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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1039章 張安平:我輕輕的點燃了一把火字體大小: A+
     

    北平。

    墨蝶林飯店。

    這裡現在成爲了張安平新的據點,相較於之前的燕都飯店,從墨蝶林這個稍顯文藝的名字,就能看出其絕非是北平一流飯店。

    傳聞張安平將此處敲定爲自己的辦公地點後,鄭耀全聽後哈哈大笑了數分鐘才作罷。

    嗯,只是傳聞,鄭耀全對此堅決否認,並聲稱自己跟張安平的叔侄關係非常鐵,還特意邀請張安平回燕都飯店辦公。

    傳聞,又是傳聞哈——傳聞張安平聽到鄭耀全的隔空邀請後,臉上擠出了黑色的水……

    此時是晚上七點,鄭翊拿着一封電報神色匆匆的闖入了張安平的辦公室。

    “區座,已經證實——”

    “邱指揮殉國消息爲真,杜指揮被俘消息爲真,警備軍投降之事……爲真!”

    一抹笑意出現在了張安平的嘴角。

    兩年半前,面對國民黨悍然撕毀雙十協定對我中原解放區發起攻擊、悍然發動內戰——那時候的國民黨多麼的不可一世?

    甚至還把“三月論”給搬了出來!

    才兩年半,才兩年半!

    鄭翊面對張安平嘴角浮起的笑意,繼續扮演秘書的職責:

    “另外,現在可以確定的是,自從共軍開始對陳官莊總攻至結束,陳官莊我軍一共有一位軍指揮、八位師長在戰鬥中……投誠。”

    投誠和投降不同,投誠是到了絕路沒有死戰,選擇了認輸,投降,則是在歷經死戰後被俘投降。

    而投誠,往往要經過很多的“鋪墊”!

    聽到這個數據,張安平不由露出會心的笑意,看來趙政委“被圍”期間,沒少發力呀!

    “根據情報,警備軍是被迫投降,在警備軍投降之前,第二兵團已經全軍覆沒。之後他們遭遇了共軍數十倍兵力的圍困,最後徐總指揮不得已下令投降,臨投降前,他向南京發去了請罪電報,稱已無力迴天,他願承擔一切責任。”

    張安平直接翻白眼,老徐還真會演……

    這個不加遮掩的白眼解開了鄭翊心中的疑惑:

    警備軍的前身是跟區座羈絆極深的忠救軍,可從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這支由忠救軍幾經改編最後落成的警備軍,卻並未展現出如北平站這種被滲透後的紅色。

    即便是警備軍最後的投降,也分明是友軍被全殲後的不得已。

    結合張世豪的人設而言,這沒問題!

    可結合張安平的人設呢?

    鄭翊總覺得太古怪了。

    直到張安平的這白眼,才讓她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邊所通報的事,真的就是真事?

    保密局所查到的“真相”,就真的是真相?

    這纔對嘛,這才符合區座這個佈局者的落子習慣嘛!

    眼見鄭翊露出恍然之色,張安平才輕聲說:“待會喊個醫生。”

    鄭翊:???

    她一頭的霧水,什麼意思?

    正疑惑間,就看到張安平刷的起身,然後一口老血噴出。

    紅色的血霧讓鄭翊本能的亂了方寸,直到看到張安平眼神中的催促後她纔回過神來,緊接着就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區!座!”

    ……

    燕都飯店。

    正在觀看徐蚌戰場情報總彙的鄭耀全神色極其的難堪。

    他有各種各樣的私心,也爲了私心做出過無視黨國利益、甚至是損害黨國利益的事,但他終究是國民政府體制下的利益既得者。

    而現在,徐蚌最後一支軍團,沒了。

    他又怎麼可能輕鬆?

    其實從杜指揮被從天而降的空投砸中後,這一幕就註定了——但在塵埃沒有落定前,人們總歸是抱有僥倖的。

    但現在的塵埃落定,卻敲碎了國民黨頑固派的僥倖。

    黃河以南,再無一支大軍!

    而最關鍵的一點,隨着徐蚌戰場徹底的歸於平靜,那接下來……

    這一刻的鄭耀全,突然間生出了悔意——我爲什麼要跑到北平來蹚渾水?

    “報告!”

    嚴處長敲門進入,面對着神色陰沉的鄭耀全,他略遲疑了下後,還是道明瞭來意:

    “廳座,南京發來電報,稱確認杜指揮壯烈殉國,隨後會展開追認儀式。”

    杜指揮殉國了嗎?

    答案當然是沒有!

