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第878章 眼皮子底下消失的青松(下)(長長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878章 眼皮子底下消失的青松(下)(長長字體大小: A+
     

    經濟部組織了一個考察團,前往重慶考察兵工署所屬的某個項目——也不知道經濟部跟兵工署是怎麼扯上關係的,總之,這個考察團在極快的時間裡就完成了籌建、開拔。

    經過沈最和蘇默聲的商議,考察團由蘇默聲負責,而沈最留在南京,繼續在經濟部中展開調查。

    他將袁農當做了主要的突破口,畢竟相比於一點點的排查,從袁農口中獲取情報反而是最容易的。

    如此一來,袁農本就艱難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爲了撬開袁農的嘴,沈最可謂是想盡了辦法,軟硬兼施、雙管齊下,但卻始終沒辦法撬開袁農的嘴。

    到了最後,黨通局那邊的刑訊專家徹底的失去耐性了,建議直接做掉拉倒。

    用他的話說:

    “我審過無數的共黨,總結下來這些共黨有四種人,第一種是最常見的,只要吃足夠的苦頭,最後一定會招——這種人招了也沒法用,關着純粹是浪費,日本人在這方面做的乾脆,直接給他們吃花生米。

    第二種人比較少見,就是那種軟骨頭,恐嚇或者利誘,馬上就恨不得連老婆都賣掉。

    第三種是聰明人,這種人你給他苦頭吃,他就給你想要的信息,但也僅此而已,他們肚子裡的存活,你要是沒掌握相關的訊息,對方是怎麼也不會招的!

    而第四種人是最最讓人頭疼的,那就是死硬份子,這種人屬於怎麼打也不開口的類型——其實只要三五天的時間,誰是哪種人我基本能看出來。

    眼下這個,妥妥的第四種共黨,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精力,讓他求仁得仁算逑!”

    沈最一邊聽着黨通局刑訊專家的建議,一邊透過單向透光的玻璃觀察着袁農,最後卻搖頭否定了對方的建議。

    “我不相信人的神經能是鐵打的——就是鐵打的,我也要給他敲碎!”

    沈最在抗戰時候,在淪陷區活動過,手下有錚錚鐵漢被日本人抓過。

    他就不信眼前的這個共黨,會比他手下那些鐵骨錚錚的漢子更頑強!

    黨通局的刑訊專家道:“沈處長,這無用功你們保密局要做就做,我反正是不摻和了,這種人不管怎麼折騰,到最後純粹就是瞎子點燈。”

    沈最擺擺手,示意對方滾蛋。

    打發了礙事的黨通局這個碎碎嘴後,沈最索性直接坐鎮刑訊室,他就不信自己還撬不開這個看上去文弱至極的共黨的嘴!

    ……

    張家。

    書房。

    張安平把玩着手中的香菸,神色陰沉。

    他這幾天的目光,一直牢牢鎖定在刑訊室中。

    他在等一個適合的機會,悄然給袁農傳遞一個信息。

    可沒想到沈最跟袁農槓上了,在黨通局的刑訊專家都徹底的放棄以後,沈最竟然直接住在了刑訊室裡。

    他原本的計劃是等時機成熟了,悄然向袁農傳遞一條消息,讓袁農指認蘇默聲就是青松。

    蘇默聲本來就是青松——但袁農的指認則會是一次“污衊”,等最後“青松”撤離了,“真相”也會浮出水面,到時候黨通局不僅會跟保密局翻臉,而且還會讓隱於暗處的王天風,將懷疑的目光灑向沈最。

    當然,王天風肯定是先對其他人進行調查,從參與調查的底層特務開始,一個個的排查,一直到邱寧、秦順安——而這兩人在這一次的調查中,可沒有任何破綻,準確說,兩人從一開始就是在認真的做事,王天風肯定查不到什麼。

    排除一切不可能以後,剩下的不可能就是唯一的可能。

    王天風的目光只能凝望沈最。

    沈最是自己人嗎?

    當然不是!

