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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1033章 一直在做的剝離工作 繼續“慣”鄭字體大小: A+
     

    回到家的吳敬中,將自己一個人鎖在書房後,開始對張安平隔空破口大罵。

    天殺的張安平,不僅讓自己背鍋,還總是有意無意地給自己挖坑。

    中央軍各部份出一個團東拼西湊成的這個直屬師,竟然讓自己“代管”?

    這是代管嗎?

    這分明是想把自己鎖死在天津填坑啊!

    “想讓我填這個黑坑?沒門!”

    吳敬中發狠,立刻開始書寫報告——別看他在發狠,但寫出來的文字還是很“溫柔”的,這份報告要交付的對象是張安平,他又哪裡敢在字裡行間中流露出狠意?

    整個報告就一個意思:

    要多給年輕人機會,你的學生餘則成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我這個老將,不能厚着臉皮去擠佔年輕人的舞臺,我呢就負責把年輕人扶上馬送一程。

    寫完之後他仔細研讀,又改了好些個用詞,感受着這份報告中的懇切之意,不由頗爲滿意。

    你不是讓我幫幫年輕人嗎?

    給年輕人加擔子,你就說我幫的徹不徹底?

    ……

    相比於吳敬中,此時的餘則成和左藍夫婦二人,卻滿臉凝重。

    他倆之前的工作困境是城防圖——陳指揮將新的城防圖鎖死不讓他人看,餘則成即便用盡了渾身解數,也只蒐羅到了部分佈防的改變,眼瞅着沒有辦法,關鍵時候張安平的“幫忙”倒是讓兩人順利的完成了工作。

    可相比於直屬師的建立,此事已經稱不上重大的工作突破了。

    左藍思索許久後,沉聲道:“則成,思來想去,我覺得直屬師的監管權,必須得拿下來!”

    天津守軍共計十三萬餘,此前各部本質上是各自爲戰,陳指揮僅有總指揮虛名,防務政令僅能推行三成;如今拼湊直屬師後,其掌控力大幅提升,軍中政令可推行七八成,對全城佈防影響力驟增。

    因此,左藍認爲必須將直屬師的監管權拿過來,有了這個監管權,可以在暗中做手腳,可以在關鍵時候通過“命令不暢”、見死不救等行爲,擴大陳指揮和中央軍的嫌隙,繼而讓中央軍各部在關鍵時候將直屬師拆散調走。

    餘則成緩慢分析:

    “吳敬中早有去意,以他的性子,對天津總攻之前,他肯定會跑,我們可以從這方面下手,看能不能提前把監管權拿過來。”

    “這個思路可行——”左藍認同了餘則成的判斷,隨後皺眉說:

    “但我現在比較擔心他!”

    左藍沒有明說“他”是誰,但餘則成知道妻子說的是誰。

    “你之前就擔心讓你護送佈防圖是試探,現在如果急着從吳敬中手上拿過直屬師的監管權,會不會讓他懷疑?”

    餘則成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思考。

    張安平給他們的壓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到的,眼下又是突然殺到天津,雖然給人的感覺是爲了躲避鄭耀全的鋒芒,可熟知張安平性子的兩人,不相信張安平用得着躲避鄭耀全所謂的鋒芒。

    “要不,我們……”

    見餘則成久久沒有說話,左藍緩慢且堅定地道:“想辦法解決他?”

    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不少的事,對這對隱藏於敵人心臟中的夫婦而言,最大的震撼是我軍對平津塘的包圍,其次卻是顧慎言的身份——他們做夢都想不到這位平日裡八面玲瓏的北平站站長,竟然是自己的同志。

    而現在,左藍竟然做出了和顧慎言一致的決定。

    餘則成思索許久後,終究是搖頭:

    “不行!”

    “有了上次老顧刺殺的前車之鑑,他一定會加強防備的。”

    左藍嘆了口氣,丈夫說的有道理,可眼下這個人在天津,若是多呆幾日,她是真擔心會因此出事。

    夫妻連心,見左藍嘆息,餘則成便猜到了妻子的擔心,他安慰道:

    “明天我跟掌櫃的碰個頭,商量一下再做決定吧。”

    “嗯,也只能這樣了。”

    ……

    飯店。

    躺在牀上的張安平在思索着當前的局勢。

    他來天津,自然不是爲了躲避鄭耀全的鋒芒——哪怕是現在的鄭耀全李代桃僵奪了自己正職的位置,他也用不着避其鋒芒。

    事實上,自認爲清醒的鄭耀全,在張安平現在的眼中完全就是一個跳樑小醜,他現在越蹦噠,等以後就越悔恨。

    當然,現在的鄭耀全肯定沉迷於碾壓自己的快感中,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接手了一個什麼樣的燙手山芋!

