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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940章 逮到了機會的毛仁鳳字體大小: A+
     

    警署和局本部的人,比遠處福昌飯店的人先到破爛的小旅館。

    事實上不是福昌飯店的人不來,而是他們並不清楚受到襲擊的是他們的“老巢”。

    第一,在福昌飯店絕大部分特工的視角中,這裡確確實實是關押地下黨叛徒的地方,他們不敢擅離職守;

    第二,即便是極少數知情的人,卻並不知道真正的叛徒被關在不遠處的小旅館——他們知道的是另一個地方,而那裡,同樣是一個陷進,一旦真有人找過去,這部份極少數知情人就得是調查對象了;

    雖然這極少數知情的人跟小旅館有電話聯繫,但電話線是採取轉接的方式打到小旅館的,如果單從電話局調查,他們所知道的電話,確確實實是他們所知道的那個地方——也就是另一個陷阱所在。

    綜上所述,可以看出王天風這一次關人的手段是何等的謹慎。

    可現在,這般謹慎的手段被事實證明……

    沒用!

    鄭翊是跟局本部的援兵一道趕到小旅館的,看着小旅館內的殘垣斷壁,看着被擡到了外面的7具屍體,鄭翊的心揪了起來。

    雖然她知道張安平沒出事,可現場的慘烈依然超乎想象。

    快步衝上了二樓,在看到灰頭土臉的張安平後,她撲過去就仔細檢查起來,確定張安平渾身上下沒有受傷後,才尖聲喊道:

    “醫生,帶區座去做檢查!”

    “不用——”張安平制止了鄭翊,陰沉着臉坐在滿是灰塵的牀上,像是一頭隨時要張開血盆大口吞噬萬物的洪荒巨獸,隨後繼續閉眼假寐,如果不是渾身的冷意越來越濃,不知情的人還以爲他這會已經睡去。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甚至本能的又悄悄退開了幾步。

    鄭翊看張安平如此,也只好作罷,隨後找了個現場的“當事人”,開始詢問起事情的經過。

    小旅館的另一邊,沈最跟別動隊負責人蔡界戎兩人,正在從其他“當事人”的口中,覆盤這場戰鬥——準確的說是單方面的暴揍的經過。

    毫無疑問,“當事人”在講述過程中,必然重新體悟到了當時的危險。

    “要不是張長官三番五次的預判,我們怕是全軍覆沒了。”

    激戰的那會沒空去想,可現在回味起來,任何一個“當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對張安平的敬佩。

    這確實是一場敗仗,但如果沒有張安平,這就不是一場敗仗了,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第一顆手雷,因爲張安平提前的示警,讓衆人在危險降臨前進行了後撤——光這一點,就救了大部分人的命;

    後來的手雷,同樣是張安平的示警,才讓他們沒有傻乎乎的湊上去挨炸。

    否則,光三顆手雷就能讓他們戰沒大半。

    沈最和蔡界戎兩人聽完了“當事人”對着戰鬥痕跡的所有口述後,兩人都一臉的凝重。

    “是他!”

    沈最不由想起了讓自己現在看見魚就恥辱的那個人,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蔡界戎後怕的道:“高手,絕對的高手,要不是區座,這一次這裡所有的兄弟,怕都得遭難了。”

    兩人各自說完後,神色不由再陰沉幾分。

    這樣的一個高手,正在進行的追擊搜捕,怕是無濟於事吧。

    當然,蔡界戎的心裡其實鬆了口氣。

    他還生怕這位同志在現在正在展開的追捕中折戟呢,不過現在他確定自己是多心了,就這位同志的戰術意識,保密局再重視,哪怕是警備司令部所有軍隊悉數衝動,怕是也抓不到一根毛。

    沈最此時呢喃起來:“他,到底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蔡界戎聞言道:“我剛剛問過了,福昌飯店的兄弟沒有人知道這裡,他前腳襲擊了福昌飯店,後腳就能找到這裡——這裡面的疑點很重。”

    沈最不由望向了不遠處的王天風,他有心去問問王天風心裡有沒有譜,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現在竟然不想面對這位死而復生的好友。

    沈最嘆了口氣:“我跟天風談談吧。”

    雖然不想面對,但他不得不面對。

    可心裡的芥蒂卻始終未能難以打消——我拿你當兄弟,你詐死的事對我保密也就罷了,地下黨那邊將你詐死的事曝出來以後,你也沒主動見過我,什麼意思?!

