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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1010章 張安平勸南撤 阻擊等於拋棄字體大小: A+
     

    隨着南京的電報,中央軍這邊再沒有人來找張安平施壓——上面的電報這麼明顯,他們此時要做的當然是想辦法讓傅華北南撤。

    綏軍這邊,他們本來不打算就此罷手的。

    中央軍的老爺們各個富得流油,可他們是綏軍啊,大半輩子都在顛沛流離,好不容易進了北平過上了好日子、又撈了些錢,哪能就此罷手?

    可隨着“軍費”被共管,他們的“絕不罷手”就不得不變成偃旗息鼓了——都特麼被共管了,光給張安平施壓有什麼用?

    但就這麼放棄?

    誰甘心?

    好在這時候有消息傳來:

    南京那邊的意思是隻要南撤,這筆錢就物歸原主!

    觀望兩天,這些綏軍高官發現有人在密查自己,他們抓了幾個人一問,得知是張安平幹得——之前該死的中央軍豬隊友半路潛逃,他們又因爲“軍費”共管不好發作,沒想到張安平竟然送上門來了!

    是時候新仇舊怨一起結賬了!

    於是乎,一羣綏軍將領直接帶着兵殺向了燕都飯店。

    燕都飯店現在也不是無名之地,現在不僅是北平特務中樞,還是北平特務武裝力量的中樞,守衛力量極強,面對綏軍的闖入,這邊也不甘示弱,直接亮出了家底:

    來來來,咱們火拼一場!

    好在這時候張安平親自出面了,化解了這場衝突,並將綏軍將領們悉數的請到了會議室——會議室裡沒有血腥味,但所有人都知道,三天前,這裡倒下了兩個特務機構的頭子。

    還特麼是他們綏軍的人!

    要不是傅長官嚴令他們,綏軍這邊恐怕都得報復了。

    有綏軍將領直接拍桌子道:“姓張的,你是想在這再上演一出鴻門宴吧?”

    “來來來,老子的腦袋就在這擺着,你試試看能不能摘走!”

    其他綏軍將領一看這陣仗,手不由摸向配槍——這狗特務可別被激怒吶!

    張安平神色不變:“諸位誤會了——這幾天的風聲,諸位應該是聽到了吧?”

    風聲?

    “什麼風聲?”

    張安平瞥了眼裝糊塗的綏軍將領後,緩慢說道:

    “南撤,物歸原主。”

    “是你放出來的?!”

    張安平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繼續說:

    “諸位,我曾經聽人說過一句話,有人有槍纔有錢,有人有錢沒槍,那錢……就不是你的錢。”

    “諸位以爲呢?”

    意識到張安平的話裡有話,一名將領直視着他:

    “你什麼意思?!”

    張安平笑了笑,沒有對這個問題作出回答,而是道:

    “綏察之地,養不活幾十萬大軍。”

    “諸位現在兵強馬壯,可到了綏察後,怕是師長變團長——”

    “可要是南撤,地盤寬廣,屆時各位還擔心師長變團長?”

    “各位有兵有槍,到時候錢自然就來了——諸位以爲呢?”

    “眼睛與此,還請各位慎重考慮——我這裡終究是見不得人的地方,諸位還請回吧!”

    說罷他便起身離開,一衆綏軍將領見狀後,倒也沒有繼續糾纏。

    這場會晤,看似張安平只說了簡單的幾句話,可實際上是向他們進行了保證:

    南撤,有兵有槍,自然有錢!

    他們的目的自然是達成了——這時候聰明人就立刻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們之所以察覺到張安平查他,甚至逮到人對方直接招出張安平,實際上就是張安平要見他們、要對他們說這些話!

    而他不願意在私底下見面,則是爲了避嫌。

    免得傅長官總覺得中央軍隨時要吞併他。

    這度,把握的非常好。

    他們自然就沒有了繼續糾纏的理由。

    他們離開了燕都飯店後,私下裡聚在一起便商討起來。

    不得不說,張安平的話是直擊他們的軟肋——綏察地區真的太窮了,幾十萬大軍不可能養活,且那裡真的是苦寒之地。

    他們打了半輩子仗,以前是軍閥混戰,後來更是將腦袋別在腰裡跟小鬼子幹,好不容易到了現在,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兵有兵要槍有槍,現在再回那苦寒之地……

    北平的婆娘都比綏察的婆娘光澤——那更養人的南國呢?