    但這件事,足夠拖延王天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

    可是,現在計劃在沈最這裡出現了“漏洞”。

    這傢伙跟袁農槓上了,現在人都住在了刑訊室,對於袁農現在的狀態,他應該是非常清楚的——

    袁農要是在這個時候突然指認蘇默聲,他怎麼可能會輕易的相信?

    該怎麼合理的讓袁農“指認”?

    又該怎麼合理的在最後意識到袁農的指認純粹就是“逗”他們玩?

    說白了,就是要讓沈最相信袁農的指認,又要在意識到被騙後,覺得是合情合理,而不是生拉硬拽。

    這個問題,讓張安平思索了許久。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張安平苦思冥想的時候,“倒黴孩子”希希爲他提供了至關重要的靈感。

    現在的希希正是調皮的時候,沒少吃曾墨怡的“笤帚疙瘩”,這小傢伙這一次在學校裡打架了,回來的時候裝的跟個沒事人似的,但他母親是什麼人?就小傢伙這點隱藏的伎倆,能逃脫曾墨怡的法眼?

    曾墨怡詐了幾句後,希希就不得不交代了,但小傢伙抵抗意識還挺強,先是扯謊,說是跟同學玩鬧,可又怎麼瞞得了曾墨怡,最後不得不一五一十的交代——小傢伙挺有正義感的,因爲有人欺負他同學,他給人去出頭了,纔有了打架的事。

    張安平悄悄給“倒黴孩子”擠眉弄眼的時候,腦海中一道霹靂閃過:

    吐真劑!

    這玩意在一戰的時候就被醫學界發明了,但用在刑訊上的效果其實很一般——普通人對吐真劑的抵抗能力偏弱,可在意志堅定者面前根本不夠用,一些普通罪犯都能輕易的扛住,更不用說專業的特工了。

    中美合作所曾經研究過,在日本特務身上、在地下黨黨員的身上用過,效果嘛,只能說根本沒有!

    所以這玩意早就在刑訊中被剔除了。

    但現在的袁農,正好滿足用吐真劑的條件——接連的折磨,讓他的意志力嚴重降低。

    悄悄朝正在被曾墨怡教育的希希又擠眉弄眼一番後,張安平悄悄的離去。

    接下來,就該給袁農傳遞消息了!

    ……

    保密局局本部。

    刑訊室。

    袁農目光渙散,像是在下一秒就要崩潰——可這樣的狀態在沈最的眼中已經出現三天了。

    三天前,沈最認爲加一把勁,袁農就要招了;

    兩天前,沈最認爲再加一把勁,袁農一定會招的;

    昨天,沈最認爲袁農一定是扛不住了;

    今天,沈最徹底的絕望了。

    肉體的折磨、精神的折磨、疲勞審訊,凡是能想到的辦法都用了,但對方的那一口氣,就是“泄”不了。

    “處座,這個人的嘴……太硬了。”保密局的刑訊專家終於認慫了:“我看還是處理了算了。”

    沈最咬牙切齒:

    “憑什麼給他個痛快?!”

    刑訊,尤其是不加節制的刑訊,是真的很容易鬧出人命的。

    爲了確保袁農不至於被打死,沈最特意將局本部的軍醫拎到了刑訊室——正是因爲軍醫的操作和關鍵時候的各種制止,才絕了袁農被打死的可能。

    而現在,沈最更不想讓袁農死了。

    “他不是信仰堅定嗎?我一定要讓他活着,活到看到共黨被徹底消滅!”

    沈最這是要跟袁農槓到底!

    刑訊專家悄悄的聳肩,你是處長你說了算。

    深呼吸一口氣,沈最打算承認暫時的失敗,放棄對袁農的刑訊,但就在這個時候,刑訊室的門被打開了。

    “我說了不要打擾……局座!”

    沈最的語氣從暴怒秒變乖巧。

    張安平這時候皺着眉頭踏進了刑訊室,看着邋遢的沈最,他道:“區區一個共黨,讓我保密局情報處的處長耗了七八天的時間——”

    “有意思嗎?”

    面對張安平的反問,沈最的臉色變得極其尷尬。

    張安平緩和了口吻:

    “沈處長,我不是說你不應該審訊他——有的共黨嘴硬撬不開,既然撬不開,那就換個方式,不要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明白我的意思嗎?”