    他緩步走向王天風,正在心裡組織措辭的時候,就見鄭翊氣勢洶洶的走向了王天風。

    啪

    在沈最目瞪口呆中,鄭翊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扇在了王天風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迴盪,讓整個小旅館都陷入了死寂。

    沈最張大嘴巴,連什麼時候自己停步都沒有察覺。

    至於王天風本身,明顯是被這一巴掌給打懵了,一貫古井不波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從未出現過的震驚——就連之前身後傳來爆炸、蔡小強變得東一塊西一塊,他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表情。

    “王天風,你到底是何居心?”

    鄭翊憤怒的看着王天風:“之前,你屢屢給區座添堵,區座多次的被動全都是因爲你!”

    “現在,你更是將區座置於險地!”

    “你想過後果嗎?你到底是何居心!”

    鄭翊頗有種張牙舞爪的架勢,而她如此憤怒,自然也是因爲從“當事人”口中瞭解到了原委的原因。

    她本就對王天風意見重重,而瞭解此事大致的原委後,她自然將所有的責任歸結於王天風的身上:

    寧海路的據點被襲擊,明知道敵人是衝着你手裡的臥底來的,這時候還將區座一人引到這裡來——爲什麼?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你王天風,竟然明知道敵人在想方設法的對付叛徒的時候,將區座帶到了有被敵人襲擊風險的地方,是何居心?

    王天風收斂臉上的震驚之色,神色陰沉的看着鄭翊,但鄭翊噴火的雙目卻沒有就此作罷,反而怒焰更甚。

    “鄭翊,你先去醫院,替我看望一下受傷的兄弟——順便讓人事那邊走個流程,這一次所有參與的兄弟,檔案都轉入局本部吧。”

    張安平這時候出來,儘量平靜的說着話,也終止了兩名心腹此時的對峙。

    鄭翊應了一聲,但臨走之前,還是用憤怒的目光狠狠的剜了王天風一眼,雖然王天風還是一臉的平靜,可目光中卻有一股暴虐在醞釀。

    張安平罕見的出現了結巴:“她、她、她是關心則亂。”

    王天風沒吭氣,只是默默的垂下了頭,無顏直面張安平。

    張安平拍了拍王天風的肩膀,示意對方跟自己來房間裡蹲着。

    此時的鄭翊風風火火的下了被手雷簡單摧殘過的樓梯,剛到外面要上車去醫院,卻看到幾輛汽車在周圍警備隊的放行下駛入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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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瞄了眼車牌,看到是毛仁鳳的座駕後,鄭翊不由蹙眉,這貨是來添亂的吧?

    “走!”

    她索性直接上車。

    毛仁鳳看到張安平的座駕一溜煙的離開,愕然道:“他走了?!”

    他特意來幹什麼的?

    這要是張安平走了,那唱個屁的戲!

    坐在他一旁的邱寧立刻說:

    “是鄭秘書一人。”

    毛仁鳳鬆了口氣:“那就好——記者快到了嗎?”

    邱寧聞言立刻請示:“局座,要不我去守着?他們來了我就帶進來。”

    毛仁鳳微微頷首:“嗯——完事了好好招待下這些記者,事情,辦的漂亮些,明白嗎?”

    面對毛仁鳳的囑託,邱寧自然滿口答應。

    事實上,請記者來採訪見證的這個“餿”主意,就是邱寧出的。

    而這個主意本身,則是上級交給邱寧的任務。

    領到這個任務的邱寧當時一臉的懵逼,毛仁鳳又不傻,怎麼可能會選擇將保密局的屁股露出來任人觀摩研究點評?

    可真當“大事”發生後,他拐彎抹角的向毛仁鳳提了這個建議後,毛仁鳳卻“龍顏大悅”。

    直到這時候邱寧才意識到了上級看人之準——毛仁鳳就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官僚,在他的心裡,自己屁股下的位置比什麼都重要,但凡是能打擊到政敵,哪怕是毛仁鳳自身的利益受損,只要損失遠大於政敵的損失,他都是樂意的。

    至於掀開保密局的屁股讓人觀摩研究點評,只要能讓他多坐一段日子,在毛仁鳳想來這並不是什麼大事。

    望着毛仁鳳進入旅館的背影,邱寧心道:

    【既然這樣,那就把火燒大點。】

    毛仁鳳在警衛的保護下緩步上樓,看着入目的殘垣斷壁,看着忙忙碌碌的技術人員,瞄了眼在一間客房中相對而坐的張安平后王天風后,毛仁鳳醞釀了幾秒後,臉色漲紅、用憤慨的口吻道:

    “丟人現眼!丟人現眼啊!”

