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西海岸,舊金山。
杜邦總部。
杜邦家族現任掌門,已經76歲的C.E·杜邦,身穿三系訂製西裝,拄着史密斯同款龍頭柺杖,在一名家庭獸醫的攙扶下,顫巍巍來到會議室門口。
資本博弈充滿了殘酷和血腥。
上個世紀60年代,杜邦家族因與摩根家族共同持有通用汽車,遭到摩根財團針鋒相對,後來杜邦家族核心成員死傷大半,杜邦持有的通用汽車股權被老史密斯接管。
上個世紀80年代,受摩根財團長期打壓影響,杜邦公司陷入資金困境,被迫採用合夥人模式,杜邦家族成員也因此離開管理層。
上個世紀90年代,杜邦公司在合夥人經理團的操縱下,徹底脫離杜邦家族。
至此,杜邦家族僅在名義上享有杜邦公司股權,既無法參與管理,也拿不到絲毫利潤。
並且唯一的合法繼承人,不知所終。
99年~06年期間,由合夥人經理團掌控的杜邦公司,跟隨史密斯財團與三系進行競爭,先後在農業、食品、建築、通訊、交通、能源、生物等領域被三系重創,導致業務縮水、市值暴跌、股權更替、企業岌岌可危。
與此同時。
05年冬季,意呆利民社黨在社區送溫暖過程中,遇到一個近乎凍死在垃圾站的拾荒老人。
出於人道主義關懷,意呆利民社黨的義工將拾荒老人送進S.Y商城旁邊的三元藥店進行無償救治。
後來爲了幫其尋找家人,三元藥店採集血液,通過基因對比發現該老人竟然是杜邦家族掌門-C.E杜邦。
亦是同時。
瑞士銀行保險庫因意外失火,消防人員在搶救託管物品過程中,意外打開了一個保險箱,又意外發現了杜邦家族持有杜邦公司68%股權的相關文件和憑證。
06年1月,掌控瑞士銀行的歐洲金融霸主-扎西·沃伯格,親自委託十多個國際公正機構,對數千份文件和憑證進行驗證,最終發現全部爲真。
06年3月,杜邦家族唯一後代,杜邦十七世,杜邦公司實名大股東-C.E杜邦,乘坐三系輕舟商務機,迴歸北美。
半個月後,杜邦公司總部從北美東北角的特拉華州威爾明頓市,遷徙到北美西海岸-加州舊金山。
06年下旬,C.E杜邦行使大股東權利,擔任杜邦公司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
這個時期的杜邦公司,正處於破產邊緣。
C.E杜邦爲了扭轉局勢,力排衆議,抵押所有資產,辦理農村信用社貸款,然後參加三系競拍,一口價拿下三元建材子公司。
邁入07年,杜邦公司憑藉新增業務,起死回生,重新崛起,一舉躋身世界20強。
C.E杜邦之名,隨之響徹全球商界,並被聯邦資本內部,暗中稱爲‘復仇者’、‘現代版基督山伯爵’。
因爲誰都知道,石油大王死後,石油派系四分五裂,老摩根死後,摩根財團採取保守戰略,現在已經沒誰可以充當聯邦資本的定海神針,也沒誰可以整合四分五裂的聯邦資本。
在這種混亂的局勢中,C.E杜邦肯定會報復當年針對杜邦家族的羣體。
所以,對於杜邦家族的迴歸,聯邦資本內部既有支持聲,也有反對聲。
支持羣體包括‘推崇杜邦這種美式買辦的北美財團’、處境更加艱難的北美實體資本、嚴重依賴三系進口口的外貿資本。
他們喊出的口號,非常務實和簡單。
“我們需要引進更多三系技術。”
“我們不能捨棄東方市場。”
“制裁三系,我們將無貨可賣,也無錢可賺。”
“反對制裁三系!”
“即將生效的法案,必須作廢!”
反對羣體主要包括害怕杜邦報復的資本財團,以及不得不背水一戰的西方科技聯盟。
“現在的杜邦公司,絕大多數商品由三系企業供應,少部分商品源自北美本土企業代工,它連組裝廠都算不上。”
“杜邦公司的這種經營模式,不僅無法推動我們北美的科技進步,還會通過價格戰、傾銷戰,打壓我們本土企業,令本土企業在惡意競爭中,爲了利潤,不得不放棄自主研發能力,改爲從外界引進技術。長久下去,我們很快就會被三系科技取締,這不利於我們自身存續。”
“並且我們不僅要取消杜邦這類公司,還要驅逐三系!”