    雖然他們故土情節嚴重,可誰願意降職回去?

    縱然職務不降,可兵少了跟降職有什麼區別?

    “傅長官不願意南撤,是擔心中央軍吃掉我們——你們看看這個張世豪,他做事多有分寸,生怕誤會,都不敢直接私下見我們!況且國民政府內還有那麼多勢力,也不見侍從長全都吞下,我們綏軍也算得上是兵強馬壯,侍從長真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韙吞併我們嗎?”

    “確實是這個道理!眼下陸路斷絕,我們要南撤的話必須儘快——此事,我們確實該跟傅長官嘮嘮!”

    於是乎,一羣綏軍將領,簡簡單單的就達成了默契。

    ……

    綏軍中有人願意爲了積蓄而做出改變,但同樣也有人還是忠誠於傅華北的——故而在他們作出決定後沒多久,傅華北就收到了消息。

    傅華北直接被氣笑了。

    好一個分寸感!!

    好一個張安平!!

    不愧是戴春風的繼承人——這一手,當真是又毒又辣。

    “南撤……絕無可能!”

    傅華北咬牙切齒:“我寧願回到綏遠,也絕對不會南撤!”

    這一刻的傅華北,對張安平可謂是恨極。

    “通知下去,下午四點開會!”

    “會議內容,商討南撤事宜——”

    傅華北下令後自語:

    你們都想南撤是不是?我讓你們看看南撤,倒地可不可行!

    ……

    燕都飯店。

    鄭翊幾次欲言又止,張安平盡收眼底後,便單獨留下了她:

    “有什麼疑問?”

    鄭翊特意關了辦公室的門以後,才小心翼翼的道:

    “區座,我看他們動心了。”

    “他們”,指的是綏軍的將領們。

    這三天鄭翊確定了一件事:

    站在地下黨的立場上,將華北的國軍堵在華北,是最佳的選擇——一口全都吞下,這是地下黨最期待的結果。

    但現在張安平乾的是什麼事?

    他竟然在鼓動綏軍將領逼迫傅華北南撤!

    她怎麼看都覺得這個決定嚴重跟張安平的初衷衝突。

    雖然她喜歡從無到有的徹底看破張安平佈局的感覺,可眼下站在張安平的立場上,她卻怎麼也看不出張安平此舉的意義。

    所以才特意的提醒——你好像過火了!

    張安平理所當然的說:“當然動心了,換我是他們,這時候也動心。”

    鄭翊見張安平知道在幹什麼,便不打算再糾纏,可張安平卻主動給她解惑了:

    “他們動心,可不意味着他動心!”

    “他”自然是傅華北。

    鄭翊呆住了,沒想到張安平竟然會坦言,她遂道:“可他要是不管的話,綏軍,怕是會上下離心。”

    “當然要管——他必須要讓綏軍看到一件事:南撤是不可能的!”

    “啊?”鄭翊懵了,那爲什麼“他”不選擇南撤?

    張安平笑着反問:“我爲了跟綏軍的這些將領見面,是不是絞盡了腦汁,而且還特別有分寸感?”

    鄭翊點頭。

    三天調查完畢,張安平有了跟手上資料基本重合的信息後,就讓人故意露出破綻,綏軍將領發現了張安平調查他們後,氣沖沖來了,全都是張安平的算計。

    “分寸感再強又如何?”張安平失笑,悠悠的說:“自己的嫡系,就因爲本屬於他們自己的錢財,結果簡簡單單就被我說動了——換你是他,你覺得南撤以後,自己的嫡系會不會還忠於自己?”

    這句話讓鄭翊不由瞪大了眼睛,竟然是這樣?!

    事實正是如此——自己精心帶出來的嫡系,結果簡簡單單的就改變立場要南撤,換任何人是傅華北,這時候會更怕一件事:

    我南撤以後,我的兵,還是我的兵嗎?

    這是傅華北一直擔心的事,所以他一直不南撤——張安平看似“剋制”的行爲,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傅華北,更擔心南撤後的處境了!

    “他現在怕是恨死我了。”張安平有點想笑,因爲他腦海中出現了一個畫面:

    北平和平解放之際、中央軍將領被打發飛南京,傅華北鏗鏘有力的出聲:

    “誰都能走,惟獨張安平不可以!”

