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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1001章 高壓下糅合的縫合怪字體大小: A+
     

    這就是自己要整合的特務們麼?

    張安平轉身之際將嘴角的笑意收回,再度恢復冷冽之色,隨後對鄭翊道:

    “讓他們都進來開會吧。”

    “是!”

    “等等——我看特高組的趙力會蹦躂兩下,你到時候把他丟大堂。”張安平淡淡的道:“他要走,也不要攔。”

    鄭翊心說特高組是區座挑選的那隻“雞”嗎?

    應了一聲後,她快步離開辦公室,親自去了飯店大堂,下令把守大門的別動隊員打開大門。

    一衆等在外面的特務,在看到飯店的大門跟古代城門似的打開後,紛紛將情緒收斂,隨後各自組隊走入飯店。

    沒有看見張安平,只有張安平身邊的美豔女秘書候着他們。

    之前先是將他們“拒之門外”,等人湊齊了纔開門放人進入——這樣的態度過於生硬了,說嚴重些,壓根就是給了他們一頓大棒!

    而按照官場的規則,既然給了大棒那接下來應該給甜棗了。

    所以他們想來應該是張安平親自迎接他們,可沒想到只有秘書。

    有些……瞧不起人吶!

    但參會之人可都是老狐狸,哪怕是張安平展現出了我就是瞧不起你們的架式,可大多數人都沒有聲張,跟個泥菩薩似的沒有反應。

    這些人中有不乏脾氣火爆之輩,就如綏靖總隊的陳隊長——他可是曾硬是帶兵闖黨通局北平黨部的主。

    可面對張安平就差明說我瞧不起你們的陣仗,陳隊長卻眼觀鼻、鼻觀口,毫無發怒的樣子。

    一幫老狐狸沒動靜,但憲兵特高組的趙組長卻受不了了,陰陽怪氣的道:

    “不是說開會嗎?怎麼我覺得跟殺威棒似的!”

    面對特高組趙組長的陰陽怪氣,鄭翊卻沒有任何反應,就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跟別說去看他了。

    鄭翊掃了眼其他人,沒有等來其他人的附和,這才說:

    “各位,我帶你們去會議室。”

    說着她便走到電梯前,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一衆老狐狸不漏一絲情緒的步入電梯,趙組長見狀只得跟上,但卻在步入電梯之際被鄭翊阻攔。

    “趙組長,還請你在大堂等候。”

    趙組長愣了,愕然的用手指自指:“我?候着?”

    鄭翊淡淡道:“對。”

    “荒唐!”趙組長大怒:“是我熱臉貼了冷屁股——好!我候着!我在特高組候着!”

    說完他轉身就走,其他人靜靜的看着,本以爲鄭翊會讓人阻止,卻發現鄭翊連眼皮子都沒擡,居然徑直走入了電梯。

    不!對!勁!

    這樣的表現反而讓其他人心裡警笛大作,要是鄭翊讓人拿下負氣而走的趙力,說明張安平是要將此人當做雞殺給他們這幫猴子看。

    可任由對方離開……

    這太詭異了!

    一衆老狐狸強忍心中驚悸,心說待會兒張安平就是讓自己攆狗、自己絕不抓雞,讓自己繞圈、絕不走直線。

    而此時的趙力,已然氣沖沖的出了飯店的大門——他以爲自己會被攔下,到時候也好順坡下驢,大不了在大堂裡候着,可沒想到都走出大門了,竟然愣是沒有人攔他!

    趙力不蠢,這種異常讓他心中警鈴瘋狂大作起來。

    我TM是那隻雞?

    他之所以敢蹦躂、故意蹦躂,是因爲他認爲現在的張安平極有可能把自己當刀——整合北平特務體系,肯定是需要刀的,而特高組因爲是憲兵性質,完美符合做刀的選擇。

    但他可不想當刀——這把刀砍的都是特務,這幫狗特務一個比一個黑,招惹的多了,萬一背後打黑槍、下黑手,自己鐵定吃不消。

    所以他做出了不配合狀態,就是希望張安平將刀這個人選換成憲兵19團。

    可看現在這情況,自己特麼的竟然被當雞了!

    這要是回去,雞的身份可就沒法擺脫了。

    想到這,他再也不考慮什麼顏面問題了,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折返——不是讓我在大堂候着嗎?

    我堂堂特高組上校,我就候着了!

    可惜一衆老狐狸並未看到趙組長果斷認慫的樣子,此時的他們已經來到了被重新佈置的會議室,面對沒人引導進入各自位置的局面,這些老狐狸不爭不搶,選擇了隨意去找椅子坐下,根本看不出之前在飯店門口劍拔弩張的樣子來。

    原以爲進了會議室,又得被晾好一陣,可沒想到才坐下來,張安平就快步走入了會議室中。

    跟之前故意晾着他們的態度截然不同!

