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餘陽不懂3D全息投影技術。
但他卻見過一種藉助煙霧牆實現的立體投影。
原理非常簡單。
先把一種不容易消散的煙霧，釋放到頭頂上空，構成氣流牆。
然後平行投射不同顏色的燈光，即可模仿極光現象。
如果使用電腦控制，還可以演繹動態圖案，比如立體的貓和老鼠。
前段時間，餘陽把這些設想描述給平東科技局，原本打算搞一個具有科技範的遊玩項目。
不曾想，平東科技局還真有點東西。
負責腦洞大開的部門，參考顯卡矩陣式算法，利用分佈式、並行處理技術，把激光投射器編製成多個矩陣。
然後利用計算機，一邊調整氣流強，一邊控制燈光強弱，一邊實時調整影像輸出，一邊移動矩陣令燈光發生折射反射。
最終形成3D視覺差。
而負責技術的部門，參考世界上現有的彩虹全息、數字全息等技術，剔除以上設想中不符合實際的部分，再改進可以實現的部分。
於是，誕生於上個世紀四十年代的3D全息技術，首次成功應用在商業領域。
現場效果肯定炸裂。
以至於近7萬名觀衆，直到第三首歌曲結束，方纔掀起滔天聲浪。
旋即又爆發出更加強烈的歡呼聲。
因爲觀衆席是圓形佈局。
無論舞臺怎麼佈置，坐在舞臺後方的觀衆，肯定無法欣賞舞臺上的節目。
但全場都在歡呼，說明後方的觀衆，也可以看到。
直到這一刻，人們方纔愕然發現，中間的舞臺是一個類似‘Y’字的三面體。
無論你坐在哪個區域，都可以看到節目。
或者說，場館中間有三個背靠背的大舞臺，其中兩個採用了虛假影像，但現場觀衆卻沒有發現。
“臥槽！”
“臥槽！”
“三元農業牛比！”
貴賓區。
老董仰躺在太空艙規格的真皮坐椅中，愜意的欣賞着節目。
左側是東山大總管，再左側是濟水總管。
右側是小跟班-黃幹臣，再右側是泰市總管。
前邊是南方四省-建福代表團。
後面是南方四省-巴蜀代表團。
原本老董沒資格坐在東山大總管的身邊，畢竟東山大院還有許多管理，高於發改主任的職務。
但誰讓老董是三元農業的伯樂呢？
原本黃幹臣沒資格坐在現在的席位上。
但誰讓他是街道辦主任呢？
所以老董和老黃，此時此刻十分酸爽。
只是再酸爽，也要解決某些問題。
比如餘陽離開的這段時間，上面沒少派人過來，或要求任職街道辦重要管理崗，或要求入職東山大院，或要求進入三元農業。
老黃面對這種事，只能往老董身上推，“哎呀，我做不了主啊！”
老董面對這事，想也不想，直接往東山大總管身上推，“東山是我說了算嘛？如果是我說了算，你們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但我說了不算啊。”
東山大總管面對這事，原本打算往餘陽身上推，但老董和老黃都已經推過，如果他再推，肯定容易得罪上面的人。
然而這種事又不能答應，否則以餘土匪的作風，說不定會把那些子弟送去修黃河。
“董政同志，當初你希望調入東山府，我力排衆議，把你提上來，並且給予充足的信任。”
老董哪能不明白大總管想表達什麼，無非是希望自己承擔那些子弟的工作安排，但三元農業和十里營街道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他怎麼可能自損根基，“領導，我來到東山府的主要工作，是官企改革，您應該知道我得罪了多少人，也應該知道我祖墳都被人挖了，您說，除了我，誰敢接這個工作？”
“難不成我還虧待你了？”