    張安平思索的是天津的局勢。

    來天津的目的,是因爲錢大姐提了一嘴:

    陳指揮自從我軍清掃了天津外圍據點、圍困天津後,就懷疑城防圖泄密,重新調整了天津佈防,天津的同志正在想辦法對調整後的佈防進行調查。

    張安平聽後的第一反應是這哪行!

    若是因爲自己這隻蝴蝶的緣故,導致29小時攻克天津變成了32小時,那不得被穿越同行笑死?

    所以他就“興沖沖”地來天津了。

    批發授銜,看似是他的主要目的,實則是掩護的方式——只不過這個掩護方式肯定會讓某人憋屈死吧。

    【以餘則成的機警,城防圖肯定是拿到手了,不過他大概率是要懷疑一下我這般做的緣由,稍後應該會對新的佈防圖進行調查。】

    【直屬師這步棋,看起來是神來一筆,但等這顆雷引爆的時候……】

    【嗯,鄭耀全的鍋+1。】

    【吳敬中要跑的決心很堅決,他明天肯定會把直屬師的監管權甩給餘則成——得通過錢大姐,讓餘則成不要再在直屬師上動手腳,免得到時候這顆雷的威力打折扣。】

    【餘則成左藍這對伉儷……】

    想到這張安平突然警醒。

    餘則成肯定對佈防圖之事耿耿於懷,左藍做事又更加激進些,若是兩人覺得這是自己一步步的試探,那……

    “我這個老師,是不是有些過於遭人恨了?”

    張安平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前腳老顧同志差點送走自己,後腳自己的學生有可能會對自己下手,這老師當的呀……

    【那就趕緊走,免得這倆同志真的對我下手。】

    想到這,張安平立刻起身,去書房拿起了電話打給了隔壁的鄭翊。

    “是我!跟機場溝通一下,明早四點飛北平——行程保密,注意規避天津站。”

    “兩點半給吳敬中和餘則成打電話,讓他們來飯店見我。”

    電話那頭的鄭翊,面對這突然打來的電話不禁滿腹疑問。

    區座,這是在防着誰?

    吳敬中?

    吳敬中現在不可能改門換庭!

    餘則成?

    他是區座的學生,區座的學……

    鄭翊聯想今天張安平的所作所爲,不由浮現一個猜想:

    餘則成,是自己人?

    她大概想清了張安平爲什麼要這麼做,想到其中的緣由,鄭翊不由面露古怪。

    這老師當的……

    但隨後她卻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像餘則成這樣的學生,都不知道區座的身份。

    而我,知道!

    ……

    凌晨三點。

    心裡不安的餘則成在大廳見到了吳敬中後,懸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既然連吳敬中都來了,那就不大可能是針對自己的局,

    一頭霧水的兩人,並沒有被候着的鄭翊帶上樓,稍作等待後,一身軍裝的張安平就帶着警衛下來了,看到警衛攜帶的行李後,兩人這才明白張安平這是要離開天津了。

    餘則成趕緊貼上去:“老師,您這是要走?”

    “本來打算後天離開,北平那邊出了點事,我得先回去了——老吳,則成,我們先上車。”

    鄭翊負責開車,餘則成則坐在副駕駛,後面是張安平和吳敬中兩人,車輛在警衛的護送下啓動後,張安平正要開口,吳敬中先發制人:

    “局座,這是我回去以後寫的報告,還請您過目。”

    “報告?”

    張安平頗爲詫異地接過,在車燈燈光下快速閱讀完畢後,皺眉道: “老吳,則成畢竟年輕,讓他負責監管直屬師,怕是不好服衆吧!”

    別看張安平滿臉不悅,實則他早就猜到了吳敬中會來這一手。

    唯一沒想到的是吳敬中會整出這麼一份文字性的東西。

    可這反而是好事。

    “局座您不是說我是老將嗎?則成雖然年輕,可有我這老將在一旁看着,旁人肯定不會有異議。”

    副駕駛的餘則成露出了疑惑之色,可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速,他猜到了吳敬中這份報告的內容。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就讓則成負責直屬師的監管——”

    張安平見狀答應下來,隨後話鋒一轉,開始叮囑二人接下來的工作重心:

    做好潤滑劑的角色,要確保中央軍內部對陳指揮的服從——不要在乎別人說什麼,團結一心、共守天津纔是王道。

    說白了就是老話重彈,但一次次的重彈,卻又在表明張安平的態度。

    兩人自然是連連應和,可心裡所想卻截然不同。

    吳敬中:關我屁事,藏鋒計劃佈置完畢,我馬上走!

    餘則成:反着來就對了!

    一路上張安平千叮嚀萬囑咐,憂心國事的樣子卻在無時無刻不向吳敬中傳遞一個信號:

    我對天津能否守住,抱有嚴重的懷疑!

    這戲,自然是演給吳敬中看的——張安平是生怕吳敬中不走呢。

    吳敬中不明白張安平的“苦心”,但卻能感受到張安平對局勢的不樂觀,這也讓他的想法發生了改變。

    他之前想的是等解放軍對天津的總攻開始,自己趁夜搭乘飛機跑路,但現在他卻改變了想法——爲什麼要等解放軍對天津展開總攻才跑?