    衆人起身:“張長官!”

    向來跟北平站愛打對臺戲的黨通局張主任、號稱中統跟軍統老死不相往來的張主任,竟還是聲音最大的那個。

    其他人見狀紛紛心說:

    雖然風傳黨通局被張安平捏成了自己想要的形狀,但沒想到這麼徹底啊!

    張安平走到主位上,掃視了一眼衆人後率先落座,隨後做出了坐的手勢,其他人這才紛紛坐下,坐姿一個比一個板正。

    “諸位,北平的情況、整個華北的情況,我想大家心裡都是有數的。”

    張安平繼續自己直來直去的風格:

    “我知道有不少傳聞——如不少人言之鑿鑿的說傅長官有撤退之意之類的,因此各位都心生懈怠之意。”

    說到這,張安平頓了頓,隨後神色更爲冷冽:

    “但從現在起,懈怠之心,悉數給我收起來!撤不撤,是傅長官考慮的事,是GFB考慮的事!這不是我們該操心的!撤,我們便做潛伏之準備!不撤,我們便盡好自己的本分、守好自己的職責!往後工作中,若是讓我發現有人敷衍了事……”

    他沒有說出會怎麼樣,可冷冽的目光掃視後,卻將未出口的話語用眼神表露了出來。

    定調!

    這就是爲這次會議定下了最基礎的調子。

    自然沒有人腦子進水似的站出來反駁。

    張安平的口吻緩和了一下:

    “諸位,黨國目前風雨飄搖,局勢岌岌可危,這一點諸位應該看得見!

    東北丟了,幾十萬大軍悉數覆沒;

    徐蚌戰場上,黃長官十幾萬精銳被困碾莊圩;

    華北之地,共軍虎視眈眈不說,還有東北幾十萬大軍隨時可出關前來——如此情況,諸位還要執着於私利而廢公嗎?”

    “難不成非要等到黨國大片的土地,悉數被共軍佔領才肯作罷嗎?”

    明明緩和了口吻,但說到最後,聲音中卻不由自主的帶上了尖銳好憤怒。

    一些人聞聽此言露出愧色——愧不愧他們心裡清楚,但這個時候,要是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誰知道會不會被當雞仔給砍了?

    他們很清楚,張安平口中所謂的“廢公”,指的是他們圈錢的事。

    儘管這是顧慎言帶的頭,可這時候沒人想去觸這個黴頭。

    “北平特務體系中的亂象,諸位應該比我這個局外人更清楚——”

    “保密局抓人,特高組半路攔截;特高組抓了人,保密局要人不給!”

    特高組趙組長不在,張安平的刀於是就這麼輕舉了一下,可接下來的刀卻讓黨通局張主任直接起身俯首。

    “保密局查學運,黨通局說這是他們的活——

    黨通局要管工運,結果保密局連黨通局的眼線都敢關!

    報社裡安插眼線,結果兩邊互曝對方,最後落個兩邊全都竹籃打水一場空。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面對張安平這番說辭,張主任能做的唯有起身俯首,表示自己不推諉的態度——只要不直接斃他,他絕無二話,要是想斃他……

    他好像也只能受着。 好在張安平沒說出拉出去斃了的話,話頭就此止住,隨後火力移向二廳的兩人。

    “二廳……

    二廳跟保密局也是荒唐!

    兩撥人查案子,花費巨大,結果查來查去查的還是同一起案子——最荒唐的是查到最後,反而讓共黨跑了!

    最後你咬我我咬你,反正都是對方的錯——可黨國的損失呢?

    黨國的損失誰!負!責!”

    張安平最後是怒其不爭的拍起了桌子。

    儘管沒提及綏靖總隊,但陳隊長還是陪着二廳在剿總二處的負責人嚴處長起身,一道享受來自張安平的疾風驟雨。

    “稽查處、諜報科——你們手裡有武裝,保密局有情報,爲什麼就不能親密無間的合作?要對付城外游擊隊,稽查處明明最容易出動,結果協查函發過來,等游擊隊沒了蹤影稽查處掌握的武裝才慢悠悠的過來!

    你們如果只會守着門做事,那就滾回去做你們的看家狗!”

    張安平語氣森冷的道:

    “可我要是發現稽查處變現守門之責……”

    “看到底是我張安平的槍子硬,還是你們的骨頭硬!”

    稽查處跟諜報科,都是正兒八經的傅系,也正是因爲這層關係,稽查處跟諜報科一起拿下了出入口、各關卡的偵緝職權——守關卡能幹什麼,張安平“變現”這兩個字總結的可真太精闢了!

