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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1007章 張安平要考研字體大小: A+
     

    搭乘專列從塘沽殺回北平的張安平,抵達後的第一時間就殺到了他的辦公大樓——燕都飯店。

    此時的燕都飯店內,一幫北平特務機構的頭子都已經候了五六個小時了,許是因爲昨晚他們都沒有睡覺的原因,此時一個個正處在哈欠連天中,若是有人闖進來,還以爲是闖到了煙館呢。

    也就是在此時,會議室的門被撞開,滿臉寒霜的張安平走入了會議室——沒有高聲的傳報,就這麼突然間被撞開、出現。

    整個會議室的溫度,在這一刻像是突然間掉了十度似的。

    原本哈欠連天的一衆特務頭子,在紛紛起身之際,均不由打了個寒噤。

    一股莫名的情緒也在這一刻突然滋生。

    知道他們之所以等在這裡,是爲了給張安平一個交待:

    五日時間已到,我們查出來誰是幕後黑手了——這下,你總不能收拾我們一頓吧?

    可不知道爲何,當張安平直接撞開會議室的大門、滿面寒霜的進來後,他們本能的意識到:

    這一次的麻煩,好像升級了!

    張安平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入座後,並沒有按照慣例掃視所有人一通後示意他們入座,而是冷冰冰的開口:

    “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

    什麼意思?

    一羣特務頭子面面相覷,一時間並未理解張安平爲什麼這般作態。

    難道是……還想借題發揮?

    於是,他們選擇了最“明智”的做法,一個個不聲不響、不言不語地垂首。

    態度很明顯:你要發作就發作吧,我就是一隻鴕鳥!

    張安平靜靜地等待着,時間一點點過去,三分鐘後,他憤然起身:

    “黨國恥辱!”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無情了——鄭翊!”

    “到!”

    “看住他們!”張安平殺氣騰騰地目光這才從每一個特務頭子的臉上掃過,然後緩慢且冷冽的道:

    “誰要是想離開……”

    “殺無赦!”

    鄭翊大聲應道:“是!”

    她目光中同樣佈滿了寒霜,似是對這幫特務頭子失望到了絕望、再因絕望而產生了濃烈的殺機。

    不對!

    這幫特務頭子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現在憤然離開的張安平,好像不是借題發揮的樣子。

    借題發揮,通常來說這個時候就應該將真正意圖表現了,可張安平呢?

    他,竟然離開了、走了?!

    他怎麼就走了!

    那他,到底要幹嗎?

    嚴處長和其他人一樣,臉上都是濃濃的疑惑和不安,可他的心裡的迷惑卻比其他人更甚。

    之前,他就覺得組織上這一次的佈局非常的高明,特別是以保密局獨有的方式刺殺趙力的這一齣戲——這齣戲足以讓北平的特務機構之間猜忌加深、讓張世豪這個大特務對特務體系痛下殺手了。

    爲此,他還在得到了錢大姐的批准後,最後通過連橫的方式,營造了甩鍋北平黨部的大勢。

    按照他的看法,百口莫辯的北平黨部肯定會被張安平狠狠收拾,等北平黨部吃了悶虧以後,他到時候可以在暗中將連橫之事的證據交給北平黨部,懷恨在心的北平黨部要是拿到這證據,鐵定會殊死反擊。

    到時候,真正是狗咬狗一嘴毛。

    可組織上只同意了連橫甩鍋北平黨部的建議——原以爲組織上是有高招,可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竟然是發傳單!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明明可以讓特務機構互咬、不死不休的局面,就這麼輕易的破壞了。

    這本來就夠疑惑了。

    可現在張安平的反應,卻讓他更疑惑——按理說張安平這時候就應該收手,畢竟地下黨都“招”了。

    可結果呢?

    張安平不但沒有收手,反而極其的憤怒!

    爲什麼會這樣?

    【看來,組織這樣的佈局應該是別有深意的……可這深意,到底在哪?】

    嚴處長悄悄掃視了一通,確定其他特務頭子都跟自己一樣,依然滿臉的迷茫。

    看不懂!

    真的看不懂!

    ……

    現在的北平,有太多太多的人想去堵張安平。

    地方大員、中央軍將領、綏軍將領,地方豪強、富商,都想堵張安平——美人、財富他們都願意提供,而請求就只有一個:

    您老高擡貴手,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要是沒有了這天量的財富,他們,真的真的就生不如死啊!

    可從塘沽搭乘專列回來的張安平,在燕都飯店短暫的停留以後,就“消失”了。

    “消失”當然是假的,因爲北平的特務們都動了起來,只要上街,隨便走兩條街就能碰到好幾波特務。

    可他們找不到張安平也是真的——張安平彷彿隱身似的,消失在了北平城內。

    ……

    一羣中央軍降臨再度聚會:

    “這傢伙要幹什麼?”

    “他是故意躲着我們吧?”

    “肯定是——他就是不想跟我們和解!”

    一名中央軍大佬目露殺機:“姓張的,這是非要將我們的命根子挖掉啊!”

