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瑟大帝看著海皇，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笑容，說道：

「時光再多奈何前路已斷，海皇老祖，當年你為本皇選擇如今這條道路時，就應該想到今日。」

海皇眉頭一皺，看來這位瑞瑟大帝已經與矮人王有過交流了。

當下嘆息一句，點頭說道：

「機械一道，卻有矮人先賢已開闢位面，一直隱瞞此事，卻也非是吾等三人私心。」

言罷，分別看了左右淵皇與風皇一眼，見兩人皆點頭，方才接著說道：

「當日瑞瑟帝國分流而出，不得已而為之，其中詳情，瑞瑟皇弟你亦清楚。」

瑞瑟大帝看了一眼淵皇，然後點頭說道：

「自然清楚。」

海王又嘆息了一聲。

「當時人族氣運失去了光明白虎鎮壓，一時不穩，導致淵皇皇弟受人族氣運連累，險些壞了生命根本，不得已下，只能分流人族氣運，保住淵皇皇弟的聖賢之位。」

瑞瑟大帝接話道：

「此事即是磨難，卻也是造化，本帝當初自願出走，非是你們逼迫，不用解釋。」

海皇聞言頗覺欣慰，瑞瑟大帝雖然此時要與他爭機緣，但是卻也沒有失了正大光明。

「當初瑞瑟家族出走，吾等三皇是做了保的，一定保瑞瑟你登聖賢之位，與我等一般。」

說到這，瑞瑟大帝冷笑起來，說道：

「三位老祖確實信守承諾，助本皇成了聖賢，雖然是個沒有前路的，但本皇也不怨三位老祖。」

「但是如今有機緣能再往上走一步，三位老祖還要攔著瑞瑟，三位老祖心中無愧嗎？」

淵皇眉頭一挑，拍了拍巴掌，說道：

「吾等三人這些年來，雖然有愧於你，但卻是無愧於心的。」

瑞瑟大帝雙眸眯了起來，問了一句：

「哦？怎麼個無愧於心？」

風皇這時也說話了。

「因為那時吾等三人卻是盡了全力，也傾盡了所有。」

聽到風皇這話說出，瑞瑟大帝微微愣了愣，看向了海皇。

海皇目光投向殿外，說起了那時的往事。

「人族在淵皇時代是什麼情況，瑞瑟你是經歷過的，應該明白。」

「光明白虎突然失蹤，人族沒有一點準備，突然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吾等三人勉力支撐，從人族登陸以來積攢的家底，幾乎在百年之內全部用盡，方才穩定住了人族的局勢。」

瑞瑟大帝陷入了回憶，的確，光明白虎失蹤后的第一個百年，人族竟然是太平無事，現在想來，的確不可思議，海皇所言應該不假。

「吾等三人本以為人族已經穩住了，軍勢又強盛，光明白虎失蹤造成的動蕩會就這麼過去了。」

「但是沒想到，沒有了光明白虎，人族氣運開始緩緩變得污濁，並且開始散逸，這才有了火皇化淵皇，瑞瑟一族出走分流人族氣運之事。」

「當時吾等三人兩手空空，為了完成承諾，用吾等三人的人道法則，方才從矮人位面換來了你那道機械法則。」

「吾與風王卻也沒有什麼，但是淵皇只在位了一千五百年，因為失了人道法則，就不得不放棄人皇之位，卻是犧牲最大。」

「所以說，吾等雖然覺得有愧於你，但卻無愧於心。」

海皇的話說完，瑞瑟大帝沉默下來，就是奧託大帝看向上首三位人族古老皇者的目光，都多了些敬佩。

兩位後晉的大帝沉默，海皇卻是看了一眼淵皇，突然明白了淵王國度為什麼突然放矮人和深淵種族過境，心中不由嘆息，淵皇當年被人族氣運影響，心中生出黑暗面，雖然已經被壓制，但是隨著時光流逝，上面沒有位面態生命鎮壓氣運，黑暗面的鷹揚卻是又有抬頭的跡象了。

因為那次換取機械法則，他做出的犧牲最大，所以對全力助他得到光明位面感覺到不滿嗎？

海皇心中苦澀，人族多難之秋啊！

當下，海皇心中做出了決定，說道：

「唉，根本上還是本皇看不開生死之念，方才有如今這人族五聖賢駐世，卻不能同心同德的局面。」

風皇聞言，周身純青風氣旋轉的更快，想要說話，卻再次被海皇伸手打斷。

「不必再言，再進一步，就是與世長存，長生不朽之境，這等機緣，本皇想要一人獨攬，本就是貪念作祟，還惹得大家心中不快，平白讓異族佔了便宜，既然這樣，在光明白虎位面一事上，大家就公平競爭吧！」

淵皇轉頭，看向海皇，眸中帶出一絲慚愧，但是轉瞬間則化作了滿目的堅定。

瑞瑟大帝和奧託大帝也抬頭，看著海皇，眸中都帶著些許的自慚，但卻沒人說話，默認了海皇的這個決定。

風皇這個時候卻突然說話了：

「人族五聖賢合力，也未必敵得過那些後面有位面態生命支持的異族，各自為戰，諸位能有幾分希望？」

話音未落，風皇就看向奧託大帝，說道：

「當年你選擇了人道規則入規則態生命，一身龍血就已經被洗凈，大地巨龍一脈，無望自身突破的規則態生命也不少吧！」

奧託大帝昂然一笑，說道：

「本帝晉陞希望未絕，怎會走繼承前人遺澤之路，光明白虎位面雖然本帝也有興趣，但是卻和你們目標不同，無須將本帝看成對手！」

「甚至，誰能讓人族戰爭更激烈些，本帝還可以相助。」

奧託大帝標明了態度，開出了價碼。

風皇身周純青風氣旋轉的越來越快是，甚至帶出了呼嘯聲。

「很好，人道鐵血路，奧托你果然深的精髓，但也別忘了，人族興盛，人道方彰，人族衰落，便是你成了位面態生命，又有何用？」

奧託大帝面上笑容越發桀驁，說了句：

「本帝自有治國秉政之道，不牢風皇操心。」

然後又問道：

「風皇秉我人族祖脈，歷代看守我人族祖地，難道沒有成就位面態之心？」

風皇沉默了半晌，瑞瑟大帝和奧託大帝都凝神看著她。

「吾自有吾道，不用假求外物。」

淵皇嘆息一聲，有些羨慕的看了一眼風皇，人族初代三皇之中，唯有這位女性風皇，得了天地和人道的共同青睞，有無窮潛力。

「海皇兄心胸寬廣，吾等不及，又為吾等之首，還是海皇兄拿個主意吧！」

聽到淵皇這話，瑞瑟大帝也點頭，看向海皇。

三人都知道，人族自身若不能齊心協力，得到光明白虎位面的幾率，少之又少。

海皇沉思了一會，伸手向下一指，整個原本奧托帝國的疆域顯現在地板之上。

「無論是誰想成就位面態生命，都少不了下一任人皇支持。」

「大家各展手段，驅逐異族，再統人族，誰的手段最高，我人族就傾力支持於他，如何？」

淵皇和瑞瑟大帝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點頭，說道：

「就依海皇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