“只有驅逐三系,我們纔可以在歐美市場賣出更多消費品。”
也所以,杜邦令雷神董事長坐土飛機,猶如火上澆油,頓時刺激到本就排斥杜邦的科技聯盟。
而杜邦幹掉北歐的三個富豪,也就是沃爾頓家族的三個嫡系,反對聲在國際猶資新聞媒體的暗中推動下,更是蓋過了‘老布冒死跳傘’引發的負面輿論,成爲北美最熱門話題。
…
C.E杜邦的腦海裡,閃過各方資本的動態,在家庭獸醫的攙扶下,跟隨行政秘書走進會議室。
推開門的一剎那,貝萊德CEO、先鋒領航CEO、道富投資CEO、黑石集團CEO等等,齊刷刷看過來。
C.E杜邦微微一笑,瞬間猜出這些資本巨頭的心中所想。
‘是真的,真的是C.E杜邦!’
‘我的上帝,他竟然還活着!’
“克勞爾、老約翰、桑尼···別來無恙。”
C.E杜邦的目光掃過衆人臉頰,一一喚出25年前的稱呼。
邁入新世紀,昔日掌控北美聯邦的十大財團,洛克菲勒、摩根家族、第一花旗、杜邦財團、波士頓財團、梅隆財團、克利夫蘭財團、芝加哥財團、加利福尼亞財團、德克薩斯財團,經過持續數十年的資本博弈,幾乎全都成爲過去式。
輸掉的一方,比如杜邦財團、波士頓財團,名存實亡。
贏得的一方,比如洛克菲勒、摩根家族、德克薩斯,則構成聯邦資本,並根據自身狀況,分別入股貝萊德、先鋒領航、道富投資、黑石集團、黑石基金等綜合公司,然後隨同軍工複合體麾下的北美大兵,投資全球,繼續做大做強。
在這個過程中,家族資本,比如摩根、石油大王、老布、史密斯,既可以通過股權交換,令貝萊德、先鋒領航等等,互相持股。
也可以通過股權置換,隨時調整持股比例。
就像03年之前,老史密斯爲了發展硅谷,成爲主導科技聯盟的先鋒領航大股東。老布爲了德克薩斯發展,成爲主導實體產業的貝萊德大股東。
03年之後,老史密斯被餘三元通過‘實體影響金融’耍的團團轉,增加持有的貝萊德股權,成爲貝萊德大股東。
老布爲了打造奧斯汀-硅丘,增加持有的先鋒領航股權,成爲先鋒領航大股東。
雖然在這些國際投資企業中,誰是大股東,只要反對者不多,誰就可以主導企業戰略。
但爲了避免大股東胡亂操作,聯邦資本又設置了素養極高的職業經理人。
這些經理人,如果與大股東關係要好,或許會按照大股東意願調整戰略,比如惠普總裁與老史密斯關係密切,可以頂着北美政府制裁三繫帶來的壓力,強行引進三繫上網卡。
如果與大股東關係不怎麼好,比如可口百事的負責人非常討厭老史密斯,即便老史密斯成爲可口百事背後投資者-貝萊德的大股東,可口百事依舊不鳥老史密斯。
而職業經理需要履歷,需要成績。
所以眼前這一堆CEO,既有當年杜邦公司的合夥人經理,也有杜邦公司的死對頭,還有杜邦公司的高級管理,以及杜邦公司的上游公司和下游公司。
可以說,雙方非常熟悉。C.E杜邦坐到自己的位置中,“不知諸位先生一同到訪,是聯合向我道喜,還是聯合向我施壓?”
貝萊德CEO開口道:“C.E,現在已經不是單打獨鬥的時代,我們唯有抱團,家族纔可以永久存續。”
“是的,我也這樣認爲,但請說出你的條件。”
“我們願意分別拿出5%~6%的股權,換取杜邦公司所有股權。”
“哈哈哈!”
C.E杜邦大笑着搖搖頭,“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貝萊德CEO臉色嚴肅,“我在認真與你協商。”
“兄弟,貝萊德是投資公司,賺取的是投資利潤,不是企業利潤。
就像可口百事,它們兩家加起來,一年賣出1000億美刀的產品,你們也只能從不到100億的利潤中,抽取一定比例的投資反饋,約5億~8億美刀。
按照你給我的6.5%股權,我每年也就拿三四千萬美刀。
反觀我們杜邦公司,參考06年最後一個季度的營收比,我們年營業額約2700億美刀,利潤12%,我至少可以拿到280億美刀。
你現在讓我用280億,換三四千萬美刀?
是我傻,還是你不會算賬?”
“C.E,你只計算了可口可樂,我們這些公司,幾乎掌控了聯邦境內的所有美企,以及大量海外公司,以5%~6%的持股比例,綜合計算,你每年最終拿到的錢,並不低於杜邦公司的年收益。”
“問題是,你們在走下坡路,我卻還在上升期,我爲什麼要與你們這艘破船捆綁在一起?”
