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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農業狂魔» 第473章 磚窯、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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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業狂魔 - 第473章 磚窯、租界字體大小: A+
     

    世界糧商的本質是壟斷。

    因爲在這個弱肉強食的野蠻世界,糧食不止是吃的,還是一種交易籌碼。

    唯有壟斷纔可以拿到話語權,纔可以擁有國際地位,纔可以‘公平’的進行貿易。

    否則在西方邏輯思維中,就會變成:

    “啥,你牛比?”

    “你牛比就來打我啊!”

    “你不敢打我,怎麼證明你牛比?”

    “你證明不了你牛比,你認爲我會理你?”

    “我不僅不理你,我還瞧不起你,然後聯合親朋好友欺負你。”

    所以餘陽對背叛亞歐經濟一體化的歐洲牆頭草,毫無憐憫之心。

    說什麼也要殺雞儆猴,然後借用它們的悽慘下場,讓國際社會瞧瞧什麼是世界糧商,什麼是新時代列強。

    “通知全球糧食黑市,就說誰敢跟這些糧食出口國進行交易,我餘三元拿他們族譜挨個點名,再把他們祖墳都給撅了。”

    “好的,大當家。”

    餘陽放下望遠鏡,鑽進麪包車,找到附近下道口,直奔河堤對面的黒磚窯。

    ····

    渭河北岸,大窪坡,老周家磚窯。

    紅褐色的大地上,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身影,頂着炎炎烈日,或和泥巴,或篩選石灰石,或用竹筐搬運調製好的紅磚原料,或操作攪拌機,或壓制磚坯,或推動板車運輸···

    而在晾曬磚坯的區域,一個身材瘦弱的女娃,吃力的提着大號水桶,拿舀子給磚坯潑水養護。

    她叫王珂,女,今年14歲。

    爺爺奶奶種地,父親是個啞巴,母親是買來的。

    據說在她三歲那年,母親生完弟弟沒多久,捲了家裡所有錢,連夜跑了。

    王珂最開始並不知道這是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

    只知道自己從記事起,就住在柴禾垛,家裡除了給口飯吃,從未管過她,別說裁衣服、做鞋子,連上學都不讓。

    並且她每天要幫家裡洗衣、做飯、幹農活,否則會捱打、捱餓。

    後來弟弟長大,長得白白胖胖,高高壯壯,每次欺負她,家裡都會拉偏架,尤其弟弟可以上學,可以穿好看的衣服,可以擁有很多玩具···尤其某天夜裡,奶奶跟爺爺說,要把她送給鄰村的一個傻子當媳婦,可以拿到3000塊錢,爺爺說再等等還能賣更多。

    王珂忽然明白了什麼。

    從那開始,王珂決定攢錢,然後像人們口中的媽媽一樣,離開這裡。

    但年紀太小,她根本不知道怎麼賺錢。

    哪怕偷偷識字,看了許多弟弟的課本,也始終沒有找到辦法。

    直到四年前,10歲那年,鄉里開了一家藥店,一切都變了。

    那是一個寒冬臘月天的上午。

    兩個身穿軍用棉大衣,強壯的像牛一樣的男子,帶着唯唯諾諾的村長,挨家挨戶的登記人口。

    走到她家大門口的時候,其中一個男子,從柴火垛裡將她拎起。

    “敵人每一刻都在變強,你卻躲在這裡睡大覺,作爲共和國未來的希望,委實不應該這樣。”

    “你,應該去上學!”

    王珂從未聽過這麼威嚴、冷肅、認真,又令她五雷轟頂的話。

    包括偷偷跑進學校,躲在窗戶下聽課,那些老師們也沒有這麼有力量。

    以至於她根本不敢回答。

    直到唯唯諾諾的村長,說出了實情。

    然後她穿上了夢寐以求的新衣服、新鞋子,挎上裝有文具的書包,走進了鄉里新創建的特殊教育學校。

    聽村長說,是藥店用5000塊,買斷了她和家裡的關係,但對外不能這麼講,應該是本地法院剝奪了家裡對她的撫養權,並把撫養權移交給學校。

    王珂雖然偷偷學習,但識字不多,搞不明白這些。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她從小就看不到的左腳,變成了一個機械腳,授課老師和戴着耳機聽課的同學,全都說很酷。