“東山境內的高達五萬餘家大小官企，重組爲45家大型官企，經過一年多整頓，集體步入正軌，並拋棄沉重的包袱，實現大幅度盈利，或許01年中旬，可以集體完成首輪融資，登陸A股和港股，然後在01年末登陸納斯達克。”
“是，這都是你的功勞。”
“不，領導，我想說的是，這都是藉助三元農業的資源，實現的，如果三元農業出了問題，姑且不說數百萬人的就業，我想這45家大型官企，應該都會灰飛煙滅，到時候，東山堪憂啊。”
東山大總管看着老董慵懶的神態，瞳孔一縮，終於明白這個獨狼來到東山大院之後，爲什麼那麼拼命。
因爲他趁機掌控了東山的經濟命脈。
左手三元農業，右手45家官企。
試問整個東山，誰人能比？
並且你更換45家負責人，壓根不管用。
因爲這45家官企，全都需要三元農業的資源、技術、人力、財力……
“我們終究還是小瞧你了。”
“謝領導誇獎。”
老董至始至終都不認爲東山府會把自己當成自己人。
當然，他也至始至終不打算融入東山府。
畢竟在泰市的這麼多年，他從未向東山交過一分錢。
或者說，雙方本就互相嫌棄。
包括東山府把他調入東山大院，又何嘗不是爲了削弱泰市老董的影響力。
“領導，您是不是該走了？”
“明年中旬吧。”
“那您完全沒必要爲那羣紈絝子弟操心。”
“我極有可能被調入京城。”
“恭喜。”
“同喜，等我走了，下次再見面，或許應該稱呼你爲東山老董。”
“當不得，當不得，都是我家三元一心上進的結果。”
“唉，我也想有個這樣的兒子。”
“兒子？我有兒子？哦，我兒子在養豬。”
“……”
…
遠處。
同樣是貴賓席。
餘家村的老支書，陪同一名身形挺拔的同齡老頭兒，帶着耳機，手持夜視望遠鏡，環顧全場。
旁邊或蹲，或坐，聚集着五六名內勤。
“這個小董，還是這麼囂張。”
老支書聞言，點支大金磚，“現在有你護着，沒人能把他怎麼着，就怕你哪天忽然走了，有人要他死。”
“平民出身，只能做孤臣，況且我護着他，是希望他把咱們平東老家發展起來，壓根就沒想過他會走出去。”
“現在咱們老家，是不是超乎你的想象？”
“做夢都想不到吶……只是未來堪憂啊，我已經撐不了幾年。”
“無礙，我手裡有槍。”
老支書說完，拿出自己的漢陽造。
同齡老頭兒詫異道：“會場門口不是規定禁止攜帶槍支入場嗎？”
“在十里營，你跟我談規定？”
“……”
“對了，這個大金磚挺好抽，小三元不信我抽過，還說我抽的是大重九，你給我弄幾箱過來，我這個老支書，現在活得越來越沒面子了。”
“你以爲我是造煙的？”
…
依舊是貴賓席。
餘陽結束自己的表演，找到自己的坐椅。
左邊是花了888萬的爲華通信。
右邊是花了999萬的興中通信。
兩家砸這麼多錢，主要爲了拿下高鐵沿途的網絡通信搭建項目。
可惜香江三元科技集團，一切從零開始，不僅投資了信號交換機、光信號傳導、模數轉換，還研發了屬於自己的射頻芯片。
並不需要外界幫忙搭建通信網絡。
“其實你們可以投資手機產業，尤其商務設備，甚至投資移動電腦，等高鐵建成，並開通沿途通信網絡，商務電子產業肯定會起飛。”
“就怕餘董不給我們活路啊。”
“我家只搞最基礎的IT建設，不搞終端設備，否則十里營不會招商引資那麼多小微型電子企業。並且三元農業準備推出一種類似手機的‘職工電子卡’，首批預計需要500萬部，如果你們投資手機產業，完全可以參與競標。”
“謝餘董提醒。”
“早做準備。”
餘陽說完，不再多言，認真欣賞節目。
三首歌曲之後，是十里營特色舞蹈，打秧歌。
