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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1036章 翻覆之間,雲騰雨落字體大小: A+
     

    按照李、石二人之前的想法,這次會議是要敲打鄭耀全,先硬後軟,讓鄭耀全老老實實融入華北中央軍體系——你哪怕是作爲三號都可以,但求求你不要再這麼瞎折騰成不成?

    爲此,他們二人還在來的路上特意跟張安平擠到了一起,求張安平委屈一把。

    畢竟張安平公心甚重,而君子,向來是可以欺之以方的。

    張安平自然沒有意見,他表示自己的底線就一個:

    要守北平,民生不能亂!民生物資必須三方相互監督,鄭耀全別想着在這上面牟利。

    除此之外,只要有益於大局,他受點委屈沒有任何問題!

    可結果呢?

    華北剿總成立以來,中央軍內部召開過無數次不合規的軍務會議,卻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大規模缺席的情況。

    可人都來了,缺席的也缺了,這會只能硬着頭皮往下開。

    但主題卻不得不改變。

    主題就改成了相互團結——大白話來說就是現在北平的中央軍已經出現了這種分裂,我們的目標是團結好基本盤,同時說服、吸納那些未參會的人員!

    參會人員雖然面上紛紛應是,可心裡卻一個個全都是小九九——兩位軍指揮、多位師長沒有來,這分明是在說李石兩位兵團司令對軍隊的掌控力的下降。

    現在大談特談團結,極有可能是拿他們的利益去換所謂的團結。

    也就是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喝,而不會哭的孩子,就得像張安平這樣?

    這……怕是不行吧!

    ……

    那麼,爲什麼會有兩位軍指揮、五位師長沒有參會的事?

    真的只是因爲鄭耀全巧舌如簧嗎?

    當然不是!

    “李石兩人現在被張安平灌得迷魂湯迷得找不到北了!”

    十來人的密會上,一名軍指揮忿怒地抨擊:

    “張口團結、閉口團結!可代價是什麼?”

    “綏軍重建35軍和104軍,動用了剿總軍火庫不說,還拿一堆破銅爛鐵置換我們手裡的美械!”

    “完全是慷他人之慨!”

    這句話算是點燃了衆人的怒火。

    “我手裡的汽車營,傅華北說吞就吞——他手裡現在那個35軍,裝備一堆汽車有用嗎?”

    “我手裡的炮營,美國炮全都換成了小日本的破爛!”

    衆人一說起被綏軍的剝削就怒火中燒。

    他們爲什麼要抱團?

    就是爲了避免被綏軍蹬鼻子上臉。

    結果呢?

    現在李石兩人被張安平灌了迷魂湯,面對綏軍一個勁的妥協,汽車營,說送就送,炮營的美國炮,說抽走就抽走,就連精銳的士兵,都被扒拉走了不少。

    這些新仇舊怨他們忍了。

    爲了所謂的團結,忍了。

    可現在,他們不過是想在民生物資上多撈一點錢——結果李石兩人跟着傅華北就對他們打壓!

    既然你們不仁,那就休怪我們不義!

    其實中央軍將領憋的這口怨氣時間也不短了,按理說也不應該在這個關鍵節點上爆發。

    可誰讓現在有個鄭耀全在呢?

    鄭耀全掛着的次長名頭,有時候屁用不頂,比方說張安平說欺負他就欺負他,可有時候卻重逾千鈞,就比方說現在——

    他只是挑明瞭這段時間中央軍所承受的委屈,又表示自己願意爲他們當頭馬來爭取利益,這些中央軍的將領就一改之前的“軟弱”,直接無視了李石二人召開秘密會議的要求。

    當然,這雖然跟鄭耀全的次長頭銜有關,但也跟過去的積怨有關。

    綏軍重建35軍、104軍的時候,沒少從中央軍手裡扒拉好東西,中央軍確確實實做出了犧牲。

    可是,是每個師每個軍都做出了犧牲?

    不是!

    親兒子有待見和不待見之分,更不用說軍隊了。

    這些人,就屬於不受李石二人待見的對象,也就是被吸血吸的最狠的。

    鄭耀全以此爲突破口,隱晦地發問他們,仗沒怎麼打,李石二人就已經展現了不把你們當回事的態度,共軍若是大舉攻城的話,會怎麼樣?

    答案是:你們一定要去填線!

    萬一守不住的時候,選擇性的犧牲,又會怎麼樣?

    答案依舊是肯定的:

    你們這些乾兒子斷後,讓他們的親兒子跑路!