    鄭翊不知道張安平爲什麼想笑,但現在的她,又忍不住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張安平——區座的佈局每一次都是這樣,他的所作所爲,怎麼看都是爲了黨國,有時候更是嘔心瀝血。

    可所有的結果,卻全都是暗暗符合地下黨利益!

    眼下這件事,張安平要是不揭秘,自己就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到竟然是這個目的、結果。

    叮鈴鈴

    電話鈴聲響起,張安平擺擺手後接起電話:“是我——我知道了。”

    擱下電話,他幽幽的對鄭翊說:

    “喏,他的反擊來了——下午四點,商討南撤事宜!”

    鄭翊非常好奇,傅華北怎麼用商討南撤事宜來反擊?

    而此時的張安平,則看着日曆上的時間,露出了一抹深邃之色。

    22日。

    11月22日!

    今天,是個好日子呦。

    ……

    華北剿總。

    北平駐軍師一級長官,陸陸續續的出現在了會議室中。

    張安平如之前幾次開會一樣,都是坐在不引人注目的犄角旮旯裡,可這一次不管他“藏”的再深,卻始終像一枚好幾百瓦的夜明珠,吸引着一道又一道的目光。

    而這些目光,又極其的複雜。

    不少人的目光中更是佩服中帶着敬畏。

    袁指揮入場後,他沒有第一時間落座,而是徑直來到張安平跟前,面對起身表示恭敬的張安平,他拍了拍張安平的肩膀:

    “做的不錯!”

    “衝鋒槍連,繼續留在你身邊吧。”

    張安平欠身:“多謝袁指揮。”

    “長江後浪推前浪啊!”袁指揮感慨一聲後,才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這時候其他人看張安平的目光,更加複雜了。

    袁指揮之所以有這般的反應,他們無比的清楚:

    南撤之事,南京和剿總來來回回發了上百封電報,但傅華北卻一直拒絕南撤。

    沒想到張安平用一招塘沽扣財,最終硬生生的撬動了局勢——現在,傅華北竟然要商討南撤事宜了!

    這簡直太……神了!

    一想到之前差點跟此人撕破臉,這些參會的師一級長官,無不心有餘悸——軍一級指揮,那是大佬,他張安平想要算計不容易,可他們這些師級長官,張安平真要是算計的話,肯定是手拿把攥。

    好險,好險啊!

    面對着這些目光,張安平則泰然自若,沒有多少表情的繼續翻動着手中的本子,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傅長官到!”

    隨着傳報聲,所有人立刻站了起來,迎接傅華北的到來。

    傅華北進入會議室,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有意無意瞥了眼“犄角旮旯”裡的張安平後,才緩慢道:

    “坐!”

    坐下以後,傅華北直接說出了議題:

    “南京方面,有意委任傅某爲東南軍政長官——前提是傅某必須帶着華北大軍南撤。”

    “對南撤之事,諸位有什麼想法嗎?”

    中央軍的兩位大佬先後定調:

    “傅長官,南撤勢在必行!”

    “華北現在孤懸於外,南撤是應有之理。”

    傅華北點了點頭:

    “有道理,那麼,如何南撤?”

    傅華北的態度太爽利了,爽利到中央軍的軍官們忍不住心中犯嘀咕:

    他這麼輕易的就決意南撤了?

    莫不是因爲東南軍政長官這個頭銜?

    若是早知如此,還不如早早將頭銜甩給他呢!

    “南撤,理論上有陸路和海運,但陸路不可走,是死路一條,所以只能走海運,就如援徐兵團一樣。”

    面對這個回答,傅華北認可的點頭:“確實只有海運一條路可走——我記得援徐兵團開拔,是張副局長忙前忙後,張副局長,你說說南撤的話,我們需要多少船?”

    面對傅華北的點將,張安平只好站起:

    “傅長官,目前還在我軍手上的港口有秦皇島、塘沽、青島和葫蘆島;

    葫蘆島被封鎖,青島太遠,秦皇島目前戰局不利,有失守風險,所以只能從塘沽港撤離。

    援徐兵團五萬餘人,一共花了六天時間才完成了裝船撤離,若是華北我軍悉數撤離,我可以自東南沿海調集船隻,保證每日有船隻抵達。

    但塘沽港容量有限,考慮到要攜帶裝備,每日可出港人數,應該在兩萬左右。”

    按照張安平這般的的說辭,幾十萬大軍,撐死了一個月!