    “我保密局秘密據點多如牛毛,爲什麼會選擇這麼一個地方?丟人現眼啊!”

    既然毛局座都開噴了,張安平自然不能沒看見,他起身緩步要出去,王天風作勢欲跟,卻見張安平搖頭,示意他不要出來。

    毛仁鳳從來都是一個記仇的人,王天風跟他之間的仇可不小,王天風出去自然是找虐。

    張安平陰沉着臉出來,對着大放厥詞的毛仁鳳毫不留情的道:

    “局座,注意一下言辭。”

    “氣不過,我是氣不過——安平,你說說你啊,放着我們那麼多的據點不用,非要在這地方搞這麼一出!”

    毛仁鳳用較平和的口吻,說出了誅心之話:

    “福昌飯店,往來的全都是我黨國的權貴高官、富商名流,你把那裡作爲了誘餌,引誘敵人——這也就罷了,這個小旅館,周圍算是鬧市區,你倒好,非要把人關在這裡。” “現在一出事,整個南京都知道了,那些記者全都是狗鼻子,我已經派人跟報社交涉了,正在儘量安撫他們,免得他們這時候來添亂——你說說你,怎麼就幹了這種蠢事?!”

    福昌飯店是王天風選的,這裡,同樣是王天風選的——而這也貼合王天風的做事習慣,只考慮算計,不在乎其他。

    選擇福昌飯店,正是因爲那裡名流富商、權貴高官雲集,不符合挖坑的條件,所以反其道而行之。

    選擇這個靠近福昌飯店的小旅館,是因爲燈下黑。

    既然福昌飯店是個坑,那麼對手就會本能的排除掉這個區域。

    這樣的考量在不考慮其他因素的情況下,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但其他因素,卻是一個不可忽視的重點——毛仁鳳爲什麼戰意激昂的來找碴,就是因爲事情發生在福昌飯店和福昌飯店附近,會造成極大的影響,而這也就是他可以推波助瀾的操作空間。

    更何況這手筆一看就是王天風的。

    而王天風本身就是一個“死人”,既然他沒有動用保密局本身的力量,那正好藉此劍指他。

    而張安平的性子,必然會死保王天風,到時候這鍋張安平自己要背,那麼,他就能順勢狠狠的收拾收拾張安平。

    只要張安平背上這個罪名,那有人就是想扶正張安平,他暫時都沒有理由。

    張安平只要暫時不能扶正,他毛仁鳳的位子就穩了!

    這纔有了毛仁鳳現在“興致勃勃”發難的一幕。

    而他現在最期盼的是張安平說一句這不是他佈局的,只要張安平敢這麼說,毛仁鳳就敢馬上拿下王天風。

    猶豫一下,都是對張安平敢甩鍋的不尊重!

    張安平豈能讓王天風如願?

    或者說,作爲真正的幕後黑手,他又豈能不知道毛仁鳳目的?就連毛仁鳳現在的算計,都有張安平引導的功勞,他又怎麼可能沒有相關的考量?

    他怒道:“夠了!”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毛仁鳳暗笑,憤怒的張安平,果然渾身上下都是破綻啊。

    “安平,我剛纔過於激動了,還望見諒”毛仁鳳竟然出人意料的認錯了,可下一秒卻圖窮匕見:

    “對了,這裡關着的共黨叛徒到底是什麼身份?”

    “他到底交代了什麼?”

    面對毛仁鳳的話,張安平選擇了閉口不語。

    “安平,”毛仁鳳本就偏弱的口吻又偏弱了幾分,像是低聲下氣:

    “作爲保密局的局長,此事之前我不聞不問,是我信任你,但現在都這樣了,你還要瞞着我嗎?”

    張安平見此不得不接話:“局座,不是要瞞你……”

    “不是要瞞我?”毛仁鳳卻打斷了張安平的話:

    “這麼大的事,我這個保密局局長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這還不是要瞞我?”

    他的語氣開始了上揚,俗稱夾雜怒氣:

    “你爲了保密,啓用的全都是非我保密局的人,這還不是要瞞我?”

    “瞞我也就罷了,可你從頭到尾都不相信我保密局之成員,這到底是何居心?”

    “現在一出問題,外人怎麼看?”

    “外人會是因爲你不用保密局成員所致嗎?”

