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類旁通。
儘管識海仍舊被鎖，巫師實力尚未完全恢復。
不過林克覺得，突破人仙武道洞虛境，給自己的巫師實力帶來了很大的裨益。
所謂洞虛，就是洞析規則。
這一段時間，林克一直在研究人仙武道“構裝”體系。
不僅建立並完善了“構裝”體系，對人仙武道的研究更是觸及本源。
因而，方一晉入洞虛境，便是巔峰狀態。
在人仙武道硬實力上，不是師父李書文的對手。
但是，和內衛督公這種近年來晉升的洞虛境巔峰武者比起來，絕對不差。
在接到督公打來的電話，說已經準備好實驗素材的時候，林克絲毫不虛，坦然赴約。
只不過出於謹慎，派出的是一具幾無破綻的分身罷了。
人仙武道走的是精、氣、神均衡發展的路子。
其中，精更是一切的根基。
精，身體！
突破至洞虛境，林克對身體的認知與掌握，更加深刻。
與巫師通過解剖、化驗、精神力掃描，認知與掌握身體不同。
人仙武道武者靠的是感知與千錘百煉，來認知與掌握身體。
一個從外而內，一個由內而外，兩者殊異，卻又互補。
這就使得，林克在分身秘法上的造詣，更爲超卓。
“督公爽快。”
林克分身按照內衛督公給出的地址，來到位於城西的一間醫館。
和督公的住所一樣，這間醫館就是最爲普通的小型醫館。
面積不大，除了乾淨整潔，內部裝修沒有絲毫稱得上奢華的地方。
醫館內外四周也沒有番子、緹騎，只有督公本人，和一名低眉順眼的年輕太監。
“林少俠一身是膽。”
督公回了一句，看似在贊善，實則又有諷刺的意思。
林克笑笑，沒有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
“這就開始吧。”
督公見狀，感覺像是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堆上。
這種感覺不是很舒服。
因爲他無法調動林克的情緒。
無法調動情緒，本不是什麼大事。
但是督公很重視。
掌控一個人，其實就是從調動對方情緒開始。
督公不奢求能夠掌控林克，只是想試探一二，以後若是爲敵，能否通過一些盤外招，影響林克心志罷了。
可惜試探的結果不是督公想要看到的。
這就很不爽了。
既然如此，那就進入今晚的正題，看看林克所說斷肢續植之法，是否爲真。
“開始吧。”
林克自然樂得節省時間。
三人進入醫館的手術間，開始準備。
隨着機械科技的發展，醫學也在不斷進步，特別是外科。
這間醫館雖小，各種設施和設備卻很先進，走在了時代的最前沿。
清洗，殺菌，麻醉，一套流程走下來。
年輕太監躺在手術牀上，神智雖然清醒，但從肚臍眼以下，毫無感覺。
林克擡手一抓，不知從哪取出一瓶已經準備好的液體，放入輸液設備裡，給年輕太監掛上。
這一手看得督公眼睛不自覺眯了起來。
倒不是驚奇於空間挪移之術，而是林克的早有準備。
這是吃定了他經受不住成爲一個完整男人的誘惑啊！
林克不去管身邊督公的情緒波動，又擡手一抓，拿出一個承載了濃綠色藥劑的玻璃盆。
年輕太監臨時從淨房取回的命根子，隔空落入盆中，完全浸泡在藥劑裡。
“敕！”
假裝唸了句咒語，林克右手併成劍指，點在玻璃盆上方。
只見已經成了乾的年輕太監命根子，迅速吸收藥劑的藥力，變得滋潤飽滿起來。
片刻時間，玻璃盆中的藥劑就從濃綠色變得清徹透明。
“果然有點門道。”
督公全程旁觀，心中暗暗評價。
林克動作不停，右手劍指一揮，年輕太監滋潤飽滿的命根子便歸了位。
無需用針線縫補。
秘法施爲之下，斷了快十年的血管、神經自動吻合。
血管的韌性、神經的活性，也在年輕太監接受輸入的液體作用下，快速恢復。
至於瘢痕什麼的，在血管與神經吻合之前，自動掉落了。
等到液體輸完，斷指續植手術便結束了。
年輕太監感受着快十年沒感受過的第五肢，不禁熱淚縱橫。
在宮裡，就算他仗着自己是督公看重的義子身份，找了一個宮女對食，也能共寢。
可是……
那種感受，可真難熬啊。
現在，督公給了自己新生的機會。
這……
想到這裡，年輕太監立馬翻身下牀，跪在地上，衝着督公砰砰砰磕頭。
“行了，起來吧。”
督公揮了下手，不甚在意年輕太監表忠心的舉動，然後看向雲淡風輕，絲毫不把斷肢續植當作一回事的林克，問道，“接下來如何驗證？”
