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裡啪啦！
稀里嘩啦！
正所謂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韋恩理直氣壯牢牢佔據道德高地，死亡女妖們無理取鬧，各種不可理喻，理所當然全趴下了。
女妖們撲街後，被她們召喚而來的亡靈生物就此散去，或是原地消失，或是變成漫無目的的該溜子，三五成羣結伴離去。
奧密羅斯癱倒在地，目露驚恐看着韋恩，傷勢不重，連個擦傷都沒有，但半神的生命領域被禁錮在體內，彷彿被上了一個封印無法使用。
這隻骷髏兵太強了，強得令人無法理解。
再看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的蘇克拉，奧密羅斯只想問一句，怎麼培養的骷髏兵，爲什麼會發生弒主這麼離譜的事。
蘇克拉繃着臉趴在地上，銀牙緊咬，對韋恩投去憤憤目光。
雖然打不過，但就是不服。
韋恩和蘇克拉朋友一場，不可能真打她的屁股，大事化小，予以小懲，改爲拍了拍屁股。
“咦，手感不錯嘛！”
“……”
蘇克拉心頭悲鳴，戰敗後再遭羞辱，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韋恩身上。
可惜撞不得。
能撞到的話，剛剛就履行諾言濺韋恩一身血了。
“既然沒人說話，我簡單說兩句。”
韋恩握拳輕咳一聲：“說之前，我先講講規矩，就一條，這裡只有我能插嘴，都沒問題吧？”
無人說話，情緒也都很穩定，應該是沒問題的。
“其實沒什麼好說的，想必諸位已經看出來了，我是女神的神選騎士，女神沉睡，冥國深陷危難之際，我來此清繳叛逆喚醒女神。”韋恩緩緩說道。
說完，搖了搖頭。
居然沒人插嘴，虧他還期待了一下。
待韋恩停下，萊莎硬氣反駁道：“如果你是神選騎士，又和羅涅認識，你應該知道冥國的真相，不可能會攻擊我們。”
“我說了，你不信，還對我施展神術，攻擊你們純屬無可奈何。”
韋恩兩手一攤：“攻擊你們不是目的，是爲了讓你們冷靜下來聽我把話說清楚。”
“可伱攻擊了女神！”奧密羅斯補充道。
“首先，那是神術製造的女神虛影，並非真正的女神。”
韋恩不慌不忙狡辯道：“其次，我只揮了一劍，無敵的女神就倒下了，這合理嗎？”
“這很不合理！”
“但凡你們動動腦子就能明白，我並非攻擊女神，而是向女神表明身份，她知道我來了，不願傷害我，所以才主動散去。”
“……”xn
女妖們和萊莎一方陷入沉思，貌似、八成、可能有點道理。
“別聽他胡說八道，這混蛋騙女人可厲害了！”見衆人立場猶豫，蘇克拉急忙出聲。
“喂，你到底是哪邊的？”韋恩無語極了。
“你身爲女神的騎士，卻向女神發動攻擊，你說我是哪邊的。”蘇克拉一陣磨牙。
韋恩點點頭，指着蘇克拉撅起的翹臀：“都聽到了吧，她沒有反駁我的身份，我的確是女神的騎士。”
重點是這個嗎？xn
“女神之所以陷入沉睡，是因爲我們的死對頭自然對冥國發動了偷襲，女神一時不察遭遇重創……”
“不可能！”
奧密羅斯當即反駁：“這裡是冥國，女神高於一切，就算自然女神親至，她也無法擊敗女神，更別說重創了。”
話是如此，可如果死亡有意爲之，這也是她計劃的一部分呢！
韋恩知曉部分真相，沒有直接挑明，也沒有追究奧密羅斯的插嘴行爲。
女妖身高三米，還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不在韋恩的審美範圍之內，換成蘇克拉或萊莎插嘴，韋恩肯定讓她倆付出代價。