    此時的鄭耀全,早就根據徐蚌戰場的情報彙總,確認了李指揮逃脫、邱指揮被擊斃、杜指揮被俘的事。

    且此事已經上報了南京。

    那眼下南京來這份“通知”,擺明了就是提醒鄭耀全:統一說辭!

    “我知道了。”鄭耀全沙着聲音點頭:“還有其他事嗎?”

    嚴處長小聲說:

    “還有一件事,是有關張長、張安平的——墨蝶林飯店那邊,緊急召喚了幾名大夫,我讓人刺探了一下,才得知是張安平吐血了。”

    吐血了?

    鄭耀全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

    嚴處長離開後,鄭耀全竟先發出了一聲悠長且乏力的嘆息。

    他知道張安平吐血的原由——警備軍是由交警總隊整編,而交警總隊的前身又是忠救軍,張安平在忠救軍身上投入的心血極大,甚至是整編爲警備軍後,他還進行了大規模的投資。

    結果,他傾盡心血打造的警備軍,就這麼沒了,他因此吐血,並不意外。

    可相比於單單一個警備軍,整個徐蚌戰場,先後五個兵團全部折損,這纔是最最讓人心寒的事實!

    黨國的脊樑,這算是徹底的折了。

    他此時此刻也不禁心想:

    我跟張安平鬥什麼?鬥來鬥去,結果黨國大勢已去……

    可這些情緒,來得快去的更快!

    當他的目光落在【藍星動物國】這本書上後,這些情緒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劃江而治!

    這是藍星動物國的觀點,而作爲張安平的對手,鄭耀全對張安平的戰略眼光是認同、極其認同的。

    接下來既然註定要劃江而治,那有些事,依然是不得不爭!

    想到這,鄭耀全立刻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不斷的思索、審視自己心中的設想:

    能不能借警備軍投降之事,攻訐張安平、整垮張安平?!

    雖然張安平沒有在警備軍中任職,但他對警備軍的支持力度是衆所周知的事,現在警備軍投降了,他張安平就沒有一毛錢的責任嗎?

    【眼下毛仁鳳正在奉命對保密局內部展開清洗,此事……可以成爲毛仁鳳破局的利劍!】

    越想他越覺得有道理,最後按捺不住的喚來了秘書,令秘書起草一份給毛仁鳳的密電,提醒毛仁鳳可以用警備軍的事來對付張安平。

    “老頭子損兵折將,或許會因爲這件事將張安平當做出氣筒!”

    “只要將他當做出氣筒……”

    鄭耀全的臉上,突兀的浮現了一抹笑意。

    ……

    此時的張安平剛剛被醫生下了診斷:

    急性輕症出血,無臟腑器質性重傷,不危及性命,屬於情緒劇烈刺激引發的功能性出血;

    情緒越激動、思慮越重,復發概率極高。

    面對醫生的診斷結果,在場的一衆特務沒有一個提出異議——這段時間張長官的辛苦大家都看在眼裡,而遭受的種種不公他們更看在眼裡。

    眼下警備軍的投降,成爲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毫不意外。

    而這,也證明這段時間張安平以大局爲重的做派下,心裡到底沉澱了多少的憋屈吶!

    “你們都出去吧。”張安平無力的揮手:“工作要緊。”

    眼見都這樣了張安平還惦記着大局,衆人心裡感慨萬千的同時又忍不住嘆息連連,若是人人都像張長官這樣,黨國的局勢,何至於糜爛至此!

    一衆北平站的特務離開後,休息室裡只剩下鄭翊陪着打吊瓶的張安平,鄭翊眼看張安平臉色蠟黃的讓人害怕,她忍不住說:

    “區座,以後不要這樣了。”

    這一次張安平吐血是當着她的面,而且吐血之前,張安平還在悠哉的翻白眼。

    所以她知道張安平絕非氣逆血溢。

    可吐的血是真的,請的大夫也絕不是事先找的——所以,她認爲大夫的診斷結論不存在問題。

    雖然邏輯上不通。

    張安平狡黠的笑道:

    “山人自有妙計,我可不打算拿我這一百來斤爲黨國殉葬。”

    這是張安平第一次打破他跟鄭翊之間的默契,明着說這種傳出去一定會吃槍子的話。

    鄭翊只覺得渾身有熱流在亂竄,她呆呆的看着張安平,許久後突然轉過頭,借理頭髮的假動作,抹去了眼中的溼潤。

    這一幕讓張安平有些尷尬,他其實是在刻意保持跟鄭翊之間的距離,畢竟他深受現代思想的薰陶,作爲一個有妻子的丈夫,他不想讓鄭翊在感情中產生希望。

    但眼下他實在是興奮的有些過頭了。

    儘管他沒有參加淮海那場載入史冊的戰役,但這場戰役中充斥着他的影子,尤其是特武和忠救軍的“迴歸”,更是結束了他多年的佈局,此時難免興奮。

    不經意間就“撩”了鄭翊。

    他趕緊靜下心來,使出了慣用的轉移話題招式:

    “你關注一下剿總那邊的動靜,估計待會兒就得開緊急軍務會議——這熱鬧必須要湊。”

    湊熱鬧?

