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那些野山菌讓你產生了幻覺？”老姚還是堅持認爲，李慧麗看錯了。
不然怎麼可能嘛，他就沒看到那些東西。
“好了，你別害怕了，沒事的，我們要科學地看待問題。”
李慧麗也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蘑菇吃多了產生了幻覺，她想到剛剛口袋裡有什麼東西發熱，摸出來一看。
那張帶有腳印的護身符，被燒出了一個洞。
“怎麼會這樣？”老姚臉色微變，他趕緊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李慧麗塞給他的那張護身符也燒黑了。
他後知後覺地想了起來，明明自己肚子吃得那麼撐了，聞到那股香味卻覺得很餓很餓，胃像是成了一個無底洞，抓心撓肺地饞。
李慧麗當時調轉方向頭，他還急眼了，差點就想去搶方向盤。
但那時他感覺褲兜裡一陣熱意，那種饞得不行的感覺才猛地消退。
加上擔心妻子，這纔對李慧麗開車離開的行爲沒有表示反對。
如果不是這張護身符，他當時的狀態，簡直像是鬼迷了心竅，無論如何也要堅持過去的。
“難道……真的有鬼？”老姚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躥天靈蓋。
李慧麗緩緩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去問問我學生吧。”
她覺得自己堅持許久的唯物主義已經搖搖欲墜。
或許明濯、李文和、裴迪他們三個能給自己答案。
——
明濯第二天一早纔看到李慧麗半夜發的信息。
李慧麗約了她和李文和、裴迪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見面。
明濯剛準備出門，就接到了李文和的電話，“李老師的信息你看到了嗎？我馬上來接你，等我五分鐘。”
既然有車坐，明濯也就沒有叫管家安排車子。
想着時間差不多了，提前走到院門邊等着李文和。
顧栩一大早去上班，看到站在路邊的明濯，有些意外地降下車窗，“濯濯，你要外出？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明濯每次看到顧栩心情就很好，笑着打過招呼才說：“不用了，李文和馬上就來接我了。”
李文和來接？顧栩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下意識地握緊。
“你們一大早要去哪裡？”他問，哪怕知道這個行爲不符合他的社交禮儀。
“鉑晶咖啡。”明濯回答道。
她想起怨念的事，昨晚阿栩也沒有用掌心符，走過來查看了一下他的神色，“你昨晚有沒有做什麼噩夢？”
顧栩神色不變：“沒有。”
說話間，李文和的車子已經到了，猛地按了兩下喇叭。
他下車打開車門：“濯濯，上車。”
明濯笑着朝顧栩擺了擺手，轉身朝着李文和的車走過去。
她躬身上車的時候，李文和擡手護着頭頂，眸光幽深，“小心，別撞到頭了。”
明濯掃了眼他的手，隨口說，“文文你終於知道要尊師重道啦？”泰然坐了進去。
李文和深吸一口氣：“你覺得我是在尊敬師父？”
明濯：“難道不是嗎？也就是我人好，從來不立規矩，不然其他人拜師，那可是要小心伺候的。”
李文和：“……”
一大早要被這個人氣死。
另一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顧栩收回了視線。 平靜地吩咐司機：“走吧。”
說沒有做夢，當然是假的，他最近做夢更加頻繁了，以前不甚清晰的畫面，現在也漸漸清晰起來。
想到明濯剛剛那個神氣的表情，跟夢境中的人一模一樣，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李文和剛剛的動作，別人可能會察覺到什麼，甚至綺念叢生，可明濯不會。
因爲她不管走到哪裡，都是被人如此尊敬着的，就跟吃飯呼吸一樣自然，當然不會有別的想法。
自己剛剛也是糊塗了，差點定力不足，想多了。
這大熱的天，明濯不可能單獨跟李文和去喝咖啡，多半是真的有事。
——
明濯跟李文和趕到咖啡廳，李慧麗跟老姚已經在等着了。
夫妻倆一臉的着急，看到明濯過來，急忙問：“你們聯繫得上付心月嗎？”
李慧麗也是深夜躺在牀上的時候，猛地想起傍晚碰到付心月的事。
那個地方太邪門了，她當老師操心慣了，難免擔心對方有沒有安全回家。
只是當時太晚了，只能發了一條短信過去。
但直到今天早上，都沒有人回覆。
李慧麗估摸了下時間，夏天天亮得早，這都八點多了，也該起牀了，於是打了個電話過去。
然而手機響了許久都沒人接。
明濯沒有付心月的電話，試着拿手機撥了下李慧麗提供的電話，手機響斷無人接聽。
老姚提議道：“要不等會兒再打電話？不如我們先說說昨晚的情況吧。”
他是覺得李慧麗有點操心過頭，這不是都畢業了嗎？大概是當班主任的通病。
李慧麗臉色有些沉重，“我總覺得付心月是出事了，我的直覺很準的，就像昨天，我敢肯定我們是真的撞邪了！”
明濯打量着夫妻倆的面色，“你們確實撞邪了，不過陰氣不重，有裴迪的護身符，護你們躲過一劫沒問題。”
夫妻倆一聽頓時瘋狂點頭，“對對對，就是護身符救了我們！”
他們把燒壞的護身符拿給明濯看，然後把昨晚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李慧麗還把在民宿見到付心月和她哥哥的事情說了說，擔心兩個孩子會不會遇到什麼情況。
明濯輕咳了一聲：“李老師，那個人不是付心月的哥哥。”
李慧麗忍不住張了張嘴，“不是哥哥，那是什麼？”
她旋即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兩個人舉止親密，不是兄妹，那就是情侶了。
難怪見到自己要躲着走，多半是怕太尷尬。
老姚幽幽道：“那人家不接你電話，也是有原因的。”
李慧麗：“……”
難道真是她想太多了？
“那兩個人早就離開了，當時天還亮着，應該不至於碰上什麼。”李文和分析道。
明濯喝着咖啡，眸光冷靜，“不對，他們很可能已經遇到什麼了。”
李慧麗想起自己撿的那張護身符就是付興扔的，心裡一沉：“真的嗎？那……”
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李慧麗一看，是付心月打過來的。
“喂，付心月，你現在在哪裡？”李慧麗接通電話問。
那邊響起付心月的聲音：“我在……老師你問這個幹嘛？我當然是在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