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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1060章 張安平的猜測 王天風的篤定字體大小: A+
     

    作爲曾墨怡惟一的閨蜜,柴瑩在張家“混飯吃”的次數着實不少,這一次也是極其自然的吃了這頓晚飯。

    吃完之後,她拉着曾墨怡要去置辦些年貨,張安平堂堂保密局副局長,只得從父親那邊討來車鑰匙,充當司機。

    上車後,不待汽車發動,柴瑩就已經隱去臉上的笑意,看了眼曾墨怡後,她凝聲對張安平說:

    “安平,出事了——”

    “監獄那邊傳來消息,保密局秘書室機要科的趙偉恆,秘密提審了袁農同志。”

    說句殘酷些的話,一位被捕的同志即便被提審,消息根本就不會傳到柴瑩的耳中。

    但袁農的情況特殊的地方在於:

    爲了掩護青松,張安平秘密向經受過酷刑考驗的袁農,展露了自己的身份!

    這件事柴瑩是持反對態度的,但拗不過張安平,只好認可了張安平當時的決斷——作爲張安平實質上的副手,柴瑩自然不會留下這麼大的隱患,她一直在監獄那邊安排了人手盯着袁農,以免出現預料之外的狀況。

    也正是因爲這份謹慎,她才能在趙偉恆第一時間秘密提審袁農後得到消息。

    曾墨怡聽到柴瑩凝聲說出的消息後不由錯愕的看着張安平——聽柴瑩的意思,二號情報組這邊一直在關注着袁農的狀況,從她的話語中,曾墨怡也能聽出張安平肯定是暗中做過什麼,否則也不至於因爲袁農被秘密提審就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她的父母犧牲於慘烈的412事變,自那以後,是化名白先生的袁農一直照看着她。

    在她心中,袁農就像是她的父親。

    但袁農被捕以後,她卻從未向張安平提出過營救的想法——不是她不想救這位如父親一般的同志,而是她知道地下工作的殘酷。

    丈夫雖然是保密局副局長,可有些事做不得!

    而張安平,也沒有向她透露過相關訊息。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張安平竟然早就在暗中做過什麼了。

    此時的張安平,在頓了頓以後,先是發動了汽車,待汽車緩緩啓動以後,他才凝聲道:

    “按理說,保密局這邊不應該再提審他了。”

    負責袁農案件的是王天風,按照保密局的規矩,袁農案就是張系負責,在這件案子本身已經蓋棺定論後,更不可能有其他人伸出爪子——即便要提審,按照規矩也應該向他彙報。

    他雖然現在被“剪除了羽翼”,但有些規矩還是要遵守的——毛系確實可以打破規矩和默契,但能打破規矩和默契的,就不應該是趙偉恆這種小角色。

    當然,在其他人眼中,趙偉恆這樣的中校科長,屬於巨無霸,可在毛系和張系這兩個龐然大物下,中校科長,名副其實的小角色。

    柴瑩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青松的事已經翻篇了,保密局這邊,沒有足夠的理由,不應該提審袁農。”

    張安平操控着汽車以正常速度行駛,思索着說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趙偉恆的那個外室,是黨通局的人?”

    二號情報組觸角的延伸極廣,國民黨的三大特務、情報機構中,都有二號情報組的觸角,所以二號情報組有極其詳實、類似於站在上帝視角的“檔案”。

    黨通局那邊“攻略”保密局機要科的科長,這種事二號情報組自然有相關的檔案記載。

    “嗯,我專門查過——這件事,會不會是黨通局那邊在發力?有人想對付青松?”

    柴瑩懷疑是黨通局那邊的佈局,特意借保密局來完成。

    “不大可能。”張安平搖頭,蘇默聲是葉修峰的好友,是黨通局在經濟部情報組的負責人——但他並不是黨通局體系的人,不存在跟黨通局某人有直接的利益關聯。

    最關鍵的一點是:

    從案卷上看,青松已經是撤離狀態了,袁農作爲一個失去了用途的階下囚,不應該也不可能進入黨通局某人的視線。

    柴瑩反問:“那就是毛仁鳳?”

    張安平繼續搖頭:

    “更不可能!如果是毛仁鳳,他之前就有足夠多的時間,沒必要等到現在。”

    柴瑩聞言皺眉,難不成是趙偉恆這個機要科科長,從保密局的機要卷宗中發現了什麼?繼而決定秘密提審袁農?

    這更不可能!

    機要科的科長雖然是趙偉恆,但兩位副科長、最核心的檔案室主任,可都是二號情報組的成員,趙偉恆如果有異動、或者發現了機要卷宗中存在問題,不可能悄無聲息。

    “可能是……”

    張安平深呼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人名:

    “王天風!”

    一直充當聽衆的曾墨怡驚呆了,她要是沒記錯的話,王天風這個人早就成爲了保密局的緝捕對象,他怎麼可能搞風搞雨?