“休息六個時辰，期間可以多吃一些補足陽氣之物，就能驗證功用是否正常了。”
林克解答了督公的疑惑，立即提出自己的條件，“督公驗證完以後，三天以內，解了混元宗的圍，便可再聯繫我了。”
“你在威脅我？”
督公雙眼一眯，冷冷盯着林克，殺機四溢。
“交易罷了。”
林克淡然處之，無所畏懼。
“哼！那便如你所願。”
督公拿林克沒轍，用力甩了下衣袖，轉身就走。
年輕太監趕緊穿好衣服，急忙跟上。
林克的分身如泡影般消散。
酒店裡。
真身顯現，依然立在窗前。
此時天光大亮，街市繁華嘈雜，人間氣息熱鬧鮮活。
真可謂一片盛世景象，哪有所謂大劫將至之兆。
然而越是如此，越顯得道門預言的滅世大劫顯得極爲詭異。
昨晚，林克一語成讖，驚動此時天道，更是坐實了這個預言。
“天翻地覆？”
林克呢喃自語，猜測起此次大劫可能呈現的形式。
毀滅的形式多種多樣，本質其實就兩種。
一個是內部熵增，一個是來自外部的降維打擊，比如二向箔。
從目前林克所瞭解到的，關於此世的信息推斷，內部熵增的可能性存在但不大。
即便康乾帝作妖，將大好局勢弄到天下皆反的地步，那也只是人類的劫難，而不是世界的劫難。
中低烈度的戰爭或許會對環境造成一些破壞，絕不至於徹底破壞星球的生態環境。
除非出一個弒神者那樣的猛人，殺穿整個世界，殺得整個世界的生態系統徹底崩潰。
所以，如果道門預言的大劫，真的是此世的滅世之劫，林克認爲來自外部的降維打擊可能性最大。
往這個方向去考慮的話，那就有意思了。
除了巫師文明，還有哪個文明，或者哪幾個文明，盯上了特殊廢墟星球背後的平行宇宙？
諸神文明，深淵文明，亡靈文明。
這三個與巫師文明站在同一高度的超級文明中的一個，或者兩個，或者全部？
還是其他幾個僅次於四大超級文明的高級文明？
可能性極多。
但不管是哪個，想要對林克所在的這顆星球實施降維打擊，都必須突破至高議會的防線。
仔細一思考，林克又覺得，這個可能性想要成立，條件極爲苛刻。
“哪裡出了岔子？”
思考近乎陷入死衚衕，林克沒有一味鑽牛角尖，開始反思。他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他人。
想到後來，日上中天的時候，林克開始懷疑起道門預言的真實性。
唔……倒不是懷疑那位虛靖天師留下的預言。
而是懷疑，無涯老道士轉告的話。
回過頭來一想，那個牛鼻子老道和此世的天道，都在用言語和行動，引導林克把所謂的大劫，往滅世大劫上去猜啊。
“或許……”
林克仰頭看向灼灼大日，眼中漠然無情。
“或許，不是滅世大劫，而是滅道大劫！”
倘若林克完成考驗，離開了此世，而巫師世界其他巫師對此世感興趣，想要佔領。
那麼，此世的道門分支，會面臨怎樣的結局？
根據巫師世界的諸多事蹟，林克可以斷定，註定無法被巫師世界統御的道門，將會被徹底拔除。
“是了，這個可能性也是有的。”
林克的目光落在自己以秘法構建的“儲物空間”裡，那兩方法印。
若是他爲了斬斷鎖住識海的枷鎖，選擇歷劫，然後煉化仿的陽平治都功印和九老仙都印，會如何呢？
他是不是就成爲了此世道門分支的祖師級人物。
也在平行宇宙的道門裡掛了個號，成爲一個“流落”在外的“弟子”？
“呵呵……”
思緒漫飛無着落，想到這裡，林克發出一聲輕笑。
這樣的話，似乎很有意思呢。
叮咚。
正當林克準備繼續深思的時候，門鈴聲響了。
“進。”
門外站着的，不是別人，正是督公。
房門從外打開，督公獨自一人走進套房。
看着站在客廳窗前，俯瞰底下街景的林克，督公笑道：“林少俠好興致。”
“督公有事直言。”
林克沒有接茬，而是開門見山。
若非因爲師父李書文之事，林克其實是不想與督公這種人物打交道的。
後續想斷去聯繫，麻煩得很。
“借你電話一用。”
督公早就習慣了自己人憎狗嫌的形象和待遇，不以爲意。
一邊說着，就一邊拿起茶几上的轉盤電話，撥了出去。
片刻後，電話接通。
督公只是簡單說了一句“都放了吧”，便掛斷了電話。
林克聞言，怎會不明白，這是督公在宣示誠意，也是在宣示威脅。
“督公驗證過了？”
林克明知故問。
“還沒有。”
督公給出一個不出意料的回答。