    可惜沒有人附和他,雖然說有兵就是王,可張安平不是一般人,且對手手上還有綏靖總隊,背後更是有侍從長的絕對信任。

    武力解決,後患無窮——想做個富家翁到時候都不可能。

    此時有人猶豫着開口:

    “情況有點怪——北平的特務機構的頭子,現在都被他關在了燕都飯店,但北平的特務們,不僅沒亂,反而都被調動了起來,這事……有些離譜。”

    他們是帶兵的,深知一個道理:

    一支軍隊要是羣龍無首了,那就是一團散沙。

    而北平的一個個特務機構,就彷彿是一支支的軍隊——現在這一支支軍隊的負責人被扣押了,可特務機構卻沒亂,不僅沒亂,反而都被動員起來,這事,有些離譜。

    “沒什麼不能理解的——當初軍統整編,裁撤了很多的特務,現在黨國的特務體系,除了黨通局外,其他機構的骨幹,或多或少都跟曾經的軍統有聯繫;

    黨通局雖然沒有收編軍統的特務,但之前跟保密局進行過幾次幹部交換,所以還是有幾個出身軍統的特務的。

    有這些人的配合,他指揮起北平的特務機構來,不是問題。”

    這番話雖然是對之前問題的解釋,但也是對一些人的警告——張安平不是普通的特務,你們最好別因爲幾個臭錢想着劍走偏鋒。

    這樣一個人,不是你我說動就能動的!

    “難道就讓他一直藏着?這藏下去,對我們可不利!”

    “找吧!北平就這麼大點地方,幾十萬大軍在北平呢,他能藏到什麼時候?”

    一些將領還是神色不忿,可眼見大傢伙聚在一起都沒做出圖窮匕見的決定,他們也不敢冒着天大的風險去走極端。

    說到底,沒錢了雖然比死了還難受,可死……還是比沒錢可怕些。

    中央軍的將領們“妥協”了,選擇了繼續找張安平,可綏軍的將領們不幹了。

    你要躲着我們是吧?

    給你臉呢?

    你特麼不知道華北王是誰吧!

    一羣將領在簡單的會晤後,決意去找傅華北主持公道。

    說到底,傅華北纔是真正的華北王,是能硬頂南京國民政府幾次調兵的諸侯,既然張安平躲着不見,那就乾脆請傅華北出面。

    我們不敢直接去“拿”塘沽港的錢,可傅華北一出面,壓根就不用知會張安平,直接從根子上解決問題!

    於是,一羣綏軍將領就出現在了華北剿總。

    可意外的一幕出現了——不見!

    沒錯,傅華北選擇了不見!

    辦公室內,此時的傅華北正面對着一個數據發呆。

    這份數據有個名字:

    塘沽扣財估值。 而上面的數據則是:

    黃金42萬兩,摺合美元1470萬;

    白銀180萬兩,銀元460萬塊,統一折黃金26萬兩,折美元910萬;

    珠寶、翡翠、鑽石等折黃金約12萬兩,折美元420萬;

    古玩、字畫、文物、善本、宮廷舊藏,折黃金8萬兩,折美元約280萬(嚴重低估);

    最終摺合黃金約88萬兩,摺合美元約3100萬美元。

    3100萬美元——比這個數字大無數的數字,傅華北都見過。

    比方說華北幾十萬大軍,一年經費就是這個數字的翻倍。

    而要是把整個華北大軍的武器裝備估值,這個數字翻十倍都不是問題。

    可問題是他現在手上拿不出這麼多的財富!

    可問題的問題是他正好有意西撤——一旦東野大軍入關,他就打算西撤!

    那這筆錢對他的吸引力可想而知——綏、察貧瘠,養活幾萬大軍都挺困難,可要是有了這筆錢,那他的二十來萬嫡系撤到綏遠,至少能多堅持兩年!

    兩年時間就是資本,是底氣!

    許久後,傅華北纔將這份數據緩緩放下,隨後問秘書:

    “他現在人呢?”

    “消失了——在燕都飯店呆了一陣後就消失了,無法聯繫到他,但整個北平的特務都動了起來,正在調查什麼。”

    調查什麼?

    傅華北皺眉,他在鬧什麼幺蛾子?

    做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竟然“玩消失”?

    “其他人都什麼反應?”

    秘書答:

    “中央軍那邊,半天開了兩次會,我們這邊,也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地方上……也亂糟糟的,已經爲您擋下了十幾波求見的人了。”

    傅華北沉吟一陣,做出指派:“告訴陳,派一個師去塘沽駐防——只要他沒有送走這筆錢的意思,就不用管了。”

    “對了,你把我的態度透露一下:

    此等齷齪事,我懶得插手!”

    秘書畢恭畢敬地應是,待他退出去以後,傅華北的目光又忍不住望向了桌上的那張紙。

    紙雖薄,可記載的內容,重愈千鈞!