    鄭翊古怪的看了眼張安平,心說你是湊熱鬧還是去曬“功勞”?

    “好,我去辦公室安排一下。”她離開後沒幾分鐘就匆匆返回了:

    “剿總在半個小時後確實要召開緊急軍務會議,李指揮和石指揮剛纔特意來電,說區座您可以不用參加。”

    張安平撇嘴:“我怎麼能不參加?”

    “必須去!”

    說着就起身將掛着的吊瓶試圖拿下,鄭翊趕緊上前搶在張安平之前將吊瓶高舉起來:

    “我安排車?”

    “嗯——我這有個電話,你去外面用公用電話打過去,這是暗號——說完後告訴他們可以行動了!”

    張安平吩咐道:

    “等下到了剿總,如果你接到辦公室緊急傳來的有關錦華衚衕的消息,一定要闖進會議室裡向我耳語。”

    錦華衚衕?

    鄭翊不解張安平的安排——她沒記錯的話,目前的北平站,在錦華衚衕唯一的佈局就是陳指揮的家人被安頓在那裡吧?

    說是安頓,其實是軟禁。

    這是當初張安平在天津,爲陳指揮爭取到了直屬師的條件。

    讓自己打電話轉達允許行動的指示,再結合“錦華衚衕”這個關鍵詞,鄭翊猜測應該是張安平安排人要營救陳指揮的家人。

    離間計?

    這三個字不由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

    陳官莊殲滅戰的結局,其實在國民黨上上下下的預料之中,但真當兩大兵團徹底覆沒,國民黨這邊依然難掩心中的震撼。

    震麻了的南京政府又震震震震震動,但最受震動的,其實是華北剿總。

    都是在戰場摸爬打滾多年的老將,此時哪怕是一個師長,這時候都能看得出:

    徐蚌這邊落下帷幕後,解放軍的目光和所有的精力,必然會落在華北!

    東野、華野百萬大軍本就無敵了,要是在徐蚌逞兇的大軍再殺過來……

    這怕是孫武和韓信再世,都得悉數躺平。

    現在,怎麼辦?

    緊急召開的軍務會議上,傅華北拋出了這個議題。

    這其實是老話重提——因爲自打平津塘被分割包圍後,這個話題就提了一遍又一遍。

    杜指揮三十萬大軍都跑不掉,面對北平的二十多萬大軍,解放軍這時候就等着出城!

    所以,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明白爲什麼老話重彈:

    傅華北,有心談判!

    換做平時,中央軍將領這會肯定炸鍋。

    談判?

    怎麼可能!

    杜指揮被困那麼久,面對共軍的誘降都始終沒有投降,我們現在有北平城堅,怎麼能降!

    一個虛弱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的死寂:

    “死守!”

    說話的人,正是臉色蠟黃的張安平。

    張安平吐血之事早已被衆人知曉,這次會議本來就沒有請張安平,但張安平還是強撐着來了——他在剿總門前下車的時候,特意拔掉了吊瓶。

    “諸位,天津陳指揮有信心能堅守半年!

    而天津不破,共軍就不能集中兵力攻擊北平!”

    張安平說到這,狠狠的喘了幾口氣後才繼續說:

    “天津不過十餘萬大軍,陳指揮都有信心堅守半年,北平城內接近三十萬大軍,目前物資也極其充沛,我們難道還守不了半年?難道諸位認爲我們還比不過天津的陳指揮?!”

    “我們有美國盟友支持,以美國盟友的財大氣粗,短時間內就能爲我軍重新武裝起一百萬、兩百萬乃至三百萬大軍——一年時間,我們只要守好長江天塹,完成整兵備戰,一年後,我們就能拿出兩百到三百萬大軍反擊!”

    “塘沽不失,援軍可源源不斷登陸馳援——哪怕是塘沽失守,我軍有堅船利炮,又有平津兩大據點,難道還不能打開登陸點?”

