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了窗外片刻，便將手裡的平板遞給了明濯。
“我讓人查了一下網上關於那篇同人文的信息，最開始發表時讀者還不是很多，直到有人開始推文起。”
這篇文的大火，顯然背後有推手，加上同人創作熱情不斷，受衆也越來越廣。
頓了頓，他繼續道：“程景如雖然很久不露面了，但小師妹在網上的人氣似乎一點也沒受到影響。”
雖說當初節目只含糊其辭說程景如因故退賽，但當時喪禮守靈的事很多人都知道。
玄門也沒有刻意隱瞞，該知道的都知道程景如是犯了錯被關押起來了。
網上小道消息不是沒有，但更多的人卻覺得這有什麼，爲了救生母，做點出格的事情很正常。
賀望瑤還不知道這件事，好奇地問，“查這個做什麼？”
明濯剛準備說些什麼，手機就響了起來。
昨晚她從夜市回來時就打電話讓吳郊今天有空的話去看看程景如，對方回話了。
“程景如昨晚打傷看守的人跑了！”電話一接通，吳郊就沉聲道。
明濯：“我知道了。”
說着平靜地掛了電話。
賀望瑤怔了一下：“跑了？她爲什麼要跑？”
程景如犯的事，最主要的就是準備讓母親奪舍她大姨，所幸沒有釀下大錯；另一件就是栽贓陷害明濯。
就算兩項罪過加起來，也只是坐牢而已，何至於要越獄？
明濯：“我昨晚才讓吳郊去看看她，她今天一早就跑了，你們不覺得太巧合了嗎？”
其他人都皺眉沉思，想不明白兩件事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
“除非，她不想和吳郊碰面。”顧栩忽然靈光一閃，有了一個猜測，“難道……之前關押的那個程景如是假的？”
幾個人都大驚失色，程景如被調包了？爲什麼？
李文和狠狠皺了皺眉：“難道她背後還有什麼勢力沒有被剷除？”
程景如被抓以後，玄門和特殊部門都調查過她的背景。
除了跟袁清婉有過勾結，程景如一直以來的行爲動線都沒有任何問題。
她也確實相當地刻苦認真好學，爲玄門執行任務從不敷衍，也不爭搶功勞，大方而善良。
所以哪怕明知道她的行爲不可取，還是很多人惋惜不已，覺得她只是一念之差。
賀望瑤猶豫了一下：“她會不會來找你麻煩？”
裴迪：“她還敢再來找老大麻煩？不可能吧。”
在裴迪的認知裡，還從來沒有人被明濯收拾了以後，還敢再次上門來打擊報復的。
明濯想了一下：“凡事沒有絕對的不可能，她要是來找我麻煩，歡迎之至。”
正好她也想搞搞清楚，程景如身上到底有什麼古怪。
之前對方出手捆綁住自己的那些絲線，上面的東西可是有趣得很吶。
衆人看着明濯嘴角的笑，心裡隱約冒出個想法，程景如要真是找過來……只怕又要倒黴了。
就是說爲什麼這些人前仆後繼地往明濯手上送人頭，好好活着難道不好嗎？
——
《斬靈》節目組。
雖然小鎮上條件簡陋，但節目組還是簡單地布了個景。
開場是主持人Cue流程，介紹顧問和選手們。
顧問首先亮相，還特地準備了椅子和桌子；之後則是選手一個個登場。
明濯隨手把樹脂人偶放在了桌子上。 主持人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目光，“阮顧問，這是……”
“哦，夜市裡看到的，覺得很像洛教授就買了回來。”明濯笑着說。
主持人定睛一看：“真的很像！”
他還想伸手去拿，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手抖了一下，那個樹脂人偶摔到了水泥地上，頓時就磕掉了一個角。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主持人有些尷尬。
真是奇了怪了，他明明都拿緊了的，怎麼會掉下去。
明濯：“壞了就壞了，反正就幾十塊錢的東西。洛教授不會介意吧？”
樹脂人偶正好摔到洛問心的腳邊，他撿了起來，笑眯眯地道：“不介意啊，這個原來是我嗎？可我看着怎麼不太像。”
尤其是人偶的臉被磕壞了一塊，就失去了那種亦正亦邪的神秘氣質。
明濯：“原來洛教授沒有授權嗎？這是一本書裡的形象，可火了。”
她把那本小說拿出來，笑着指了指書名，“雖然你不是主角，但作者對你明顯偏愛，連書名都是你的名字。”
洛問心合上摺扇扼腕嘆息：“阮顧問你提醒了我，應該去問作者要肖像權使用費！我現在的心情，就彷彿痛失了一個億！”
他看上去只是調侃兩句，顯得格外地風趣幽默，節目組的人和圍觀的一些粉絲都笑了起來。
明濯：“洛教授你還真是膽大，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會嚇到。”
主持人有些疑惑，“阮顧問你這麼厲害，還會有害怕的時候嗎？”
“當然有啊。”明濯很詫異地道，“我這麼溫柔，卻偏偏每次都有鬼怪上門搞事，說要我的命，你說我怕不怕！”
衆人：“……”
所以你害怕的結果是，你一個激動就擰了所有惡鬼的腦袋？
我他媽真是信了你的邪！
明濯還一臉的誠懇：“你們想啊，人是萬物之靈長，人形的東西天然就容易成爲靈魂的容器。如果有人這麼大規模地用我的臉做成人偶，我就會很擔心這是不是一種害人的邪術。”
衆人一聽，好像，還真的有那麼一點道理。
主持人有些不確定道：“應該不會吧……”
明濯：“或者有人在人偶中注入邪靈呢？”
洛問心都快要笑不出來了：“這就是一個死物，不至於吧？”
明濯搖了搖頭：“我覺得很可怕，不如洛教授你乾脆摔碎，這樣就不會給邪靈可乘之機了。”
洛問心無奈，只好把那個人偶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這樣總可以了吧。”
明濯點了點頭，把收款碼亮給洛問心：“承蒙惠顧，一共九十八塊。”
洛問心：“…………”
主持人哈哈大笑起來：“阮顧問您太幽默了！”
他覺得明濯說話很有意思，這不就是爲了調侃一下洛教授麼！
其他人也紛紛笑了起來，現場氛圍相當地輕鬆。
大家對於明濯昨天的缺席，本來還有些小意見的，見她這麼有趣，會主動逗趣，那點小意見頓時煙消雲散了。
洛問心嘆了口氣：“唉，只有洛教授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旁邊，顧栩看着明濯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