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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966章 此乃我私心所致字體大小: A+
     

    GFB。

    這是一間全封閉式的小屋,在昏暗的燈光下,一張略顯破舊的桌子擺在屋子的中間,張安平則坐在桌子正對方向的椅子上,對面還有兩張椅子,但上面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張安平的側面是一面鏡子,在鏡子的世界裡,同樣能看到昏暗的燈光以及屋子裡惟一的活人張安平——和現實世界一樣,鏡子世界的張安平,同樣在椅子上埋頭睡着了。

    但在鏡子的後面,兩個人影卻正暗暗的觀察着熟睡中的張安平。

    觀察了好一陣後,兩人在輕微的鼾聲相互點頭,緩慢離開了這一間鏡子後面的密室。

    出了密室後,兩人之間發生瞭如下的對話。

    “心,還真大。”

    “可能是有恃無恐吧。”

    “上面到底怎麼想的?這麼大的把柄,怎麼就不能好好審一審?再不濟把這件事曝出去,到時候他不死也得脫一層皮吧!”

    “誰知道呢?可能是不想激起那位激烈的反撲吧!畢竟是儲……”

    “行了,別說了——不管咱們的事!”

    兩人不再言語,回到了他們的辦公室中,等待着最上面的決策。

    小屋中,睡着的張安平嘴角溢出一抹嘲弄。

    GFB的這點小伎倆,在自己這個特務頭子面前,純粹就是關公面前舞大刀——磕磣誰呢?

    【我這都送上門來了,這麼一點點決策,你們難道就做不出來嗎?】

    張安平倍感失望,索性就真的悠哉的睡了過去——雖然姿勢不怎麼雅觀。

    ……

    代表着GFB最高權力的會議室中,多名真正的大佬正在發愁。

    下面的人不管這山芋燙不燙手,認爲他們對張安平不滿,就可以趁這個機會將張安平給“摁”了——可真正做決策的他們,這時候卻沒有下面的人想象中的輕鬆。

    這人,到底該怎麼處置?

    將監聽門事件曝出去?

    曝出去容易,真的很容易,可後果呢?

    到時候各路人馬肯定以此爲由對保密局各種聲討,繼而形成一股不受控制的浪潮,要求取締保密局——保密局理論上是GFB下屬的機構,但實際上就是那位的佩劍,真要是把這柄劍給折了,那位怎麼想?

    其次,一旦啓動審訊程序,到時候就得將保密局各種的爛賬翻出來,依然上個論點,保密局是那位的佩劍,他們在這裡收拾那位的佩劍,這是要幹啥?

    最後一點,在座之人,跟張安平有舊怨的有,他們的關係網中,跟張安平敵對的也有,四大家族多少人恨不得將張安平給啃了?

    可是,在剔除掉張安平的特務身份後,這位還有一重要命的身份:

    財神爺!

    對方還掌握着無數權貴的巨量投資!

    讓張安平低頭可以,敲打張安平也可以,可是,真要是嚴懲張安平,那些權貴第一個不答應——哪怕是孔家、陳家這些跟張安平有無數摩擦的家族,也不答應。

    利益纔是永恆的嘛。

    綜上可以證明,這就是一塊燙手山芋!

    “諸位,難道就這麼耗着?出去的話,GFB就成爲笑柄了!”

    “實在不行,請示一下侍從室吧!”

    “請示?總得有相應的說法才能請示吧?就這麼空口白牙的去請示?”

    “那你倒是審審他!”

    “你怎麼不審?!”

    對嗆了幾句話,會議室裡又沉默了起來,這纔是騎虎難下——審吧,怕侍從長誤會,不審吧,又顯得GFB就是吃乾飯的。

    終於有人做出決定:

    “擱過去,誰敢把戴春風關起來?說到底,GFB這一次已經夠強勢了!所以,去侍從室彙報一下再定審訊方針吧!”

    “誰敢把戴春風關起來”這句話讓幾位大佬眼前一亮,他們之前光權衡得失,既怕顯不出GFB的權威、讓侍從室的那位認爲他們都是吃乾飯,又怕開審導致侍從室的那位惱火、懷疑他們居心叵測,可換個思路後,他們猛然才發現,GFB這一次已經足夠權威了,這種情況下,不尊重那位還等什麼呢!

    ……

    侍從室。

    處長出現在了侍從長的辦公室中,向侍從長彙報着GFB發生的大事。

    在處長彙報完畢後,早已經按捺不住的侍從長,連連怒道:

    “荒唐!荒唐!荒唐!”

    “這個張安平,當真是膽大包天、爲所欲爲!真以爲我不敢殺他嗎?!”

    侍從長氣急,紅線之所以是紅線,是因爲觸之必死,張安平眼裡還有沒有自己了?

    他是不是以爲靠山了自己兒子,就能是自己如無物?!

    想到這,侍從長的眼神更爲冰冷,他望向了垂着頭的處長,卻用壓抑怒火的口吻說:

    “你怎麼看這件事?”