    從那時起,王珂渡過了一段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睡在柔軟的牀鋪上,有朋友交流,有老師關心,有大學志願者帶他們到京城看升旗,到十里營增長見識···

    每天早上有各種好喝的粥湯,好吃的雞蛋包子油條,每天中午有雞肉、牛肉、魚肉,每天晚上還有夜宵···

    甚至可以自己選擇學習美術,學習唱歌,學習射擊,學習拆卸自己的機械腳···

    再後來,學校開始收費。

    並且是根據個人情況,收取不同的費用。

    就像她。

    一隻機械腳20萬紅鈔,等24歲之後分期償還。

    學費全免,但每年需要繳納200塊錢的學雜費、300塊錢的食宿費、100塊錢的校服費。

    進入學校的次年,如果拿不出這600塊錢,她會被退學。

    王珂很慌,萬幸學校提供了減免學費的途徑。

    比如每天早中晚,幫三元藥店打掃衛生,擦拭玻璃,一天2工分。

    比如每天早中晚,幫壯饃店打掃衛生,擦拭玻璃,一天2工分。

    比如每天早中晚,幫快遞站打掃衛生···

    比如放假期間,到磚窯給磚坯養護,每天每一豎排1工分。

    1工分可以抵扣1塊錢,今天是國慶節的最後一天,算上暑假積攢的工分,王珂已經可以減免所有學費。

    王珂忙完手中的活,坐在樹蔭下,看向遠處。

    東邊剷土的漢子,是她那個啞巴父親。

    前段時間,據說爺爺生了一場病,花光了藥店買斷撫養權的5000塊錢,還賒欠了藥店5000塊,啞巴父親爲了養家餬口,也爲了還債,每天要在磚窯從天亮幹到天黑。

    由於藥店催的緊,她那對重男輕女的爺爺奶奶,不得不跑來篩選石灰石,同樣從早忙到晚。

    而在一家三口的左側,是鄰村的那個傻子。

    據說對方在三元藥店體驗過精神障礙理療後,沒那麼傻了,說話也不再擠眉弄眼和齜牙咧嘴,但若想進一步康復,說出完整的一句話,至少需要12個療程。

    由於一個療程3000塊,對方又是獨子,傻子全家都跑來賺錢。

    傻子旁邊是鄉里有名的神經病。

    曾張牙舞爪的四處亂跑,曾滿地打滾嚎叫,曾用頭撞樹撞的昏迷不醒。

    今年春天,三元藥店把對方抓住,不知送去了哪,以至於神經病的家裡圍堵藥店,打算要錢私了,然後對方家裡的人被打、天天被打···

    到了夏天,神經病回來了,不再那麼瘋癲,見人還會微笑和打招呼,並且說:“我是神經病,不是精神病,我是腦神經出了問題,只要對症治療,我就能好。”

    也是從那天起,王珂知道了神經病和精神病的區別。

    一個是身體病變,一個是精神心理病變。

    前者可以手術,可以藥物治療,後者卻非常麻煩。就像那個需要12個療程的傻子,就是精神病。

    只是神經病的治療費用同樣不低,每個月300塊,痊癒至少需要2年。

    不過對方家裡願意出錢,倒是比她這個王大妮過得幸福。

    至少有親情在。

    不過,神經病是被家裡人打的,俗稱打壞了腦子,就是不知道神經病會不會原諒他的父母。

    王珂認爲肯定會。

    但她絕不會原諒她的啞巴父親和爺爺奶奶,以及那個沒見過面的母親···

    思索中。

    一個穿着T恤和牛仔短褲的小青年,來到樹蔭下,坐在其旁邊。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遠處忙碌場景。

    王珂嗅嗅鼻子,聞到一陣清涼透心的氣息,“你一個男生,爲什麼噴香水?”

    餘陽側臉,半低着頭,俯視道:“你哪隻眼看到我噴香水了?”

    “那你身上爲什麼這麼好聞?”