    正是因爲這些話,才讓他們選擇了無視李石二人這一次的命令。

    所以他們也拉起了一個小圈子,一個“乾兒子”聯盟。

    而這個盟主,就是鄭耀全。

    那麼,這些軍指揮、師長,就真的信服鄭耀全?

    肯定不是。

    之前的軍務會議,鄭耀全的無能已經展現了出來,他們又豈能對其抱有太大的期望?

    可不報期望並不代表鄭耀全這個盟主無用——堂堂GFB的次長,某些時候背某些鍋,確確實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有鄭耀全這個次長頂在前面,他們可以合情合理地拒絕以後出血的不合理命令,也可以在被拋棄的時候,以鄭耀全爲尊,合情合理地更改必死或者送死的命令。

    否則,這些矛盾不可能現在就爆發,也不會拖到現在才爆發!

    鄭耀全自然是清楚這些人心裡的小算盤,但他也正是利用這些人心裡的小算盤,纔將這些人拉攏過來的。

    他沒有選擇!

    不拉攏,他就是孤家寡人一個,手裡只握着特務體系,還要受【正職剋星】張安平的掣肘,在華北剿總屁大的話語權都不會有。

    所以他只能心甘情願地被利用,以此來反利用他們。

    有這些人的支持,在當前的北平城中,他鄭耀全就是正兒八經的三號——比接受李石二人的拉攏、當一個假三號好太多了。

    且話語權壯大的情況下,張安平在他眼裡,跟螻蟻又有什麼區別?

    這便是……勢!

    堂堂正正的勢。

    可鄭耀全似乎不知道一句話:

    利用到最後,誰知道是誰利用誰?

    ……

    錢大姐正在對當前的工作進度進行一個總的彙總。

    此時的背景是:

    戰犯名單發佈後,對名聲看得頗重的傅華北,單方面中止了跟我方的接觸。

    我方自然是不願意放棄和平解放北平的核心指導思想,但也沒有上趕着跟傅華北繼續接觸,而是從其他方面做着各種各樣的工作。

    錢大姐對工作進度進行彙總,就是想判斷出當前是否具備了跟傅華北再度接觸的可能性。

    【華北剿總軍務會議中,鄭耀全單方面向傅華北開火,以通共名單意欲逼迫傅華北讓步,具體緣由未知,但被傅華北借張安平之手化解。】

    【軍務會議後,中央軍內部開會,鄭耀全及多名高官缺席。】 【綏軍內部召開師級會議,特務偵知了多名綏軍將領跟我部秘密接觸之事,在會議上大量綏軍將領坦誠跟我方有接觸,傅華北無意深究,疑似有跟我方接觸之心。】

    【鄭耀全秘密跟部分中央軍軍指揮、師長開會,具體內容未知,但可以篤定:北平中央軍內部已然分裂。】

    在彙總的過程中,這四條情報被錢大姐單獨地拿了出來,彙總完手頭上的工作進度後,錢大姐再次審視這四份情報,毫不猶豫、不假思索、本能地將核心關鍵找了出來:

    張安平!

    她百分百地篤定,肯定又是張安平在暗中做了什麼——分裂中央軍內部,是北平地下工作的重心,之前錢大姐認爲機會有好幾次,但都被張安平制止。

    而現在,中央軍內部不出意外地分裂了,這肯定是張安平所爲。

    “這傢伙……”

    錢大姐會心一笑了笑,有安平在,工作起來真的是非常非常的輕鬆啊!

    將情報歸檔後,錢大姐審視目前彙總的工作進度。

    從目前的進度來看,具備了跟傅華北再次展開和平談判的基礎要素,但錢大姐卻有些猶豫。

    談判這種事,向來是誰先主動就誰被動,是傅華北先單方面中止了談判,現在我方又上趕子找他,會不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後方的上級在等着自己的判斷,自己的判斷若是提交、影響了談判的主動,那自己就是罪人了!

    錢大姐猶豫不決中突然自嘲地笑了起來。

    這種事,問安平啊!

    以安平的眼光,他的判斷不會錯。

    許是巧了,她剛做出決定,馬小五就敲門進來:

    “錢姐,茶樓那邊的夥計問要不要豆汁。”

    錢大姐不是土生土長的北平人,自然不會上趕子“找虐”去喝所謂豆汁,這只不過是一個暗號——是張安平找她見面的暗號。

    “我出去一趟。”

    ……

    兩人見面的地方是茶樓。

    之前有一段時間,茶樓這些地方基本都歇業了。

    但隨着張安平的“反共”,將一大批權貴和鉅富以通共的名義抓捕,他們囤積的民生物資被三方共管有序發放後,茶樓等商業體,自然又都開門了。

    更好笑的是明明此時北平被困、民生艱難,但茶樓裡高談闊論之人卻數不勝數。

    錢大姐和張安平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笑着對張安平說:“之前我還覺得你把位置選在茶樓有些離譜,再看看現在,只能說是我見識不足啊!”

