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究竟在哪裡啊?”
路明非獨自一個人坐在天台上,看着城市當中的燈光忽明忽滅不自覺的問道。
“哥哥你知道嗎?上了高中我遇到了一個特別漂亮的女生,
她不像柳淼淼那樣大大咧咧的,她十分的文靜,就像一隻優雅的白天鵝一樣。”
路明非的旁邊放着一個已經拉開並且被喝完了的啤酒易拉罐。
顯然路明非喝了酒,也不知道是爲什麼,此刻的他有一種想要跳下去的衝動。
他從口袋當中摸出去年生日的時候,哥哥送給他的那個懷錶。
他看着懷錶當中鑲嵌的那張照片,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那張照片上面有兩個男孩,其中一個便是路明語,另一個便是他自己。
他的用手去輕觸照片上路明語的臉,就好像能夠通過這種方式再次碰到哥哥,再次看見他。
他一直沒有告訴別人他的懷錶當中有這張照片,因爲他害怕,他害怕,當別人知道了的時候,懷錶上那個燦爛微笑的男孩也會消失。
“哥哥你不是跟我約定好了嗎?以後的每一個生日你都會爲我準備好獨一無二的生日禮物,那麼這一次你會送我什麼呢?”
對於這個年齡的路明非而言,酒精這種東西顯然是第一次接觸,以至於對他沒有一絲抵抗力,一下子便躺了下去閉上雙眼。
手中的懷錶也因爲這樣脫手而出,滑向了不遠處。
而此時一道身影來到了天台上,他撿起路明非脫手而出的懷錶,然後目光又落向了擺放在路明非身旁的易拉罐。
“感情這種東西,是世間最美好的東西,也是最讓人痛苦的東西。
路明非,你爲什麼要去訴說自己?爲什麼想要去逃避呢?
酒這種東西對於一個想要逃避這世界的人而言是特別好的,
但是它也在摧毀你,就如那困住你自己的囚籠。我還是很想念當初你那陽光的模樣。”
說着他將手中的懷錶重新放回了路明非的口袋當中。
接着一個公主抱將他抱起,隨手打開了一扇門將他帶進了屬於他的空間。
“哥哥,你怎麼把另一個哥哥抱了進來啊?”
路離見到路明非,把路明語抱了進來,立馬走上前問道。
而路明語則是將路明非放在了沙發上之後,摸着她的頭說道。
“今天是這個哥哥的生日,我們要給他準備一個驚喜。”
“哦,哦,路離明白了,那路離去冰箱裡面給哥哥拿一個路離最喜歡吃的提拉米蘇。”
說着她便向着冰箱的方向跑去了。
可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想不到你這片空間這麼特殊,居然還帶上了一點夢的性質,不然我可進不來呢。”
路明語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就已經確定是誰來了。
“路明澤,路明非應該就是你當初口中所說的哥哥吧。”
路明澤並沒有回答他,反倒是問起了路明語。
“你該不會把他帶來,只是爲了幫他慶祝一個生日吧?”
“不然呢?它對於我而言並沒有多少的作用吧。”
路明語用一種別有意味的眼神看向了路明澤。
一時之間路明澤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正巧此時路離拿了三塊提拉米蘇過來,她看向了突然出現的路明澤。
接着又看了看手中的提拉米蘇,疑惑的問道。
“那個……哥哥,
我能不給他拿蛋糕嗎?”
“這個……你問問看他要不要?”
路明語看着路離問出這樣的問題又想起了上回他叫路明澤弟弟的場景,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我不要,喂,別在那笑,你這裡有沒有紅酒?給我來一杯。”
路明澤十分氣憤的看着路明語在那壞笑,路離見他不要蛋糕便就將路明非和路明語那兩塊放好,自己在那吧唧吧唧的開始吃了起來。
而路明語主要是去了另一片區域取了一瓶葡萄酒和一個高腳杯過來。
(不要問我路離爲什麼不會想去喝酒?問就是太高了,她夠不着。)
路明語爲路明澤斟好了葡萄酒,便跟他問道。
“之後你打算怎麼做呢?是利用我空間裡面的那隻龍去改變尼德霍格毀滅世界的計劃嗎?”
“目前爲止我還沒有想到他的作用,不過他體內的龍血倒可以拿來利用一下。”
“利用他的龍血,你是想創造他這一脈的混血種嗎?”