再準確點，規矩是爲這對師徒量身定製的，只有她倆犯規纔會受到懲罰。
“沒錯，女神在神國是無敵的，自然不可能在冥國擊敗女神，可如果有帶路黨呢？”
韋恩幽幽出聲，苦澀道：“冥國有叛徒，女神身邊全是蟲豸，三位從神將自然引入冥國，女神遭遇背叛才重傷沉睡。”
“不可能！！”
奧密羅斯厲聲反駁：“三位從神都是女神的親信，由她親自選拔而出，每一位都忠心耿耿，不可能同時背叛女神。”
所以，這三位從神至少有一個臥底！
韋恩非常贊同奧密羅斯的言論，以前他就覺得另有隱情，從伊德妮絲手中得到阿茲蒂墨的部分思維，非常確信三位從神之中至少有一個臥底。
觀測者，厄運蜘蛛格里烏。
這貨是臥底的可能性最大！
奧斯頓成爲黑暗騎士後，格里烏主動將幸運古銀幣送給奧斯頓，幫助奧斯頓壓制暮光絕境帶來的痛苦，代價是奧斯頓聽命於他。
從奧斯頓得到古銀幣開始，格里烏只給奧斯頓佈置了一個任務——襲擊溫莎自然教會分區總部。
然後再也沒聯繫過。
幸運古銀幣的價值遠超自然教會溫莎分區，格里烏此舉無非是找個理由，真正的目的是將阿茲蒂墨的化身之一黑貓莫妮卡送至人間。
放別的地方不安全，彼時的羅涅已經是無頭騎士，奧斯頓爲黑暗的騎士，黑暗和死亡是好閨蜜，無疑是個好選擇。
動機成立，邏輯通順，格里烏是臥底的可能性最大。
可能性最小的是執行者‘寒冬之翼’西佐恩，他親自參與了襲擊羅涅的行動，單這一條便穩坐冥國叛黨頭把交椅。
最後一位審判者‘食靈烏鴉’賽涅，按羅涅之言，她是阿茲蒂墨的造物，先有賽涅再有羅涅，可算是羅涅的姐姐。
賽涅忠心耿耿，是死亡的頭號擁躉，得知她參與造反，還是主謀，並試圖染指死亡的神座，羅涅對其深恨亦不屑。
這個姐姐不要也罷！
“怎麼，說不出話了？”奧密羅斯冷笑嘲諷。
“沒什麼好說的，三位從神都是叛徒，女神讓我進入神國平叛，這就是真相。”
韋恩身軀晃動，顱骨繚繞黑煙，漆黑的鎧甲附着骨架，隨着他擡手一點，陰影夢魘褪去被迫自晦的殘破皮膚，在衆人面前顯現真容。
灰色死氣散開，瀰漫全場，將陰影籠罩在衆人心頭。
無形的死亡骨爪按住了所有人的思維，只需韋恩一個念頭，便可將他們的思維徹底腐化，達成物理意義上的迴歸死亡。
啪！
韋恩擡手打了個響指，鬆開對衆人的禁錮，將陰影夢魘豎在身前，眼眶跳動白光：“我爲營救女神而來，死亡女妖，你們是女神虔誠的信徒，我命令你們服從於我。”
看着氣勢威嚴的死亡騎士，衆女妖不知所措，領頭的奧密羅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願意相信您是女神的騎士，但西佐恩大人是從神、女神的代行者，我分不清誰說的是真，誰才能代表女神……”
分不清，根本分不清。
死亡女妖們左右爲難，陷入前後矛盾，萊莎沒有這方面的顧慮，果斷站在韋恩身後，和一羣隊友躬身行禮。
“不着急，你們可以再考慮一下，實在不清楚加入哪邊，我也不會爲難你們。”
奧密羅斯戰前對蘇克拉頗爲照顧，骨子裡是個善良的信徒，行善者得善，韋恩沒理由殺人滅口，但是……
“以防走漏風聲，我會強制將你們一行扣押，你們可以不用參與戰鬥，但不能消失在我的視野範圍之內。”
說着，他讓死亡女妖們慢慢考慮，轉身對萊莎道：“我知道你，前任死亡聖女萊莎，在人間我聽說過不少和你有關的趣聞。”
萊莎不明所以，韋恩接着說道：“據你的弟子蘇克拉，也就是現任死亡聖女所言，你是一條極度懶散且沒有人生追求的鹹魚，最大的夢想是早點下班回家躺着。”