雖然登臺的漢子，只有兩百名，但搭配半開放式的屏幕，以及震撼且不刺耳的音效，卻營造出數十萬人攻城的震撼場面。
接着是，極具東方色彩的仙俠場景劇。
佛僧、道仙、熊貓高手、健壯雄獅、百米巨蟒、馱着石碑的巨大玄龜……
3D全息投影，搭配活靈活現的妖魔，再加上各種特效，令現場驚恐連連，尖叫聲不斷。
然後是大合唱，歌唱祖國。
伴隨歌聲，屏幕畫面輪番切換。
或大豐收，或大建設，或通高鐵，或捕魚打撈，或抗洪救災，或遍佈沙漠的防空導彈齊發射，或一顆蘑菇在茫茫沙漠中騰空沖天……
許久。
東方時間，晚上10點。
覆蓋場館頂部的幕布，忽然煙花璀璨，顯現出幾排祝賀語。
‘恭喜東方互聯網龍頭企業-搜狐，登陸納斯達克！’
‘恭喜搜狐與三元農業簽約，承攬了三系產業所有的網絡宣傳和相關廣告投放業務。’
‘恭喜搜狐與三元鐵塔簽約，承攬了十里營街道，以及東方高速鐵路幹線兩側的鐵塔廣告投放業務。’
‘恭喜搜狐與香江三元科技集團成功簽約，負責國際會議中心全場館3D全息影像製作與投放業務……’
……
另一邊。
一個小時前。
北美東部時間，上午9：30。
納斯達克再度傳來新企業掛牌上市的鐘聲。
來自東方的搜狐，繼新浪、網易之後，成功登陸納斯達克。
但沒人在意這個消息。
即便搜狐是東方三大門戶網站之一，依舊沒人願意購買它的股票。
因爲互聯網泡沫崩裂後，納斯達克已經損失78％的市值，蒸發了近6萬億美刀，不僅失去了絕大多數玩家，自身也面臨破產危機。
所以搜狐的股票，上市即跌。
就在這時。
納斯達克股票交易市場，迎來一大羣保鏢。
做好安防工作之後，一個西部牛仔形象的漢子，走向最近的一名交易員。
“你好，我是大衛·恩斯格，我想購入這家公司的股票。”
“搜狐？”
“yes！”
“您打算買多少？”
“有多少，買多少。”
大衛·恩斯格說完，身旁的秘書，拿出一張帶有史密斯家族標記的銀行卡。
交易員見狀，連忙起身，雙手接下，卻又不敢多問，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購入。
其它交易員，包括常駐大廳的經紀人，發現這一點，詫異的看向大衛·恩斯格。
驀然。
許多正在播放冬季運動會閉幕式的電腦屏幕上，忽然煙花璀璨，顯現出幾排祝賀語。
‘恭喜東方互聯網龍頭企業-搜狐，登陸納斯達克！’
‘恭喜搜狐與三元農業簽約……’
很快，嗖狐股票價值直線上漲。
因爲這是資本介入東方通信領域的最佳途徑。
並且掌控搜狐，還可以憑藉業務把控三元農業宣傳渠道。
大衛·恩斯格看着跳動的股價，微微一笑，“我，神的代言人，可以預知未來。”
現場鴉雀無聲。
……
全美股票交易所。
老史密斯從納斯達克逃離後，由於不在主導交投量，史密斯家族目前只是在名義上持有納斯達克。
按照老史密斯設想，餘三元給自己安插黑胖子，以對方的野心，肯定會暗渡陳倉，趁機接管納斯達克。
這相當於給美資埋雷。
而老史密斯作爲世界金融最強者，其有的是辦法把餘三元埋的這個雷，據爲己有。
或者說：餘三元暗中接管納斯達克，利用三元農業的資本令納斯達克恢復元氣，到時候，他老史密斯可以搶奪勝利果實。
不曾想，餘三元只是推助一家東方互聯網企業奔赴納斯達克掛牌上市，並沒有動用貿易大廳旗下，數以千計的中小型企業。
反而是跟自己站在一起的大衛·恩斯格，拿着自己投資給蒂華納造船廠的錢，出手了。
對方想做什麼，非常明瞭。
無非是趁機掌控納斯達克交投量，進而掌控納斯達克。