先鋒領航CEO:“C.E,我認爲這真的是一個非常棒的交易,你可以認真考慮考慮。”
“不,我對你們毫無投資信心,並且對你們背後的人,毫無信任。”
“那就沒得談了?”黑山集團CEO起身道。
“是完全沒必要談。”
C.E杜邦的話音未落,會議室門被推開。
杜邦公司的董事秘書,雙手捧着一張A4紙大小,整體厚實且金燦燦的摺疊卡片走進來,“董事長,是餘三元的邀請函。”
“哦?”
C.E杜邦連忙接下,“萬國博覽會入場券?”
“是的董事長,根據三系廠務秘書組傳來的消息,憑藉該入場券,您可以隨時呼叫三系輕舟商務機直飛十里營,並在會場舉辦地臨時享受三系廠內職工待遇,免去一切衣食住行費用。”
“這麼好嗎?快快呼叫輕舟,我現在就要去十里營!”
C.E杜邦說完,拿起金燦燦的摺疊卡片親吻一下,又小心翼翼的摺疊好,輕輕放進西裝內測口袋。
旋即環顧會議室,“諸位,抱歉,失陪了。”
衆多CEO面面相覷。
等C.E杜邦離開。
“什麼邀請函?”
“好像是萬國博覽會?”
“那是什麼?沒收到相關消息啊。”
這時,率先拿出三系終端瀏覽論壇的高盛CEO,忽然開口道:“是三系繼三系航天展之後,號召全球企業一起參與的交流會。”
“收到邀請函,也就是入場券的企業,可以在開幕式之前提交20項以上屬於自身的先進技術、專利、樣品、產品。”
“三系審覈通過後,十里營街道辦在國際會展中心免費提供展櫃、展區,遠東貿易公司免費提供流量支持。”
“然後貿易大廳再根據博覽會現場投票、網絡投票等等,或直接給予不低於100萬美刀起步,上不封頂的資金援助,或直接給與免稅、免運費等援助,或直接給予上下游產業支持,或直接給予生產線···”
“而根據援助、支持的數量,企業所在地區還會獲得三系糧食援助、三系輕工業援助、三系建設援助。”
“假設古巴拿出的20項技術、專利、樣品,被三系全部認定爲有價值,且可以推動全人類進步,三系除了20項援助,還會幫忙修建一條200公里的高鐵和高速,或直接換取一座三系核電廠。”
“嘶···”
現場的CEO們,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無論餘三元砸錢的魄力,還是三系進攻的速度,都令衆人無比震驚。
試想,面對如此條件,在全球經濟大蕭條的背景下,萬國博覽會一開,哪個國家的企業不想參加?
別說企業搶着參加,怕不是歸屬國也會趕着境內企業去參加。
並且,如果北美即可啓動制裁三系的法案,禁止北美企業參加,甚至可以禁止歐洲企業參加,其它囯家和地區的企業跑去參加後,是否意味着它們將會獲得三系支持?
然後快速發展,快速富裕,雖然短時間內無法超越歐美,但會產生虹吸效應,吸走歐美的人才,吸走歐美的財富。
此消彼長,歐美經濟肯定越來越差,然後漸漸掉隊。
美林CEO:“爲什麼我沒有收到邀請函?”
貝爾斯登CEO:“你除了融資、證券、炒股、倒賣期貨、散播投資心得忽悠更多無知投資者,你還會做什麼?”
“···”
這時,剛剛離去的杜邦董事會秘書,忽然再次捧着一張格外厚實的金色則跌卡,走進會議室。
“克勞爾先生(貝萊德CEO),三系快遞員剛剛爲我方送完邀請函,聽聞您這裡,便請我們幫忙轉交。”
貝萊德CEO有點懵,“我的?”
“是的,畢竟您是北美實體產業最大投資團。”
貝萊德CEO聞言,順手接下邀請函。
只是目光掃過會議室,其發現衆多CEO全都神色莫名的看着自己。
“我絕對沒有通三!”
先鋒領航CEO面無表情道:“怎麼說,我們公司也算主導了科技聯盟的發展,手裡的技術比你還要多,爲什麼沒有我的?”
杜邦董事會秘書插話道:“確實沒有您的,但有高盛CEO的。”
高盛CEO看着忽然出現的第三份邀請函,眼中既有‘心裡平衡,餘三元也看重我的喜悅’,又有一絲警惕,“難道餘三元在離間我們?”
“這就不知道了。”杜邦董事會秘書說完,瞅到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其它CEO,“抱歉,只有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