    “有沒有可能是天氣太熱,我剛洗完臉,洗面奶的味道?”

    王珂微微愣神後,“聽你口音,肯定不是我們這的人。”

    “重要嗎?”

    “重要啊,敵人無時不刻的在滲透,我們每個人都有義務和責任抓捕他們。”

    “···”

    “老實交代,你來這做什麼?”

    “我來瞧瞧這些磚窯,是否繼續保留。”

    “這麼多人指望磚窯吃飯,肯定保留···你是當官的?”

    “不是,我是開公司的。”

    “哦,你打算在這建工廠嗎?我聽說陝地的東邊,蓋了好多廠子,當地年輕人全都進去了,工資比以前高了三倍多。”

    “不,我打算在這種地。”

    “種地才賺多少錢?”

    “賺不到多少,卻能令人吃飽。”

    王珂忽然想到自己挨凍捱餓的日子,遲疑着點點頭,“種地也挺好。”

    “如果讓你吃飽,再給你安排個房間和電視,並同意你時不時在大院子裡散散步,你願不願意這樣過一輩子?”

    “不願意,我想去外面看看。”

    “如果換成你父親呢?”

    “應該會願意。”

    “換成你爺爺奶奶呢?”

    “他倆享不了這福,要給孫子攢錢娶媳婦。”

    “···”

    這時。

    黃鄉長打來電話。

    餘陽拿出S.Y掌機,走向遠處的田地。

    “怎麼了老黃?”

    “倭島向上級提交‘撤銷租界’的文案。”

    “提就提,沒什麼大不了的。”

    “部分上級認爲這不符合我方理念和國情,確實應該撤銷這個舊時代的產物。”

    “我列強還沒當熱乎,就有人出來搞事情?”

    “應該是北美暫停亞太部署,又敞開市場,令許多人感覺到了機會,畢竟反對派一直希望肢解三元農業。”

    “看來路燈沒白修。”

    老黃早就得知濱河大道修路燈的事,繼續道:“關於租界,上級和倭島一致認爲嚴重影響了雙方進出口貿易。”

    租界是個特殊產物。

    比如發往倭島的商品,三系駐倭租界向貿易大廳下訂單,通過摩根士丹利支付美刀,美刀進入摩根士丹利賬戶,再轉入東方總行。

    如果貿易大廳要貨款,東方總行根據匯率,向貿易大廳匯兌紅鈔,如果貿易大廳不要貨款,美刀暫存東方總行,並以紅鈔記賬。

    這叫外匯存款。

    然後貿易大廳發貨、報稅、出關,再進入駐倭租界,完成一輪貿易。整個過程,不存在‘倭島進口’的屬性,因爲這是租界買來的東西。

    至於租界如何把商品賣到倭島,那是租界與倭島的問題,與東方無關。

    這也是租界的特殊性。

    反之。

    比如採購倭島商品,貿易大廳向三系駐倭租界下訂單,通過廣區發展銀行支付紅鈔,紅鈔進入廣發總行,再轉入東方總行,匯兌美刀之後,匯入三系駐倭租界的摩根士丹利賬戶。

    然後三系駐倭租界發貨、進入東方海關,走完流程,再進入貿易大廳,完成一輪貿易。

    整個過程,不存在‘倭島出口’的屬性。

    至於租界從哪搞來的倭系商品,那是租界的問題,與倭島無關。

    並且租界的倭系商品,屬於合規合法。

    而這麼一倒騰,租界在東方與倭島貿易過程中擔任的角色,遠超曾經的丸紅商社。

    甚至可以說成‘自貿區’。

    相關利益不止涉及進出口額、進出口關稅,還關乎許多人的錢袋子。

    餘陽思索片刻,“這事的背後,肯定是北美在搞鬼。”

    “我也這樣認爲,他們被迫暫停亞太部署,卻不意味着讓我們過得舒服,想來今後類似的事情還會有很多,包括外交、經濟、貨幣、島嶼歸屬···但這又跟口水戰有很大不同。”

    “確實,畢竟有一部分上級參與,估計很快就會批評我們。”

    “那我們?”

    “先批評上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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