“並不是,因爲他擁有精神系的言靈,如果通過他的血來對混血種進行一個血統的提純,能更高概率地獲得精神系言靈。
如果有大量的混血種覺醒了,精神吸菸令,說不定到時候可以利用這些混血種的精神,對尼德霍格產生一些影響。”
“也就是說,你打算用那些混血種的命來賭一個瞬間。”
“算是吧,但是我會給他們選擇的機會,是面對尼德霍格的滅世而死,還是與尼德霍格一戰之時爲他人爭取一線生機。”
路明澤搖晃着手中的高腳杯舉止之間盡顯高雅,接着品了一口。
“你這的酒口感不錯,希望下次來你能用更好的來朝代我。”
顯然他已經看到了路明語藏酒的那片區域之內,明顯有着年份更久的。
“好了,這回就跟你說這麼多,我那邊還有事就先離開了,記得幫我說一聲生日快樂。”
“那是自然。”
接着路明澤的身影便緩緩地消失了,一切就好像是一場夢境,根本沒有發生過,但是那被放在桌上的高腳杯應示着那個人一定來過。
“皓月,空間裡面還有沒有一些可以醒酒的藥物?拿過來,這傢伙也真是不注意年齡這麼小就開始喝酒了。”
路明語看着路明非那因喝酒而變得異常紅的臉說道。
……
一段時間過後,路明語差不多,感覺路明非要醒了過來便清楚了一下,頸後的那個裝置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路明非緩緩地坐了起來,看見坐在一旁的路明語,不自覺地問了出來。
“哥,真的是你嗎?哥,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說着就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覺傳上了大腦,使他肯定眼前這一切不是夢。接着他便一個飛撲抱住了路明語。
“哥,你真的沒事啊,哥……嗚嗚嗚嗚……哥,你知道嗎?
外面的那些人都忘記了你……他們還把我當成了你……哥,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
路明非滔滔不絕的講着,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路明語看着他這個樣子,心裡也極度的難受,便摸着他的頭安撫他的情緒。
而路離也走到了他的身旁,學着路明語的樣子,撫摸着他的後背安慰道。
“哥哥,不要哭,如果有人欺負你,就跟路離說路離幫你去揍他,路離很厲害的。”
路明非此時才注意到了路離止住了哭聲,看向路明語的方向,問道。
“哥,她是誰啊?”
“她是我妹妹,名字叫路離,哦,對了,你還有一個弟弟叫做路明澤,原本他也在這打算幫你慶祝生日的,不過有事就先走了。”
路明非聽着路明語的回答就下意識的認爲他的爸媽又生了兩個,還是一男一女,心裡不自覺的吐槽道。
“我現在懷疑爸媽並不是因爲工作原因纔在國外的,而是因爲政策不允許他們生三胎。”
“好了,不說這些了,今天是你的生日,玩的開心一些。”
路明語說着便將路離放好的提拉米蘇擺到了他的面前,插上了一個蠟燭,點燃。
“許個願吧。”
聽到路明語這樣說,路明非閉上了雙眼。可當路明非睜開雙眼,眼前已經不再是先前的那種樣子,轉變成了嬸嬸家的模樣。
“我剛剛是在做夢嗎?果然,那是一個夢啊。”
一陣失落感涌上心頭,此刻的他好像沒了靈魂一般。
接着他便躺了下去,這時他才發現他桌子角上放了一個碟子, 他重新坐起身子看向了桌子上多出來的那塊蛋糕。
他拿起這塊和夢中十分相似的蛋糕,心裡想着,應該是隔壁家孩子過生日送來的吧?嬸嬸嫌棄太便宜了,才放我這吧。
這時他才發現了,碟子底下還有一張紙。
“明非,抱歉,由於一些特殊原因不能完整的幫你過完一個生日,但是依舊還是要祝你生日快樂,
這個蛋糕是路離爲你準備的生日禮物,而我的生日禮物已經放在你的牀底下了,記得看哦。”
看着落款上的那三個字——路明語,和那無比熟悉的字跡,這才肯定,剛纔那根本不是夢。
接着他便朝牀底下摸去,接着他便摸到了一盒子,他拿了出來,打開才發現裡面裝着的是爲他量身定做的西服,下面還有封信。
“抱歉,明非,其他人都忘記了我,但只有你記得的感覺是不是很難受?
不用擔心,等三年之後,我會用一個新的身份回到你的身旁,
在這三年裡,我會讓那個將我的所有從世界上抹除的人付出代價,
不用擔心我,我過得很好,記住可別等我回來的時候,你成績又成了吊車尾,
但那時候可是要我找你補習的喲,要是你是這個成績那恐怕我倆就能像個普通的二本了。”
路明非看着這封信,什麼話也沒說,但是卻能感覺得到他變了,困住他的枷鎖被打開了一根。
其實你能變得更好,只不過是你自己不敢罷了,所以放開束縛住自己的枷鎖,去告訴世界這一次你將不再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