萊莎一臉懵逼。
“混蛋，不要栽贓陷害，我人還沒走呢！”蘇克拉上前兩步。
“背後說人壞話不道德，要的就是當面。”韋恩豎起大拇指，主打一個光明磊落。
萊莎驚訝看向蘇克拉，望着發育不良的死亡女妖，駭然道：“蘇克拉，你已經死了？”
韋恩技藝精良，由他親手改造的死亡女妖就跟真的一樣，奧密羅斯沒發現蘇克拉的真相，身爲老師的萊莎也沒注意到。
“老師……”
蘇克拉扭捏出聲，想到剛剛被拍屁股的畫面，感覺臉都丟光了。
陰影夢魘末端，紅寶石閃爍微光，蘇克拉身形轉變，從兩米五的屍體返回正常人類體貌。
師徒相見，萊莎面露欣喜，雙手揚起給蘇克拉送去一個擁抱，還不輕不重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蘇克拉，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進入冥國了……”
“剛剛的女妖……”
萊莎問了一堆問題，蘇克拉一一回答，指着旁邊的韋恩道：“怎麼樣，我親手挑選的死亡騎士，他超強的，生來就是死亡最完美的騎士，我的眼光是不是很厲害？”
萊莎欣慰點頭，還想再說點什麼，面前的蘇克拉被推開，換成了雙手揚起的韋恩。
他甚至還低下頭，等待萊莎的主動獻吻。
萊莎微微一愣，就沒見過這麼自來熟的騎士，想了想，反正是個骨頭架子，親一下應該沒什麼，索性揚起雙手抱了一下。
正欲動口，被蘇克拉從韋恩懷裡拽了……拽……拽了出來。
“老師，你理智一點，別他要你就給，這傢伙騙女人很厲害的！”
蘇克拉板着臉說道：“你當了一輩子聖女，進入神國又成了神殿女官，沒談過戀愛，不懂上流社會渣男的可怕，聽我的，離他遠點不會有錯。”
“這話說得，好像你談過戀愛一樣。”
韋恩吐槽一聲，而後道：“蘇克拉，咱倆只能叫包養關係，我出錢養你衣食無憂，你什麼都不用做，每天躺下就行，這種關係不被定義爲戀愛。”
“嘶嘶嘶———”
萊莎倒吸一口涼氣，連連退後兩步，整個人都不好了。
“蘇克拉，你是聖女，怎能如此不知自愛，我以前怎麼教你的！”
“老師你不要誤會，我只是躺下，什麼都沒做。”蘇克拉急忙解釋。
“就算你什麼都沒做也不行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克拉支支吾吾，指着韋恩道：“老師你先冷靜下來，想想我剛剛的那句話，這混蛋騙女人超厲害的，他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蘇克拉，不要胡說八道，你說我騙人，那我來問你，我是不是花錢養你了，你是不是每天都躺着了？”韋恩不服，發出委屈的質問。
蘇克拉：(╥﹏╥)
混蛋，你有什麼好委屈的。
一別多年，師徒重聚並不愉快，蘇克拉狡辯不清，被萊莎狠狠訓斥了一頓。
韋恩心頭暗爽，轉而看向奧密羅斯：“怎麼樣，想清楚了沒有，是我強行把你們帶走，還是你們主動加入我。”
奧密羅斯沒有選擇的餘地，苦笑道：“我還是分不清，您強行把我們扣下吧！”
韋恩點點頭，暗道一聲忠誠，女妖們不在乎沉沒成本，比天堂那羣蟲豸強太多了。
道德素質榜單更新如下：
死亡＞黑暗/太陽/月光＞天堂/地獄/倫丹＞自然。
別問爲什麼黑暗和太陽、月光同列，連韋恩的白月光安娜斯塔西婭都沒帶動。道理很簡單，黑暗陣營這邊有一位重量級選手名叫伊德妮絲，嚴重拉低了均分。
