆解,因爲他的這些傀儡是活人而並非死物,而能夠長時間掌控活人的技術,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
因爲人類這種生物擁有自我意識,他們會在感受到危險的時候選擇逃避,而後在慢慢適應了外界危險環境之後,再一次突破自己的防禦,向對自己產生威脅的存在發起進攻。
所以,如果對方想要長期利用傀儡掌控外界信息,那麼他就只能不間斷的對傀儡進行銷燬以及再造。
而第二種可能,則與那水池底下的磊磊白骨有關,他清楚之所以會有那麼多白骨,
就是因爲關在水池當中的那些生物,他們食人。
對方是在養殖這些怪物,想要通過這些怪物達到某種目的,同時也有可能這些怪物就是由人類轉變過去的,進入了其中要麼變成怪物,要麼就是被殺死,只有這兩種可能。
而想要一個人毫無防備的進入其中並且悄無聲息的被殺死,那麼其中一定潛藏着什麼極度危險的東西。
路明語一邊向前走,一邊處理掉自己所遺留下來的痕跡,至於上方的石門,在機關的自我調整過後就已經閉合上了。
並且他通過輝夜姬給他的圖紙已經確定了,就連那個用來裝供奉神龕的桌子,也被通過機關復原了。
路明語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時刻注意着周圍的聲音,可是就當他走到盡頭的時候,也沒有出現任何的危險。
這條路通向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黑暗,而他身後的這一片區域則是被水內燈光照的透亮的通道。正當路明語感到奇怪的時候,他聽到了機械轉輪轉動的聲音。
接着便是一扇鐵門在他面前落下,與地面碰撞,灰塵在燈光的照耀下,飄蕩起漣漪。
路明語神色淡然,因爲這扇門困不住他,只是,下一瞬,原本關押着那些怪物的玻璃居然一寸一寸的開始裂開。
聽着玻璃破碎的咔嚓聲和水流自那些玻璃縫隙流入這一片空間的聲音,路明語就已經察覺到了。
這裡其實是一個陷阱一個將所有闖入者都滅殺在這裡的陷阱,顯然對方的腳印是刻意留下來的。
或許這條路本來就是錯的,對方是想要殺死所有想要窺探其中秘密的人。
接着,水流漸漸的沒過了路明語的鞋底,他並沒有做出下一步,而是在等待着什麼。
然後放出裡面的那些怪物,將入侵者啃食殆盡,原本路明語想要直接將困住他的鐵門斬開。
可是如果把這些怪物放出去了,日本將變成什麼樣,這是不能想象的。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周圍的一切又開始變得靜止。
“想不到啊,你連這裡都找到了。”
路明語轉頭望向那個比自己矮出一個頭的身影。
“這裡面是有什麼嗎?居然連你都會因爲我的闖入而出現。”
“沒什麼,只不過是有一些那傢伙的,被用傀儡罷了,原本還想利用這些東西做些事情,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你把他們留下。
畢竟他們對於我而言還是有一些作用的。”
路明語沒說什麼,他通過自己對空間的感覺已經知道了,這裡並沒有第三個人。
也就是說這個機關是自主出發的,而並非由人爲因素造成,但是既然已經觸發那就得要留下一些痕跡,不然又會讓對方產生懷疑。
一時之間路明語不得不感嘆,對付這樣的幕後黑手,着實是有些麻煩。
“你打算怎麼做呢?路明語。”
路明澤有些好奇的看向依舊傻站在那裡的路明語,然後打了個響,指周圍的事物又開始移動了。
而路明語則是將一副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來的人類的骨骼,扔在了地上。
並且從空間當中抽出那把唐刀,對着已經通過縫隙產生的大口鑽出來的那些怪物, 就是幾刀下去。
血腥味瞬間順着水流擴散開來,很多一樣的怪物向着這邊靠近,路明語看着他們靠近便接着劈斬。
直到其他的怪物被那些,以及殺死的怪物的血肉所吸引,不可能再注意到他,他才直接擊碎了一旁的玻璃罩,衝進了水當中。
他不斷的向上游去,很快的就找到了光源所在的位置,顯然,這是專門用來飼養這種怪物的地方。
就在他的頭露出水面的那一刻,傳來了機械轉動的聲音。
路明語他瞧向了聲音傳來的那個方向,發現那裡居然有一個攝像頭,而且它正在轉向路明語所在的位置。
路明語意識到了背後那個人,正在通過監控來觀察的,說不定對方已經知道自己來到了這裡。
他很快的就到達了能夠站着的平臺,反倒是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監控的死角,這種監控並不像是未來的那種能夠360度旋轉的。
他所倚靠的位置正下方擁有一片他絕對沒辦法觀察到的死角,而路明語就正好躲在那個位置。
他確定周圍沒有其他的監控了之後,與系統聯繫,將一個小型的電腦拿了出來,而後就開始通過這個監控確定他背後那個人的位置。
但是很顯然,對方也有防備對方的IP地址,在不斷的切換,並且對方也發現了,他正在嘗試着黑入自己的系統。
最後就在路明語即將要探知到對方位置的時候,對方與網絡斷開了連接,他沒辦法再次探知。
但是對於大致位置他已經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