    眼下張安平來天津加起來十來個小時不到,就兩次流露出想把我鎖在天津的心思,我費了多少口舌纔打消他的想法?

    所以,得早點跑!

    隱晦地看了眼餘則成,吳敬中心說這個年輕人,還以爲重擔在身呢——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有用身,如此才能繼續榮華富貴,要是陷在天津,怕都得像東北的那幫人一樣,要麼被抓要麼投降!

    抵達機場時,飛機已經完成了預熱,張安平又囉嗦地叮囑了兩人一通後,才轉身上了飛機。

    透過舷窗看着正在跟餘則成低語的吳敬中,張安平的嘴角揚起了一個幾不可查的弧度。

    老吳,看來是有了決定了。

    那就好!

    接下來,就得讓餘則成夫婦“潛伏”了。

    原時空中,天津解放之際,吳敬中帶着餘則成跑了——在這個時空,張安平作爲保密局副局長,實際上是保密局的權力第一人,張安平自然有足夠的權限和能力讓餘則成夫婦撤離。

    可張安平早就在心裡爲餘則成夫婦定下了任務:

    “潛伏”!

    說是潛伏,其實是讓他們二人迴歸。

    就像東北——張安平同樣能在最後關頭讓自己的那些學生都撤回來。

    可是他沒有!

    說到底,張安平做的其實是:

    剝離!

    作爲掛壁,他清楚未來的局勢,這些隱藏身份戰鬥在敵人心臟中的同志、學生,在他看來壓根就沒必要去臺島虛度終身。

    未來,他會以藏鋒計劃的名義,將二號情報組絕大多數的同志都留在新生的中國——這是他們爲之奮鬥而建立的新中國,他們,就應該留在這裡建設。

    而不是困守孤島,虛度終身。

    ……

    北平機場。

    飛機降落後,鄭翊先一步跟機場內預留的暗線進行了信息溝通,不多時便臉色沉沉的回來了,她向車內等候的張安平彙報:

    “區座,鄭耀全現在就住在燕都飯店,而且還把辦公室選在了你辦公室的隔壁。”

    欺人太甚!

    這是鄭翊聽到這個消息後的第一反應。

    鳩佔鵲巢不說,還特意將辦公室設在了張安平隔壁——着實是欺人太甚!

    張安平卻沒太大的反應:

    “回燕都飯店。”

    鄭翊呆了呆,但沒有質疑張安平的命令,隨後上車驅車帶着車隊出發。

    車隊從機場離開,沒多久便抵達了燕都飯店,但張安平才下車,就有特務急匆匆過來:

    “張長官,鄭次長就住在這裡。”

    隨後又吞吞吐吐說:

    “還有,他的辦公室,就在您的辦公室的隔壁。”

    張安平臉色驟然陰沉,深深的看了眼燕都飯店後,壓抑着怒火下令:

    “去三號據點!”

    充當司機的鄭翊見到這一幕後,嘴角不由抽了抽。

    她還以爲區座“大度”呢,合着是擱着“慣”鄭耀全呢。

    她隱晦的看了眼沒有幾盞燈亮的燕都飯店大樓,心中默默爲鄭耀全同情+1。

    鄭耀全啊鄭耀全,你拿什麼跟區座鬥?

    ……

    熟睡中的鄭耀全被心腹喚醒了。

    早起了一個多小時,鄭耀全難免帶着些許的起牀氣,他陰沉着臉凝望着心腹,眼神冷冽,一副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不讓你好過的模樣。

    “張安平剛剛回來了。”

    他回來了?

    鄭耀全一愣,他不是去天津了嗎?

    這麼早就回來了?

    “他人呢?”

    “車隊剛剛到樓下,打了個轉後就走了。”

    “走了?”

    鄭耀全愣了愣後,竟露出了暢快的大笑。

    張安平爲什麼走,他自然明白——被噁心到了唄!

    但他笑,卻不是因爲噁心到了張安平。

    心腹其實很明白鄭耀全爲什麼發笑,但作爲一個合格的心腹,這時候就應該捧場,於是他問:

    “廳座您爲何發笑?”

    “我笑他張安平也有今日!”

    鄭耀全掛着矜持的笑意:

    “他竟然是在來到了燕都飯店後,才走的——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屬下不知!”

    “這意味着……他在降落到機場後,並沒有事先收到這方面的訊息!”

    “作爲一個情報頭子,他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收到我入主燕都飯店的消息!”

    “可笑!着實可笑啊!”

    心腹“恍然”:

    “人心向背!這分明是人心向背啊!”

    人心向背!

    這四個字讓鄭耀全更爲欣喜——晚上的時候,收到張安平在天津批發軍銜收買人心隔空給自己難堪,結果一轉頭就看到張安平如此吃癟。

    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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