    再一次大口大口喘息後,張安平狠聲道:

    “等熬到我軍具備反擊之力,到時候戰場的攻守就會易形,諸位到時候都是力挽狂瀾的黨國英傑!”

    “可若是喪權辱國,諸位到時候都是黨國罪人!”

    他雖然沒有明說,可意思很明顯:

    你們是黨國英傑,那我就尊重你們,但你們要是成爲黨國罪人……

    張安平的話有道理嗎?

    有!

    甚至非常具備吸引力。

    可是,這番話的前提是:

    天津,真的能守半年。

    問題是……能守半年嗎?

    御林軍整編74師,孟良崮魂飛魄散;

    天下第一軍新一軍、叢林虎常勝軍新六軍,遼西會戰中全軍覆沒;

    種子軍十八軍,雙堆集黯然落幕;

    赫赫有名的第五軍,號稱鐵馬雄獅,結果飲恨陳官莊!

    這五大王牌一個比一個牛掰,看上去都是屬於那種怎麼也打不死的小強。

    結果呢?

    死的時候跟其他友軍有什麼區別?

    五大主力軍在解放軍的兵鋒下都不堪一擊,天津的陳指揮,信心再足,真的能守半年嗎?

    五大主力軍,可沒一支能扛半年!

    因此,不管張安平這時候說的如何天花亂墜,但參會的將領們卻一個個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天津,不可能守半年,能守兩個月撐死了!

    一個月城破,都是正常!

    半年?妥妥的春秋大夢!

    但這個反調卻沒人敢唱,也不能去唱。

    於是乎,會議室裡竟然出現了讓人窒息的沉默。

    傅華北看着沉默的所有人,心中嘆息:

    中央軍的將領們,這時候都失去信心了啊……

    和談,確實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

    明知道和談是唯一的出路,可他心中依然猶豫萬分。

    和談之後,再無綏軍啊!

    就在這窒息中,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門口站着的赫然是英姿颯爽的鄭翊:

    “報告,我是張局長秘書,有緊急軍情彙報。”

    張安平不滿的看了眼鄭翊,起身後欲走向鄭翊,結果腳下一個蹌踉又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鄭翊見狀快步過來,在張安平耳邊耳語:

    “有不明身份的人員襲擊了錦華衚衕,幸好被我方人員發現,已經將襲擊者擊退——是不是增派人手保護?”

    張安平不動聲色道:

    “嗯,你先回去——”

    鄭翊轉身離開,張安平則掙扎着起身:“傅長官,實在抱歉,剛剛有情報顯示發現了一夥共黨,手下人沒眼色,打擾了軍務會議,還請原諒。”

    傅華北擺擺手,示意沒事。

    其他人則若有所思的看着張安平——真的是因爲發現了一夥共黨?

    還是……有別的原因?

    傅華北心中也略有不安,但他佯作鎮定,正要宣佈軍務會議繼續,豈料正在關門的鄭翊被人制止,赫然是鄭耀全的心腹,剿總二處處長嚴處長。

    “傅長官,我有要事向鄭次長彙報!”

    鄭耀全心中一動,嚴處長要彙報的事,難不成跟跟剛纔鄭翊闖入的緣由一樣?

    轉瞬間他做出決定,故意問:“什麼事?”

    張安平的秘書是偷着說的,肯定是不能見光——那我就讓這事見光!

    嚴處長呆滯了一下,見鄭耀全給自己使眼色,他只好回答:

    “天津陳指揮家人居住的錦華衚衕,剛剛遭遇了一夥不明武裝的襲擊,好在有保密局的別動隊秘密佈置,對方纔未的手。”

    此話一出,所有人均面露震驚之色。

    鄭耀全也驚了,竟然有人想劫持陳指揮的家人?

    他立刻問:“對方是什麼人?”

    嚴處長回答:“疑似是共黨。”

    共黨?

    共黨,要劫持陳指揮的家人?

    不對!

    這不是劫持!!!

    鄭耀全神色大變,這不是劫持,分明是營救!

    張安平突然厲聲呵斥:

    “放屁!”

    “不可能是共黨!北平城內的共黨已經被鄭次長掃蕩了數遍,不可能有武裝分子存在——一定是心懷鬼胎的劫匪!”

    “如果是共黨分子,不可能輕易被擊退——嚴處長,不要妄加揣測!”

    蠟黃着臉的張安平,卻用罕有的冷冽凝視着嚴處長。

    嚴處長驚的額頭冷汗直冒,慌亂的回答:“職部、職部知錯,不是共黨,絕對不是共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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