    “不!”

    “外人只會說我保密局無能!”

    大帽子一頂一頂的扣下來,哪怕是張安平脖子粗大,這一頂一頂的帽子,他也戴不住。

    “可我保密局上上下下卻偏偏被矇在鼓裡!”

    “現在都這樣了,你還要瞞我!還要讓我保密局光給你擦屁股卻從頭到尾什麼都不知道嗎?!”

    “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狗屁道理!”

    毛仁鳳這一下子,是直接將張安平逼到了整個保密局的對立面。

    不僅如此,還將自己摘的乾乾淨淨——當然,外人會說是整個保密局無能,可對知情人而言,誰無能一目瞭然。

    張安平深深的看着毛仁鳳:

    “是我信不過你毛局座,有問題嗎?”

    他鬆開了襯衣的第一個釦子,目光如電:

    “你毛局座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不是事實嗎?”

    “此事我本瞞的天衣無縫,可爲什麼會在邱寧插手之後,突然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之中?!”

    “毛仁鳳,你又是是何居心?!”

    張安平直接開大,將毛仁鳳給牽扯了進來。

    “笑話!”

    “這件事難道不是因爲你揹着保密局啓用了他們這幫廢物所致?”

    毛仁鳳從不怕跟張安平打口水仗,更何況他現在還佔理,張安平想將他牽扯進來,他更不在乎。

    事情鬧得越大,只要張安平要保王天風,張安平就越被動,這一點他非常清楚。

    “現在出了問題,就開始給我甩鍋?功勞全都是你張安平的,鍋,就是整個保密局的?”

    “笑話!”

    兩人撕破了僞裝,開始用刀風劍語交流起來。

    旅館內忙碌的其他人見狀,立刻遠離了二人交鋒的戰場,更有甚者,乾脆把自己的耳朵給堵了起來。

    這些話,是他們這些小卡拉米能聽的嗎?!

    客房內,王天風閉目,整個人更陰沉了幾分。

    毫無疑問,張安平之所以跟毛仁鳳撕破臉對轟起來,是因爲要保護他——毛仁鳳其實是劍指他王天風的,只要張安平願意抽身,這件事跟張安平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可張安平卻選擇了硬剛,原因就是他王天風。

    而導致張安平被扣了諸多大帽子的核心原因,就是因爲他王天風沒有用保密局的特工,而是用了從警署那邊調來的軍統前特工,名不正言不順,纔是現在的關鍵。

    而張安平爲了死保他,只能激化矛盾。

    這不禁讓王天風想起了鄭翊的那一巴掌。

    一股深深的挫敗感襲來,彷彿黑暗要將自己吞噬一般。

    可俗話說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張安平和毛仁鳳互不相讓對轟的時候,鎂光燈突然閃爍了起來。

    一大幫記者,在邱寧的帶領下進來了!

    灰頭土臉的張安平、像鬥雞一樣的毛仁鳳,這素材嘎嘎滴!

    記者們一看,毫不猶豫的涌了過去。

    他們的目標是張安平——張安平身上的話題太多了,到現在還在被人惦記的貪污事件中,宛若白蓮花一樣的張安平,可一直是記者們要採訪的目標人物

    可涌來的記者太多了,很多記者沒擠過去,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涌了毛仁鳳。

    相比張安平,毛仁鳳身上,幾乎沒有什麼爆點,反而全都是槽點。

    可偏偏面對記者的“圍攻”,張安平根本不做理會。

    相反,毛仁鳳,卻曝出了一個驚天大瓜。

    面對記者提的提問:

    “毛局長,對於這一次的事件,你怎麼看?”

    此刻像鬥雞一樣的毛仁鳳,憤怒的回答:

    “這就是蠢貨指導下的一次愚蠢至極的愚蠢行動!”

    “因爲有蠢貨信不過我保密局的成員,啓用了被我保密局開除的廢物,導致了情報泄密,導致了一名重要的中共反正人員,在交代重要情報之前被人滅口!”

    “蠢貨!愚蠢!愚不可及!”

    “這種人,就該回家奶孩子去!”

    正常來說,毛仁鳳不應該這樣。

    可是別忘了,毛仁鳳剛剛和張安平對轟了好一陣,甚至張安平還給毛仁鳳潑髒水了,懷疑毛仁鳳跟泄密有關——此情此景,毛仁鳳被氣的失去了“理智”,所以口不擇言。

    毛仁鳳:就說我這理由,充不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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