    “是北平人樂觀——”張安平擺擺手後說起了正事:

    “今早的軍務會議上,傅華北否決了一件事。”

    錢大姐凝神細聽。

    “鄭耀全本來打算跟他做個交換,以放過一批綏軍通共爲由,想把民生物資的掌控權拿到手裡。”

    “但傅華北沒同意,選擇了引我入局,讓我接手徹查綏軍將領通共之事,並順勢跟李石二人聯手,從根子上否決了鄭耀全要插手民生物資的企圖。”

    隨着張安平的娓娓道來,錢大姐的目光卻死死地鎖定在張安平的身上:

    “你做的?!”

    “你怎麼能拿這麼大的事做餌?!”

    張安平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在錢大姐的眼中,就這麼膽大包天嗎?

    好吧,您看對了。

    錢大姐帶着惱火壓低聲音道:

    “你考慮過以後嗎?我跟你說過,之前就有我們的同志建議把你列入戰犯名單,前兩天在籌備戰犯補充名單(第二批戰犯名單)的時候,不少同志都是同意將你列入的!”

    “是有同志覺得你在北平對民生物資這一塊的公心可敬,最後以你級別不夠把你拿掉了!”

    錢大姐雖然非常惱火,可張安平知道她是爲了自己好,有些事做過就一定會有痕跡,這番冒險很可能會成爲以後的雷。

    “您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鄭耀全就是我手掌上的螞蚱,怎麼蹦躂都在我的手心裡!”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註定他翻不了天。”

    錢大姐怒道:“你別嬉皮笑臉!越是到最後,你越要注意,明白嗎?”

    “明白,明白——重文同志,我是說,你從這件事上品出了什麼味道沒?”

    張安平祭出了常用的轉移話題的招式。

    品出了什麼味道?

    “你是說傅華北面對這件事的反應?”

    “對——”張安平點頭:“您想想,作爲綏軍的負責人,傅華北其實是樂於見到我跟鄭耀全有更大沖突的!”

    “如果讓鄭耀全掌握民生物資,以他的性子必然會讓北平現在的繁華消失殆盡!

    而以我的性子,必然會跟其徹底的翻臉,出現很多不可預估的爭鬥。

    但是,他沒有這麼做!雖然還是引我入局了,可本意卻是在制止鄭耀全亂伸爪子的行爲!”

    隨着張安平的解釋,錢大姐頓悟了:

    “你是說,他其實很在意北平的民生?”

    張安平點了點頭,補充說:

    “他是一個軍閥,軍閥該有的毛病,他都有,這一點不可否認。”

    “但是,他也是一箇中國人,同時也是一位愛國將領!”

    “他有軍閥的壞毛病,可同樣在心裡有愛國將領的高尚情懷!”

    錢大姐緩緩點頭,認可張安平的看法,同時她也明白了張安平爲什麼要冒險的緣由——經過這件事的試探,對傅華北可以更清晰地認知,也有助於談判。

    “你……”

    錢大姐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張安平的所作所爲。

    自己之前的猶豫,在張安平的這番佈局下證明是白擔心——傅華北雖然是軍閥,但是心裡終究是裝着百姓的,現在無疑是重啓談判的最佳機會。

    也不用擔心誰先主動誰就被動——雙方其實都是對向奔赴的,現在的工作重點,應該是解決傅華北心裡對我黨的疑慮。

    許久後,她只能強調:

    “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張安平笑了笑,又說起了目前的工作進度。

    “大姐,中央軍這邊的分裂已經成爲了定局,有鄭耀全這根釘子在,中央軍內部再也不會抱團了——接下來讓姜思安和許忠義加快工作進度,讓中下層的軍官徹底看清楚這幫子鳥人的尿性。”

    “只有讓他們徹底地私心,未來和平解放後,這二十多萬軍隊纔不會被輕易的鼓譟。”

    錢大姐複雜的看了眼張安平,她其實一直認爲將鄭耀全引入北平是一步謬棋,但看着張安平現在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看着鄭耀全跟張安平的人偶似的,按照張安平的規劃一步步做事,她不得不承認:

    這的的確確是一步神來之筆!

    “安平,你覺得北平,什麼時候能和平解放?”

    張安平想了想:

    “淮海那邊應該要徹底收網了——淮海一收網,我估計我軍應該會選擇以打促和。”

    “這一步棋下出後,北平和平解放之局,誰來了也都沒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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