待死亡女妖們束手就擒，韋恩來到萊莎面前，插嘴道：“萊莎，蘇克拉是那種死不悔改的人，你說再多她也不會改，以後還會選擇被我包養，況且，現在說這些……已經來不及了，不是嗎？”
萊莎臉色一黑，遭遇暴擊，整個人都不好了。
蘇克拉默然流淚，沒有反駁什麼。
純鹹魚，拋開用詞不當，韋恩說的都對。躺平很舒服，被人包養的躺平更舒服，她沒打算改，發誓對沙發不拋棄不放棄。
“給我一個面子，改天再訓斥蘇克拉，咱倆先把要緊事辦了。”
韋恩說道：“羅涅先我一步抵達神國，他一人孤軍奮戰，身後連個幫手都沒有，現在我來了，不會讓他一個人流血又流淚。”
萊莎面無表情看着韋恩，騎士說話很有講究，但辦事很不講究。
原以爲向女神揮劍就是極限，沒承想，這貨早早就對女神行走在人間的載體下手了。
“騎士大人，我會幫您聯繫羅涅，至於蘇克拉，她犯下了無法饒恕的罪孽，希望您能用自己的功勳換來女神的寬恕。”
萊莎暗自嘆息，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比起聖女，女神更需要一位實力強大的騎士。
“老師，真的不是這樣的……”蘇克拉委屈巴巴。
“萊莎，的確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只是包養蘇克拉，從沒對她動過感情。不瞞你說，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便被你的魅力吸引，不由自主……”
“混蛋，你別說了！”蘇克拉怒聲打斷。
“噢，你插嘴了。”
————
迷霧潮汐邊緣，朦朦朧朧的輪廓晃動，數十道身影從中走出。
經過萊莎講述，韋恩才知道冥國當前的大致局面。
和曾經一樣，冥國依舊爲十二層，版圖一分爲三，被三位從神佔據瓜分，因爲分贓不均的緣故，彼此征戰，矛盾不斷。
其中，西佐恩佔據了最核心的位置，十一層的唯一宇宙、十二層的永恆之殿，另有零零散散的領土，分佈在其他層面。
韋恩此時處於第一層遺忘之霧，最爲混亂的一片區域，有三位從神的部屬，也有羅涅率領的反抗軍。
後者分散小股部隊，四下活動，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此舉是爲了吸引三位從神的注意，但具體的目的，萊莎並不清楚，讓韋恩當面詢問羅涅。
韋恩聽完講述，皺眉思索起來。
伊德妮絲提供了一條速通十二層，直達阿茲蒂墨閨房的密道，但他並未進入永恆之殿，在十一層的時候，被傳送到了第一層。
密道被鎖死，三位從神中的某一個得到了部分神國權限，或者聯手瓜分了神國權限，無法繞過他們直面死亡的棺材板。
只能硬來！
三位從神很強，至少現在很強，迫使羅涅四處打游擊，不敢單挑三從神中的任何一位。
“這麼說的話，我來得正是時候……”
……
一番兜兜轉轉，外加數次傳送閃現，萊莎帶衆人來到了位於第一層遺忘之霧和第二層寧靜之海中央的夾縫空間。
羅涅組織的反抗軍總部就在此地。
蘇克拉等人已經被繞暈了，韋恩思維強大，無視周邊混亂的空間通道，第一時間鎖定位置，投下座標錨點，保證自己隨時都能瞬移抵達。
能不能用上不要緊，先做個準備。
夾縫空間通道衆多，上千條通道混在一處，引力拉扯之下，每時每刻都有幻滅新生，若無人指引，根本找不到總部所在的位置。
萊莎相信韋恩是死亡騎士，也相信他和羅涅認識，但事關重大，不敢直接帶人進入總部，停於混亂領域入口，釋放思維信號聯繫羅涅。
很快，身披鎧甲的白骨身影走出黑暗旋渦，大步來到衆人面前。