    “他……”處長猶豫了一下:“他,其行可誅,但其心……可憫。”

    “嗯?”侍從長的眼神中有殺機在流轉:“爲什麼這麼說?”

    “此事……還要從戡亂總隊說起。”處長緩慢的講述起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隨着他的講述,侍從長先是眼神中的殺機消失,然後眼神中的冷色也漸漸在消失,當處長說完以後,他心中的怒意也已經消散了。

    在此時的侍從長看來,張安平的行爲雖然是越過了紅線,但初衷確確實實爲了黨國。

    但他卻覺得這其中的事更有蹊蹺。

    於是,他問出了一個讓處長錯愕的問題:

    “你覺得保密局三地四站上上下下,就真的會被共黨徹底侵蝕?”

    處長訝然的擡頭望向侍從長,一臉的迷茫。

    “身在你這個位置,最忌的就是偏聽偏信——沒有任何證據,光憑一個人的推測,你就敢說我黨國的耳目機構爛透了?!”

    侍從長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處長聞言後不由思索起來——其實在王天風彙報之初,他也覺得這個結論過於玄幻了。

    好歹是黨國的保密局,三地四站,上千號的保密局特工,專門搞特務的特工,全投共了?!

    大勢在黨國,怎麼可能出現這種事!

    喊張安平過來,讓張安平去處理,他也是等着張安平給自己一個真正的答案。

    可問題是爲什麼最後事情會發展到這種程度?

    對啊,明明是爲了讓張安平去查王天風的判斷,可爲什麼結果卻是張安平陷進去了?

    眼見處長臉上的茫然之色越來越重,侍從長一邊不滿處長的茫然,一邊又頗爲自得——薑還是老的辣,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

    “你知道爲什麼會這樣嗎?”

    處長恭敬道:“請父親解惑。”

    侍從長搖了搖頭,才說:

    “你啊,搞錯了一件事——有的人,聽到了你說得這話,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想方設法把自己摘出來,嗯,這其實是大多數人的正常反應。”

    “但有的人,聽到了你說的事後,就會不遺餘力的去解決問題——哪怕這個問題本身存疑,你明白了嗎?”

    處長臉上的神色逐漸從茫然轉爲清明,隨後則變成了後悔。

    他聽懂了!

    因爲這件事是他告訴張安平的,且涉及到了張安平最最在乎的東西,所以,自己輕飄飄的一句話,會讓張安平用十二萬分的氣力去應對。張安平迫切的想要證明、迫切的想要給出一個答案。

    毛仁鳳可以是那個攔路虎,但保密局本身,在張安平的答卷中,是隻能有瑕疵,而不是有大問題!

    於是,他用力過猛了。

    見後悔之色出現在處長臉上,侍從長微微點頭後,又帶着教育的口吻說道:

    “你啊,也過去偏聽了——你說的那個王天風,我想他本身就應該是那種嫉惡如仇、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性子,對不對?”

    “是——您知道他?”

    “我怎麼可能知道?是我閉着眼睛能想到!”侍從長意味深長的說道:

    “如果不是這種性子,又怎麼可能敢說這種猜測——在這種人的眼中,不管是中飽私囊、貪污受賄,還是尸位素餐、玩忽職守、昏庸無道,個個都跟通敵一樣!”

    處長聽着侍從長的教導,漸漸的無地自容起來。

    其實侍從長早就教育過他要在紛亂蕪雜的信息中辨別真假的重要,可他這一次卻忽略了,或者說他在這一次的事情中,並沒有太重視,以爲告訴張安平,張安平就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

    結果越來越偏,不僅讓一些人趁機攻訐自己,還讓張安平做出了出格的事。

    但對處長影響最深的一句話卻是:

    在這種人不管是中飽私囊、貪污受賄,還是尸位素餐、玩忽職守、昏庸無道,個個都跟通敵一樣!

    他回想王天風的性子,再想想三地都是處於戰區前沿——王天風在三地暗訪的時候,面對三地四站的保密局不作爲、面對戡亂總隊被算計,這種事在他眼中,不就跟通敵一樣嗎?

    見處長如此受教,侍從長心情大悅,又過度的提點了一句:

    “更何況有些人爲了守好自己的蛋糕,是什麼事都能做出來的,明白嗎?”

    處長慚愧的再度垂首,心中對王天風的信任,從80崩塌至20。

    侍從長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再教育下去處長怕是要起逆反心理了,遂止住了這個話頭,轉而說起了張安平。

    “你覺得現在該怎麼處置他?”

    侍從長沒有明指,但處長卻明白說的是誰。

    剛纔侍從長說過這麼一句話:

    但有的人,聽到了你說的事後,就會不遺餘力的去解決問題!