    柴瑩前不久倒是聽到過王天風的消息,可沒想到王天風竟然會通過趙偉恆密查青松。

    但此時的張安平,心裡卻開始翻江倒海了。

    自己一直在王天風面前維繫着黨國忠臣的人設,即便是王天風后來通過鄭翊“申請”支援,自己也沒有“從中作梗”,更是仗義地將人手交付給了他。

    按理說,面對已經蓋棺定論的青松案,王天風怎麼也不應該翻舊賬——即便他翻舊賬,也不應該通過趙偉恆這個毛系成員,而是直接找自己或者鄭翊。

    可他沒有!

    他偏偏通過趙偉恆!

    要知道現在的王天風手上,並不是沒有力量。

    除非……

    他信不過我?!

    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張安平沒有道出自己的不安,面上淡然地道:

    “應該是他,既然是他的話,一切都會有蹤可循。待會兒我去翻翻檔案,完事後我們重新匯合。”

    柴瑩習慣了張安平這種一切盡在掌控中的淡然,但身爲妻子的曾墨怡,卻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張安平兩眼,直覺告訴她,丈夫現在心裡很亂。

    ……

    地下工作中,是不應該存儲大量機要文件的。

    這個規矩二號情報組是一直遵守的。

    但二號情報組太龐大了!

    之前張安平坐鎮南京的時候,相關的情報信息,在張安平過目以後就會銷燬,但近兩個月張安平卻不在南京,爲了避免張安平對二號情報組龐大的網絡節點失去關鍵信息的掌握,柴瑩特意將這段時間內的種種信息都做成了檔案,儲存在一個絕密的據點中。

    這種事風險是極高的,好在二號情報組勢力龐大,可以秘密籌集大量的管制物資——這個據點被打造成了一個“煙花”要塞,只要在關鍵時候摁下引爆開關,數千度的火焰會將所有檔案吞沒。

    來到秘密據點後,張安平直接翻閱起有關王天風的檔案。

    自美國回來後,王天風通過鄭翊向張安平傳遞了一個信息:

    GFB高層中有潛伏的地下黨,他掌握了線索。

    因此在張安平離開南京奔赴北平的時候,給王天風配備了大量的人手,其中就包括邊季可這個毛仁鳳的“釘子”。

    當時張安平的打算是:

    假如王天風的行爲危害到了潛伏的同志,通過邊季可可以讓毛系動手,即便到時候王天風再一次逃脫,他也不會將目標對準自己。

    他懷疑的對象,只能是毛仁鳳!

    可這近兩個月的時間,王天風的行動並沒有進展——壓根就沒有查到潛伏的同志!

    因爲長達兩個月的時間裡沒有結果,所以張安平猜測是王天風在虛張聲勢,他只是通過當時東北的戰況肯定有臥底的存在,但沒有具體的頭緒。

    現在看來,他疑似是真的有進展?

    張安平翻閱着檔案——所謂的檔案,更像是日誌,是蔡界戎、邊季可等同志,將接觸王天風后的所有見聞悉數記載後的內容。

    他按照時間線一份份的翻閱,翻着翻着,神色越發凝重起來。

    從這些日誌的時間線上可以看出,自從鄭耀先率領特武起義後,蔡界戎、邊季可等跟王天風見面的次數就變少了,王天風對邊季可的試探頻率,也大幅度降低了。

    “是毛仁鳳逼反的特武,他爲什麼這個節點減少了跟蔡界戎他們見面的頻率?”

    繼續翻閱,在某個時間節點後,王天風竟然突兀的掐斷了跟蔡界戎、邊季可的碰頭!

    時間是……

    鄭耀全取代自己成爲北平特務體系負責人的時候!

    當然,日誌中的結果不是這樣,不管是蔡界戎還是邊季可,又或者是其他同志,他們的看法是:

    王天風的線索斷了,疑似放棄了調查!

    是線索斷了?

    不是!

    張安平深呼吸一口氣,得出了一個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猜測:

    是王天風將目光,放到了我身上!

    “他爲了自保,纔有意切斷了跟蔡界戎、邊季可等人的聯繫!”雖然得出了這個結論,可張安平依然滿腦子的疑惑。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王天風的目光,怎麼會投向我?

    特武的起義,是毛仁鳳逼迫的——自己甚至在剿總門口暴揍了毛仁鳳;

    北平的事,他不在北平,怎麼能輕易判斷出鄭耀全的奪權,是自己放的水?

    他想了許久都沒有想出個頭緒,但能確定的是,王天風在懷疑了一輪又一輪後,目光終於投到了自己的身上!

    是懷疑?還是篤定?

    張安平再三思索後,認爲是懷疑。

    懷疑的話,爲什麼又要通過趙偉恆來秘密提審袁農?

    還有,爲什麼只是提審袁農?

    只!

    沒錯,張安平認爲既然王天風懷疑自己,就不應該是“只”提審袁農。

    思索一陣後,張安平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

    打草驚蛇!

    自己,就是那條蛇。

    以王天風的智商,當他懷疑自己以後,那麼,他絕對可以識破自己的障眼法——袁農“出賣”的蘇默聲,必然已經被他篤定了真實的身份。

    既然這樣,他爲什麼不直接動手?