    面對這兩個不幹正事的機構,張安平怒火最盛自然是能理解的。

    周科長和劉處長像個瑟瑟發抖的鵪鶉,一個勁的表示:

    職部知錯……

    一桌子人都批完了,就剩警署的楊署長和隸屬警署的偵緝隊了,這兩人做好了馬上當灰孫子的準備,就等着張安平一點名他們嗖的站起來,結果……

    張安平竟然無視了他們。

    無視了他們……

    兩人悄悄的對視一眼,也不知道該慶幸沒被點名還是惱火張安平的無視,心思那叫一個複雜。

    張安平的批評也就到此爲止了——事實上這還只是一個大概,因爲他只是以保密局作爲了“衝突”的對象,換句話說,剛纔張安平批評的本質,是這些機構跟保密局的齷齪。

    要知道他們可不僅跟保密局有衝突,相互之間的衝突可不比保密局少。

    要是悉數說出來,張安平起碼能水到明天!

    張安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後,才重新道:

    “還是那句話,之前的事我不追究,但往後再犯……嚴懲不貸!”

    “是!”

    終於確定這一關過了的老狐狸們,一起高聲保證——所謂有理不在聲高,別看他們應的大聲,但具體怎麼想、真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時候會怎麼做,那只有自己知道了。

    既然批過了、威脅過來,那接下來自然是要進入正題了。

    “諸位,接下來全北平的特務體系,要做兩手準備——第一手,全力備戰!”

    “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情報工作,一定要先於軍事。可目前華北剿總,對敵情卻不甚明朗,因此,北平黨部、北平站及剿總二處,必須各自集結精銳人手,對華北敵情、對東北敵情進行細緻調查、摸排。”

    “張處長,此事交予你如何?”

    北平黨部主任一愣,這麼信任我?

    啪!

    他起身後雙腿併攏:“請張長官放心,職部散會後立刻會進行相關事務的準備!”

    “嚴處長!”

    剿總二處嚴處長起身做待命狀。

    “張團長!”

    憲兵19團團長起身做待命狀。

    “以嚴處長爲主,張團長輔之,負責剿總內部反諜、反滲之事,我不管你們怎麼做——但我有一個要求:長春之事、賈汪之事……”

    頓了頓:

    “還有保密局特武之事,絕對不能在華北上演!二位,能不能做到?”

    嚴處長面對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差點被砸暈了。

    “請張長官放心,職部保證絕對不會在華北讓舊事再演!”

    他心說:這波……簡直……沒得說!

    “陳隊長!”

    綏靖總隊陳隊長立刻起身。

    “平津兩地,所有特務武裝,我不管是偵緝還是稽查亦或者是綏靖,全都歸你指揮——我只有一點要求,一旦有行動要配合,務必在第一時間出動,能做到嗎?”

    陳隊長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大贏家,作爲綏靖總隊總隊長的他,沒想到參加了一場會議,竟然把特務體系內的所有武裝都給吞併了。

    這簡直是天上掉金疙瘩啊!

    他怎麼可能推辭:

    “請張長官放心,職部定不負所托!”

    張安平目光平移,落在了一直坐立難安的保密局華北督查室喬主任的身上。

    此人是毛仁鳳的嫡系,跑來華北當這個督查室主任,自然是想復刻當年明樓入東北的“壯舉”,將華北張系悉數吞併。

    可惜華北最大的兩個保密局站點平津兩站,管事的都是萬年老狐狸——吳敬中論能力比張安平的嫡系顧慎言差些,可他資格太老了,再加上跪張系跪的早,有張系的大力支持,喬主任這個督查室主任,壓根就是有名無實。

    被丟在大堂的趙力以爲自己是那隻雞,可喬主任比他還害怕當雞。

    他可是毛仁鳳的人——毛仁鳳,現在都被張安平打的沒臉見人啊!

    物理意義上的打。

    張安平的語氣平和:“喬主任,你是老特工,論經驗不比天津吳敬中差——第二手準備,我想全權交付給你。”

    第一手準備是情報蒐集、是內部反諜反滲、是武裝力量的統一,這明顯是爲“戰”準備的。

    那麼第二手準備就很明顯了:爲潛伏準備!

    按理說這是看重,可喬主任卻慌的一批——東北、山東……這麼多失守的地方,潛伏的力量,可都是被悉數拔掉了!

    現在,讓他負責潛伏準備,還是規模更大的北平整個體系的特務潛伏力量。

    慌!

    明明是重用,可他慌的要死——我不會被留守潛伏吧?

    我要是被留守……

    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可無論他多麼害怕,這個時候,卻硬是不敢說一句“職部怕是力有不逮”。

    最終,他給出了這麼一個回答:

    “職部……必竭盡所能!”

    張安平淡淡的看了眼喬主任:

    “這不是保密局一系,是整個北平特務體系的潛伏——喬主任,不是竭盡所能,是……必須!”

    喬主任一個激靈:

    “是!”

    會議就此徹底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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