    這句話中的“有的人”,自然是張安平,甚至從這句話中,處長能聽到侍從長對張安平的信任。

    所以面對侍從長的“考覈”,他本能的想說:

    高舉輕放。

    但話到了嘴邊,卻又想起了侍從長教導自己的用人之道、馭下之道——馭下不能一味的縱容,威罰並舉纔是王道。

    想到這,處長立刻有了答案,他緩慢說道:

    “此事不管他出於什麼樣的考慮,但他終究是踩了紅線!踩了紅線就得讓他接受處罰,而不是一味的姑息——”

    “我覺得可以拿掉他的職務,讓他好好反省一段時間。”

    其實處長這麼說也是有私心的——這期間,他可以顯示出爲張安平而奔走,如此也可以讓張安平對自己更加忠誠!

    聽完了處長給出的回答,侍從長露出讚賞之色:

    “你說得對,不能一味的姑息,威和恩是要並舉的!”

    處長老臉一紅,他聽得出侍從長是在點他的小心思。

    父慈子孝中,有侍從敲響了辦公室的門,得到允許後進來稟告:

    “GFB兩位大員聯袂求見,要不要安排一下?”

    處長和侍從長對視一眼,心知這是因爲張安平的事來請示的,處長沒有多想,倒是侍從長,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滿意之色——GFB的這些人還算是守規矩,沒有仗着保密局隸屬GFB就敢先斬後奏!

    張安平雖然是一介職銜少將,可終究是保密局的副局長,俗話說打狗得看主人,GFB要是真敢不徵求自己的意見而直接處置,那就真正是其心可誅了!

    “讓他們進來!”

    兩大員進入,看到父慈子孝的一幕後,心說處長對張安平這廝的力挺力度超乎想象啊!

    兩人恭敬的問候了侍從長,和處長簡單打了個招呼,便彙報起了保密局的監聽門事件。

    侍從長沒有表現出憤怒的情緒,以此彰顯自己已然知情,見侍從長如此表態,兩名大員便已經明白了侍從長的態度。

    果然,在他們彙報完畢後,其中一人請示該怎麼處理,侍從長便說:

    “此事定要查清楚緣由,最後再交我決斷。”

    死保態度一覽無餘!

    但出乎兩人意料的是侍從長竟然沒讓處長直接摻和,正思索爲何的時候,侍從長又說:

    “我看GFB最近做事拖拖拉拉的,但這件事一定不能拖,明白嗎?”

    兩名大員心中一震,這是敲打啊!

    爲什麼敲打?

    兩人轉瞬間明白了緣由——合着是爲兒子站臺啊!

    也是,最近一些人蹦躂的厲害,看樣子是惹惱了侍從長了。

    ……

    GFB。

    輕鼾的張安平耳朵一動,但依然保持着睡覺的動作——單向的鏡子後面,有人在“打補丁”,這意味着應該要開亮燈了。

    果不其然,“補丁”打完沒多久,小屋中昏暗的燈光就驟然變得明亮起來,張安平被刺眼的燈光“驚醒”,正揉着惺忪的眼睛之際,房門被拉開,兩名大員跨步進來。

    “長官好!”

    張安平立刻起身問好。

    其中一名大員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張安平:

    “你啊,你啊!是不是被春風護習慣了?什麼簍子都敢捅?!”

    恨鐵不成鋼的話語中,卻帶着親暱——但誰又能想到,一個小時前,這位大員其實在攛掇着要將張安平一棒子敲死呢?

    張安平垂首,以示自己知錯。

    兩名大員順勢坐下後,負責現場速記的文書進入,另一名大員纔開口:

    “張安平,GFB調查組已經深入保密局總部進行了取證,已經確認對毛仁鳳局長的監聽已經持續了三日時間——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算是正式開始了口供的錄取。

    張安平神色一凜,隨後緩慢說道:

    “三天前,是我親自下令對毛仁鳳採取監聽行動,在我辦公室的保險箱中,有我親筆簽發的命令——此事是我一人所爲,與他人無任何干系。”

    張安平的回答不出意料,畢竟之前已經親口承認了。

    大員便問:“你爲什麼監聽他?”

    張安平稍沉默一下後,緩慢開口:

    “此乃我私心所致,安平……無話可說!”

    話落的瞬間,兩名大員呆愣住了。

    這個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說直白一些:

    張安平監聽毛仁鳳的緣由,該知道的人其實都已經知道了!

    雖然在其他人看來,這其中有爭鬥的成份,可這件事說出來畢竟是一個理由——事實上GFB這邊也做好了準備,一旦張安平將緣由說出來,他們便順坡下驢,在交予侍從長的報告中爲張安平美言一通。

    當然,美言的原因不是看張安平的面子,而是順着侍從長的意志。

    但現在,張安平竟然用“此乃我私心所致”作爲了回答!!

    打個比方:同樣是殺人,一種情況是蓄謀、一種是過失,二者在審判的時候是生和死的區別!

    張安平明明可以成爲“過失殺人”,但他卻用一句“此乃我私心所致”,硬生生將其變成了“蓄謀殺人”!

    這個回答,讓兩名已經做好了順坡下驢的大員目瞪口呆——他們不相信張安平聽不出他們話裡的意思!

    更不相信張安平連這麼簡單明瞭的道理都不明白。

    可偏偏,張安平偏偏用了“此乃我私心所致”作爲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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