前任死亡騎士羅涅！
“韋恩，真的是你……”
兩個骨頭架子熊抱了一下，羅涅既是驚喜又是無奈：“在人間的時候，我和你說過不要踏足冥國，你身上肩負的責任比我還重，這纔過去多久你就來了。”
“兩個月。”韋恩有寫日記的習慣，記得非常清楚。
“才兩個月……”
“兩個月已經很長了，不瞞你說，我現在超強的，從神那種小癟三，我一拳打下去能讓他們哭很久。”韋恩如實吹道。
蘇克拉在旁連連點頭，只躺了兩個月，還沒過癮，她印象也非常深刻。
“兩個月時間能變多強，即便是你的天賦……”
羅涅微微搖頭，拍着韋恩的肩膀：“你能來冥國和我並肩作戰，我非常感動，一開始我就說了，你擁有騎士全部的美德，能擁有你這樣忠誠的騎士，女神比其他神明都要幸運。”
韋恩老臉一紅，因爲骨頭架子沒臉沒皮，故而表現得不夠明顯。
說來慚愧，他進入冥國沒安好心，保底一個白嫖。
若能喚醒沉睡的阿茲蒂墨，那更好，直接一步到位，將其變成自己的形狀，日後冥國就姓韋了。
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衆人聽着羅涅對韋恩的評價，紛紛沉默不語，以萊莎爲代表，剛認識韋恩沒多長時間，心目中死亡騎士偉岸的形象便轟然坍塌。
塌了不算，還能下陷。
這就比較離譜了。
再次羅涅由衷的讚美之言，萊莎渾身難受，默默安慰自己，都是客套話，都是爲了女神，羅涅的內心何嘗不是一片煎熬。
“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進去再說。”
羅涅對萊莎一行點了點頭，轉而看向衆多死亡女妖：“萊莎，這些優雅的女士因何而來，是你帶來的客人嗎？”
“情況是這樣……”萊莎大致講述了一下原委。
得知死亡女妖效力西佐恩，被韋恩擊敗後扣押，目前是自由俘虜的身份，羅涅直接點了點頭：“既然是女神虔誠的信徒，那就是自己人，韋恩願意相信她們，我也不會例外，請隨我來，如有招待不週，還請諸位不要介意。”
奧密羅斯微微點頭，第一次直面羅涅，不由自主被對方的胸襟氣度折服，感慨同時是死亡騎士，某些騎士可以作爲道德楷模，某些騎士只能不提也罷。
羅涅揮手撐起空間通道，引領衆人進入一片連天接地的綠色樹海。
山巒起伏，雲霧繚繞，這片樹海宛如一位沉睡的巨人，龐大的身軀綠意盎然，充滿了生命的活力。
這股澎湃的生命力完美遮掩了亡靈身上的死氣，藏身其中，外界根本無法探查。
奧密羅斯驚訝看着這片樹海：“這裡不是諒解之林，也不是傲慢之峰，不是十二層任何一處角落，冥國中竟然有這樣一處生機盎然的世界，真是匪夷所思。”
“這片樹海名爲‘自然之心’，位於十二層的夾縫，可以去往一到十層的任何一層，對冥國的重要性不亞於第十一層的唯一宇宙。”羅涅解釋道。
“原來如此，難怪到處都是你的人。”
奧密羅斯聞言更爲驚訝，吐口而出道：“這麼重要的秘密告訴我們合適嗎，我們是西佐恩大人的部屬，奉命前來圍剿，是你的敵人。”
羅涅微微搖頭：“不，你們是女神的信徒，不是我的敵人。”
奧密羅斯愣在原地，皺眉道：“如果你想蠱惑我，最好死了這條心，你率領的匪軍趁火打劫，在冥國各地作亂……”
“爲什麼不留下來看看呢！”
“什麼？”
“我就在你的面前，誰是叛徒，誰爲神國而戰，你自己有眼睛，爲什麼不自己看清楚呢？”羅涅語氣平淡道。
奧密羅斯無言以對，察覺見面羅涅後，一直被對方的氣勢壓制，強硬道：“不用你說我也會看個清楚，把我放進來是你犯下最大的錯誤，我會把所有的情報都彙報給西佐恩大人。”