    許久後,他微微嘆了口氣:

    “難怪他總是叫他小傢伙……”

    “是個對國家忠心耿耿的軍人,可惜,可惜啊……”

    ……

    當年李雲龍打平安縣城,整個晉西北亂成了一鍋粥。

    而現今,張安平查了幾艘船,整個北平也亂成了一鍋粥。

    唯一不同的是,彼時的李雲龍在打完平安縣城後,振振有詞說:他們抄我的團部,我就挖他們的根(架空版本)。

    而張安平,卻渾然沒有將自己攪動的風雲當回事,他反而在查“案”。

    “安頓”了燕都飯店後的鄭翊呆在張安平身邊,替張安平整理着一則則情報。

    隨着越來越多的情報、口供送過來,鄭翊整個人都麻了。

    這些情報和口供中都有什麼?

    凌晨時分,地下黨散發傳單——偵緝處、稽查隊、二廳、黨部、警備處亂七八糟的特務機構,不僅全都目睹了,還通通大開綠燈。

    這還不算,竟然還有特務好心的幫地下黨發傳單!

    不是他們通共,而他們是接到了命令——來自上峰的命令!

    同時收集到的還有另外一些極顛覆三觀的情報:

    包括北平黨部在內的所有特務機構,竟然都在聯手給北平黨部甩鍋,要把北平黨部打造成刺殺趙力的真兇——沒錯,就是包括北平黨部在內。

    這眼花繚亂的情報,讓鄭翊整個人麻了又麻。

    就這些情報,怎麼看都在印證一件事:

    刺殺趙力的,不是地下黨;

    地下黨是被人當了刀,“莫名其妙”拿到了趙力身上的口供——因爲一些採購信息和學生的口供,可以確定地下黨是三天前才緊急、大規模的印刷傳單的。

    如果是地下黨刺殺的趙力,印刷傳單之事,肯定得提前兩天。

    可事實是怎麼回事鄭翊可比誰都清楚!

    縱觀她現在所有的情報,壓根就看不出張安平的痕跡,反而都在印證張安平早上在塘沽港時候悲憤的咆哮!

    她在腦海中覆盤後,得出了結論:

    張安平,只是適時地推了一下,輕輕地推了那麼一下,然後,雪崩了!

    而雪崩的方向、規模,卻完全是按照張安平的劇本走的。

    這,着實是太恐怖的了!

    這讓不由想到全城找張安平的事——想必在區座的眼中,全城找他這件事,真的是微不足道吧。

    以區座的手段,他查封前……

    鄭翊突然一愣,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後極隱晦的看了眼張安平:

    話說這幫饕餮們將鉅額的財富通過南撤船隊運走之事,不會是區座在暗中組織起來的吧?!

    似是注意到了鄭翊的眼神,張安平掛着冷冽的表情走近鄭翊:

    “情報整理的如何了?”

    “馬上就整理完畢了。”

    張安平反問:“信息,夠不夠?”

    “足夠了!”

    足夠了嗎?

    張安平的嘴角浮現了一抹一閃而過的冷笑,隨後道:

    “讓人把所有的情報都帶上,我們……去燕都飯店!”

    鄭翊可不相信張安平連自己的表情都無法控制,所以這一抹只展現給自己看到冷笑,分明就是對剛纔自己眼神的迴應。

    他在承認!

    鄭翊只覺得心裡暖暖的。

    於是,她大聲的回答:

    “是!”

    ……

    燕都飯店。

    當張安平從汽車上下來後,暗下來的夜幕中,無數雙眼睛彷彿狼羣一眼突然間亮了起來。

    來了!他來了!

    於是乎,無數的信息在同一時間飛了出去,無數等待的權貴,在收到信息後,毫不猶豫地朝一直髮動的汽車喊道:

    “準備去燕都飯店!”

    但此時的張安平卻似乎不知道自己的現身會引發什麼樣的波瀾,此時的他,像一塊千年不化的寒冰似的,正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入燕都飯店。

    步履很慢,也極其地沉重。

    而門口警衛們,則在張安平經過後不由打了個寒顫。

    他們,彷彿看到了血流成河的畫面。

    他們腦袋不敢動,但餘光追隨着張安平的腳步,對接下來的畫面充滿了期待。

    一步,一步。

    彷彿是要崩塌的雪山,又彷彿是即將垮臺攜無匹之勢要橫掃一切的泥石流,張安平終於走到了會議室門口。

    依然沒有傳報,但當會議室的大門打開的瞬間,裡面濃重的煙味卻被一股莫名的氣勢碾壓,竟然全都“趴窩”了。

    會議室裡陷入了一片死寂,之前還在笑聲罵孃的特務頭子們,悉數噤聲、狀若寒蟬。

    “我給你過你們機會。”

    這一次的張安平沒坐,以站姿掃視着所有的特務頭子。

    “可你們,總覺得我不敢殺人是嗎?”

    他伸手卻沒出聲,鄭翊卻將一沓紙張交到了張安平的手上。

    “這就是黨國的特務機關的所作所爲嗎?”

    啪!

    一沓子紙張狠狠砸在了會議桌上,隨後咆哮聲響起:

    “活久見!黨國的特務,無視發傳單的共黨不說,竟然還好心的幫他們散發!

    大開眼界!黨國的特務機構,竟然在暗中將印刷材料低價乃至白送給地下黨!

    駭人聽聞!黨國的特務機構,竟然明晃晃地互相誣陷!

    顛覆三觀!黨國的特務機構,這是被共黨收編了嗎?

    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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