“那……督公爲何現在就解了混元宗的圍呢？”
林克“好奇”詢問，實則是給到督公想要的反饋罷了。
“因爲我的眼睛不瞎。”
身爲洞虛境巔峰的人仙武道武者，督公對人體的認知當然不淺。
他觀察了四個多小時，已經足以確定，林克在斷肢續植這件事上，沒有說謊，也沒有誇大。
既然如此，何必一定要往後拖呢。
早點解了混元宗的圍，滿足林克所需，就能早點讓自己完整，重新成爲一個真男人。
而且，一言能解圍，一眼亦能再圍。
“督公爽快。”
林克嘴角微笑，轉過身來，“我也不能不識趣，只要督公準備妥當，隨時可以給督公做手術。”
“好，林少俠大氣。”
督公也捧了一句，轉身朝隔壁套房走去，“擇日不如撞日，這就開始吧。”
昨晚接到那張紙條，通過電話號碼查出林克入住的酒店。
督公便把整棟酒店佔了下來。
上下左右所有套房，全都是內衛番子和緹騎。
林克站在窗前，一動不動，既是忙於思考，懶得移動，也是安一安督公的心。
隔壁套房已經臨時佈置好了手術環境。
督公拒絕了麻醉，躺在手術牀上。
又是一次沒什麼新意的斷肢續植手術，順利完成。
林克轉身向外走去，邊走邊說：“督公武道修爲高深，不用休息六個時辰，也無需進補壯陽之物，只要活絡一下氣血，便能自行驗證了。”
“多謝林少俠。”
“客氣，交易而已。”
話音落下，林克真身消失，離開神都天京。
與師父李書文的因果線已經鬆動，後續只要助李書文晉升“見神”境，就能徹底斬斷。
完成考驗的進度，又大幅提升。
至於督公完整以後，會做出什麼事，林克不關心。
酒店裡。
督公活絡了一下氣血，感受着從未感受過的勃勃生機，眼睛頓時通紅。
這既是堆積情緒的爆發，也是激素與慾念的爆發。
“嗬嗬嗬……”
督公發出一陣陰惻惻的笑容，很快收斂，恢復到平時的模樣。
他不再耽擱，離開了酒店，往皇宮行去。
康乾帝在御花園差點溶於水以後，就不住宮裡了，藏身於西郊大營之中，勤奮習武呢。
既有長生，當然也要無敵！
督公在宮裡是太監與宮女的祖宗，想去哪就去哪。
一路行到皇后的坤寧宮，沒有絲毫阻攔。
“你們都出去，我有要事與皇后殿下商議，不準任何人靠近，包括你們自己，明白嗎？”
督公按捺住心中涌動的情緒，冷冷下令。
伺候皇后的太監和宮女們，見皇后沒有反對，一個個都低着頭，迅速離開。
走之前還非常貼心地把門窗全部關上。
“魏卿何事？要這般隱秘？”
皇后身穿常服，年約三十許，卻保養得和二十出頭的女子無異。
容貌與氣質，都是雍容端莊，配得上身份。
督公挺直腰桿，肆無忌憚地打量以往絕對不敢直視的鳳顏，釋放出自己的“域”，將坤寧宮寢殿徹底鎖定。
從現在起，殿中任何聲音都無法傳出去。
“好事。一件皇后已經四年沒有享受過的好事。”
一邊說着，督公一邊走上前，伸手解開身體已經被定住，眼神愕然憤怒的皇后全身衣服。
小半個時辰過後，督公終於在皇后憤恨交加的眼神中，結束了宣泄。
以溫和的真氣替久旱逢驟雨的皇后舒緩了身體，不再那麼愉悅中夾雜着痛苦。
督公慢條斯理地清理掉一切痕跡，給皇后穿上衣服，然後解開皇后身上的束縛。
“你在找死？”
皇后獲得了行動的自由，卻沒有做出動手扇督公一耳光這樣的蠢事，只是冷冷發問。
“皇后，你說，我殺了康乾帝，頂替他，坐這大庸天下，如何？”
督公冷冷一笑，身材和容貌在說話間，易容成了康乾帝的模樣。
看着幾可亂真的“康乾帝”，皇后竟然沉思起來。
“只要你能殺了康乾帝，我不反對，但是一定要快，要狠。我要康乾帝死無葬身之地！”
片刻後，皇后竟然給出瞭如此答覆，語氣中滿是仇恨。
“哈哈哈……”
督公仰天大笑起來。
他先來找皇后，不是沒有原因的。
康乾帝六十多了，而皇后剛滿三十沒兩個月，兩人不是元配。
前些年，爲了給前皇后生的皇子掃平立儲障礙，康乾帝可是親手殺死了皇后的兒子呢！
督公越笑，心情越舒暢！
做了大半輩子康乾帝的狗，如今享用了康乾帝的皇后，以後還能宰了康乾帝，繼續享用其他妃嬪，想想就很爽啊！
康乾帝吃了延壽桃又如何？
離開皇宮，躲在大營裡又如何？
本督公想殺他，真如殺雞一般，輕易得很吶。
背刺，總是最防不勝防的嘛。
這大庸天下，這三千佳麗，合該爲本督公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