老史密斯的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可怕的猜測。
大衛·恩斯格是餘三元的人？！
“不可能，絕不可能！”
……
冬季運動會的閉幕式，在全世界的驚歎聲中落下帷幕。
動聽的歌曲，史無前例的3D全息，震撼絕倫的大篇幅場景，別出心裁的Y字型舞臺……
“或許這是一場空前絕後的運動會。”
“它顛覆了傳統舞臺聲光電技術！”
“非常期待下一屆。”
餘陽隨便瀏覽一番三元農業官方網站上的評論，轉而研究接下來的商戰。
在過去的大半年中，老布家族撤走拉姆斯菲爾德，暫停圍攻三元農業，一是誤判局勢，以爲三元農業被凍結資金，遲早被耗死，哪曾想三元農業反而屁事沒有。
二是爲了騰出精力，推助小布贏得競選。
如今小布即將任職，老布閒下心來，肯定會藉助小布的北美總管權利，對自家進行更猛烈的圍剿。
與此同時。
自家跟老史密斯的合作，即將走向終結。
這不是老史密斯能夠主導。
因爲雙方合作的前置條件是：
老史密斯只要名，確保股票收益。
三元農業只要利，憑藉全品牌授權，賣出去更多東西。
但小布卻有可能簽署新的法案，限制全品牌跟三元農業合作。
到了那個時候，三元農業再使用這些品牌，等於高仿僞劣。
而老史密斯與三元農業終止合作，全美股票交易市場肯定會暴跌。
暴跌後，資本回流紐交所和納斯達克，大衛·恩斯格也就可以趁機掌控納斯達克，以便套取更多美刀，發展蒂華納造船廠。
所以老史密斯同樣會搶奪東方市場，扶植更多企業，藉此提升全美股票交易市場中的股價。
“兜兜轉轉，又回到一打二的局面。”
餘陽拖動鼠標，先調出丸紅商社、萬宏投資、凱雷投資、聯合利華等，老布家族在東方投資的產業版圖。
再調出貝萊德、東方寶潔、益海嘉裡等，史密斯家族在東方投資的產業版圖。
接着調出最近進入東方的摩根財團、沃爾頓財團、高盛投資、倭島軟銀、石油大王、美林銀行、花旗財團……
最後把三個地圖重疊。
“啪！”
伴隨一聲輕響，主機箱方向傳來一陣電線燒糊的味道。
電腦屏幕畫面消失，跳出無信號連接的提示。
旋即電話響起。
看號碼，平東科技局。
“喂？”
“餘董，顯卡矩陣忽然起火，損失了五分之四的顯卡。”
下一刻。
另一部電話響起，貿易大廳。
“董事長，這邊的電腦全燒了，燒燬區域包括內存條所在的主板橋、CPU所在的北板橋，硬盤所在的南板橋。”
“你直接說主板起火不就好了？”
“……”
很快。
各部門先後彙報計算機損失。
萬幸自家早就有所準備。
比如老董給自家打造的新泰市，整個區域只採用內部網絡，就連打電話，也要使用有線進行跳轉。
因此沒有遭到任何損失。
確保了各部門、各企業、各單位的數據庫，完好無損。
而能幹出這種事的，應該只有世界最大黑客組織-NSA。
因爲涉及信息戰，FBL、CIA在它面前就是個弟弟。
而能夠促使NSA做出這種行動的勢力，應該唯有老布。
餘陽當即啓動暗中打造的顯卡矩陣。
嗯，顯卡矩陣確實有用，也確實是人工智能的基礎設施。
但上級給的顯卡，連藤真在東京灣拆解的二手辦公顯卡都比不上，組成陣列的算力，自然沒什麼大用。
因此自家又通過井川惠子，從倭島搞到一批沒有後門的先進顯卡，以及藉助倭島企業生產了一批高性能顯卡。
有了這個東西，再加上一批經驗老道的黑客，反擊沒有顯卡矩陣的NSA，可謂機槍突突火繩槍。
“你燒我電腦，我燒你總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