    可他才說完,傅華北就冷笑:

    “所以,你認爲只需要一個月嗎?”

    張安平神色一滯:“很難。”

    華北,不止有國軍,還有解放軍!

    解放軍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

    傅華北沒有直接否決,而是道:

    “諸位,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們的工作重心是跟參謀處商討、佈置撤離事宜——南撤,不能一股腦的撤走,前線的部隊要收縮、阻擊防線怎麼建、在哪建,這些事都要考慮周全!”

    “沒問題吧?”

    沒有人直接應聲,因爲他們都意識到了之前忽略的一個核心問題:

    撤離,怎麼撤離!

    誰打阻擊?

    誰先走?

    解放軍的兵鋒,打阻擊的部隊扛得住嗎?扛不住就需要預備隊,可要是到了最後,預備隊和打阻擊的部隊都被拖住了、包圍了怎麼辦?

    被包圍的是別人,這好說,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可要是被包圍的是自己呢?面對走或者留,自己沒想過救友軍,友軍到時候面對同樣的選擇,做出跟自己一樣的舉動,那怎麼辦?

    一句“沒問題吧”把這個疑問拋給了他們,這反而讓他們難受。

    中央軍怎麼可能給綏軍殿後?

    綏軍,又怎麼可能給中央軍殿後?

    此時張安平刷的起身,毫不猶豫的道:

    “綏靖總隊、憲兵19團及各種特務系武裝,願最後撤離!”

    之前,不少人用敬佩的眼神看着張安平——暗暗佩服張安平手段之高。

    但現在,那些佩服過張安平的目光,瞬間變成了厭惡。

    你清高、你忠臣、你視死如歸——可你他麼的能不能別帶頭!

    眼見張安平如此表態,一名綏軍將領贊同、誇獎的說道:

    “中央軍向來裝備最好,戰鬥力最強,撤離,事關幾十萬大軍的生死存亡,確確實實應該是起帶頭作用。”

    一名中央將領狠狠的瞪了張安平一眼後起身:

    “我覺得應該是綏軍——我軍以一字長蛇陣構築了目前的華北防線,綏軍目前都處在西線,收縮兵力展開防禦、構建阻擊陣線最爲合適。”

    綏軍將領立刻反擊:“我軍在炮火、武器上皆處於劣勢,若是守不住阻擊陣地,豈不是誤了大事?”

    “誤了大事,那便槍斃——難道留着是白飯?”

    還沒正式開始對南撤計劃進行討論,中央軍和綏軍的將領先對噴了起來。

    傅華北一聲不吭的坐着,心中卻在冷哼:

    南撤,這就是南撤,你們不是要南撤嗎?

    好好“商量”吧!

    你們真以爲中央軍把你們當袍澤麼?

    還去了東南有兵有槍會有錢?

    張安平看着這一幕,神色陰沉,似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他忍不住又起身:

    “諸位,先聽我一……”

    話還沒說,一名參謀一臉驚恐的撞開了會議室大門:

    “出事了!”

    “剛剛傳來電報,黃一兵團在碾莊圩突圍未果,黃長官自戕身亡,黃一兵團……全軍覆沒!”

    會議室中落針可聞,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茫然的望着彙報的參謀,腦子全都陷入了宕機狀態。

    張安平一臉震驚的道:

    “不可能!”

    “黃長官麾下十餘萬精兵,全是美械!怎麼可能會全軍覆沒?”

    “徐州城近在咫尺,城內幾十萬大軍難道都是死人嗎?!”

    他不說這個還好,他一說“徐州城近在咫尺”,之前還在激烈辯論的綏軍軍官和中央軍軍官則全部打了個冷顫。

    原因很簡單,黃一兵團被困碾莊圩,距離徐州城確確實實是咫尺之遙,可直到黃一兵團覆沒、黃長官自戕身亡,徐州的援兵,竟都沒有抵達碾莊圩!

    當初的孟良崮也是如此。

    那麼,現在從塘沽港撤離,負責阻擊的部隊被圍,塘沽港方向會有援兵嗎?

    即便有,他們,能趕來嗎?

    孟良崮是近在咫尺;

    現在的碾莊圩還是近在咫尺!

    而未來,他們打阻擊被圍,那可不是近在咫尺,而是遠在天涯,海角的援兵,靠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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