    是在……等着驗證麼?

    張安平不由敲擊桌面,進入了燒腦模式。

    很快他就猜到了王天風這麼做的目的:

    王天風懷疑自己後,能驗證的渠道只有青松案,他反思青松案以後,就將目光落在了袁農的身上——通過折磨袁農,讓自己看到有人在複查青松案,這種情況下,保袁農的方式只有一個:

    讓青松撤離!

    也就是隻要蘇默聲撤離,就可以驗證他的懷疑。

    而他能想到這種方式,應該是看到了袁農在老虎橋監獄中並未被處決後得出的結論。

    按照正常的流程,失去了價值的袁農,又是典型的“死硬份子”,早就應該被送往雨花臺處決了,袁農卻依然在監獄活着,他便意識到這是有人在保袁農。

    因此他才通過這種方式來驗證。

    一旦自己要保袁農,蘇默聲必然要撤離——此時國民政府的經濟是徹底崩了,作爲經濟部高級顧問的蘇默聲撤離的代價不高,二選一的情況下,撤離是最划算的選擇。

    “對我……”

    “還真是瞭解啊!”

    張安平深呼吸一口氣,既然看破了王天風的打算,他自然不可能上當。

    該如何破局?

    這局,過於歹毒了!

    保袁農,就要坐實王天風的懷疑;

    不保袁農……

    張安平不由握緊拳頭,這不可能!

    這是自己的同志,不管他是不是曾墨怡的親人,自己都必須保!

    假死藥?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被張安平馬上否決。

    不可以!

    王天風已經見過假死藥,這時候如果讓袁農詐死,他怎麼可能會上當?

    趙偉恆!

    這個名字在腦海中浮現,或許可以從趙偉恆的身上尋找答案。

    他“調閱”腦海中有關趙偉恆的種種檔案。

    給每一個特務建立一份詳實的檔案,是張安平佈局的最大依仗——檔案越詳實,他就對對方越瞭解,趙偉恆不是憑空冒出來的,因此張安平腦海中有關趙偉恆的檔案一大堆。

    審視完趙偉恆的所有信息,張安平做出以下判斷:

    趙偉恆不是直接倒向王天風的,而是王天風利用把柄控制了他——把柄大概是那一次利用趙偉恆走貨;

    趙偉恆這一次入局,也絕對不知道王天風真正的目的!

    “剃刀?”

    這個代號浮現在了張安平的腦海中,自己不好出面阻止趙偉恆的行動,可是,毛仁鳳呢?

    黨通局呢?

    剃刀是黨通局的精英特工,讓她意識到趙偉恆重查青松案是劍指蘇默聲,黨通局那邊,一定會有動作!

    當初王天風拿下蘇默聲,讓葉修峰非常惱火——彼時的毛仁鳳還在暗中推波助瀾,期待葉修峰因此跟自己交惡。

    現在毛系的人意圖通過袁農對付蘇默聲,葉修峰必然要找毛仁鳳,毛仁鳳當下不會選擇跟葉修峰硬剛,必然會制止趙偉恆。

    到時候再加上剃刀的身份暴露,毛仁鳳一定會將趙偉恆打發走。

    如此,正好破局。

    【時間!】

    【現在最重要的是時間——】

    【趁着這段時間,可以調查王天風的落腳處,在保密局的徹底撤離南京前,集中保密局的力量,完成對王天風的絕殺!】

    【這隻毒蜂,絕對不能讓他遊離在外!】

    張安平確定了破局之法後,決意立刻實施。

    同一時刻。

    喬裝打扮後的王天風,正在老虎橋監獄外,目光幽幽地注視着這座戒備森嚴的監獄。

    “如果是你,你絕對不會認爲我會跟着趙偉恆來提審袁農。”

    這是王天風的最後一絲的僥倖。

    時間一點點過去,監獄的大門打開,趙偉恆的車緩慢駛出。

    王天風見狀後撂下一枚銀元,快速下樓後開車遙遙跟上了趙偉恆的汽車。

    一次次的失敗,讓他不敢有一絲的小覷。

    因此,自從確定袁農還活着後,他就知道“喀秋莎”一定是保了袁農一把,這纔沒讓袁農被處決。

    既然保了袁農,那麼,但凡有針對袁農的動作,“喀秋莎”一定會立刻察覺!

    “喀秋莎”能在自己的一次次調查中始終不露蛛絲馬跡,能力毋庸置疑——他一定會猜到趙偉恆的背後是自己。

    那麼,秘密提審袁農,自己一定會參與!

    這是一個除掉自己的絕佳機會!

    所以趙偉恆——一定會遭遇伏擊。

    可是,如果沒有呢?

    趙偉恆,不會遭遇到伏擊呢?

    那麼,只能坐實自己的猜測、打消自己的最後一抹僥倖:

    喀秋莎,對自己無比的瞭解,知道這是自己的試探,所以纔沒有對趙偉恆下手。

    因爲,他知道自己不會跟着趙偉恆。

    而如此瞭解自己的人,只有一個。

    他叫……

    張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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