言罷，帶領一衆死亡女妖進入密林收集情報。
羅涅沒有阻止，也沒把奧密羅斯的威脅放在心上，幾乎所有的俘虜進來時都這麼說，過段時間……
俘虜們覺得羅涅太保守了，他們不懼犧牲，縱然敵人是三從神也甘願拼死作戰。
萊莎黑着臉拎走蘇克拉，關於她被人包養一事，還有幾位聖女前輩想要發表一下意見。
蘇克拉皺着一張苦兮兮的臉跟隨老師離去，一步三回頭，每次回頭都要狠狠瞪韋恩一下。
韋恩一臉羨慕看着蘇克拉，聖女開會什麼的，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可如果是一代代師承關係的聖女局，那就很誘人了。
多種組隊模式，多項排列方式，縱橫捭闔，遠交近攻，走近科學來了都得多拍幾集。
羅涅帶韋恩走進森林，四下沒了外人，這才問出心頭疑惑：“韋恩，你是怎麼進來的，據我所知，冥國已經封閉，徹底斷開了和神選大陸的聯繫。”
韋恩也沒隱瞞：“我從黑暗女神處得到的座標，她和女神關係極好，有一條隱秘暗道，我付出了億點代價，拿到了後門鑰匙。”
黑暗和死亡是好友，但死亡銷聲匿跡了這麼久，也沒見黑暗作何反應，可見好友只是表面上做做樣子。
羅涅心知如此，語氣沉重道：“辛苦你了，我根本無法想象你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還行吧，每次億點，積少成多而已，沒那麼辛苦。”韋恩聳聳肩。
見韋恩故作輕快，羅涅心下敬佩，不願折損一位騎士高傲的尊嚴，便不再多提。
他轉而道：“韋恩，你來得剛好，我在冥國的佈置陷入僵局，缺少一位實力不俗的半神幫我分攤壓力。”
韋恩付出極大代價抵達冥國，這時候讓人回去已經晚了。
本着來都來了的原則，羅涅講述起自己的計劃：“自然之心連通冥國前十層，唯獨無法抵達第十一層的唯一宇宙，那裡被叛徒西佐恩盤踞，想見到女神，或者將女神帶出永恆之殿，必須在第十一層正面擊敗西佐恩……”
“這三個傢伙不知用什麼辦法得到了神國的青睞，我無法正面擊敗他們，思來想去，只能將西佐恩調出神國……”
羅涅看向韋恩，語氣凝重道：“你我必須有一個人率衆吸引西佐恩的注意，掩護另一個潛入唯一宇宙，兩邊都非常危險，你想選哪一個。”
這還用想，我來找你爲的就是找一個護在身前的可靠隊友，肯定殿後給你打掩護呀！
韋恩正欲開口，羅涅提醒道：“率衆出擊，肯定會直面三位從神，有且極有可能，會同時面臨三位從神的圍剿。”
“我明白，我選擇同時面臨三位從神的圍剿！”
韋恩語氣堅定：“羅涅，我現在比你更強，我迎戰強敵活下來的概率比你更大，理應是我。”
“韋恩，我很想拒絕你，但我知道，你不可能接受，我也很清楚，這是我們唯一的一次機會……”
羅涅低聲道：“你的天賦在我之上，你的忠誠、騎士美德亦在我之上，未來的你肯定比我更加優秀，若非沒得選，應該由我來直面三位從神。”
“羅涅，你的表情太悲痛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在遺體告別呢！”
韋恩聳了聳肩，大聲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現在真的很強？”
“是的，真正的信念不是壓倒一切，而是不被一切壓倒，人的信念不會被擊敗，你一直都無比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