    沈最慚愧的低頭:“局座,職部明白。”

    張安平這才作罷,掃了眼被折磨的悽慘至極的袁農後,淡漠的說:

    “碰到這種釘子,沒必要想着留他一命——最直接、最血腥的手段招呼,要麼開口要麼去死,沒必要浪費時間。”

    “懂我的意思嗎?”

    沈最腦海中浮現了張安平那“原始”的手段:

    抓到的日本特務梗着脖子,想要讓中國人看看他們武士道的精神——然後,哭爹喊孃的只求死個痛快……

    他心說你說的輕巧,你折騰死沒人說什麼,可我們要是這麼做,怕是麻煩隨之而來了!

    但面上,沈最還是乖乖的說:“我懂!”

    “這纔對嘛,你是我保密局的情報處處長,跟一個註定要死的地下黨槓來槓去,沒必要。”

    “你的時間沒那麼廉價!”

    張安平拍了拍沈最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一心想給老王一個交代,但不要鑽牛角尖,這頭不成就換那頭,靈活些——明白我的意思嗎?”

    沈最欣喜於張安平拍自己肩膀的舉動,高聲道:“請局座放心,職部一定不會讓局座失望。”

    張安平滿意,轉身要走,但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轉身問:“試過吐真劑沒?”

    他看着袁農:“那玩意雖然不怎麼靠譜,但我看他精神快要崩了,說不準能有用。”

    張安平的提醒讓沈最頓時反應過來,他一拍腦袋:

    “幸好局座您提醒了,該死的——這玩意剔除刑訊後,一時間竟然沒想起來。”

    跟袁農槓了這麼久,沈最終究是心裡憋着火,現在提到了吐真劑,他馬上就道:

    “局座,我去總務處拿!”

    張安平擺擺手:

    “去研究所!總務處的德性,不可能把剔除的東西保存至今。”

    “也是。”

    張安平跟着沈最一道出去,沈最則在出了刑訊室後立刻示意手下將刑訊室嚴防死守——七號刑訊室鬧出的要餓子他可是很清楚的,自己現在要去拿吐真劑了,萬一有用,可不能被姓毛的摘桃子。

    看到這一幕,張安平微微點頭,隨後道:

    “這裡我看着,出不了意外!”

    沈最徹底放心,小跑着去了停車場。

    張安平在刑訊室外轉了一圈後,索性又回到了刑訊室中,挨個跟周圍的特務交流。

    說白了這一番舉動就是拉攏人心,期間他更是對一個特務信任有加的說:

    “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他。”

    這裡的他指的是該特務的長官,可這話傳進了一直裝茫然的袁農耳中後,卻讓袁農的心砰砰的狂跳起來。

    張安平從進到刑訊室後,說了很多話,但加上剛纔說的這句話,一共有四句話卻接連在袁農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明白我的意思嗎?】

    【懂我的意思嗎?】

    【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他(她)!】

    在他被捕之前,有同志冒着天大的風險向他示警——第一次示警的時候,對方說了這四句話!

    前三句因爲是反問,讓袁農本能的銘記於心,最後一句更不用說——要是他選擇信任,何至於此?

    而現在,有人當着他的面,重述了這四句話。

    巧合嗎?

    袁農不敢相信。

    可如果不是巧合,而是刻意爲之,袁農更不敢相信!

    偏偏這時候張安平又喚來一名特務,進行着交談——期間張安平提到了自己的夫人曾墨怡,因爲此人跟曾墨怡一樣,都是杭州警官學校畢業的。

    可這話在袁農耳中,更加的意味深長!

    不可能是巧合!

    可是,可是……這怎麼可能啊!

    儘管袁農想要保持平靜,但這一番衝擊太大了,以至於他接連發出了異響,不由自主的發出了異響。

    對於袁農的異動,張安平淡然的評價:“呵,這是害怕吐真劑下悉數的招供麼?”

    這像是一個解釋,但在袁農的耳中,卻分明是爲他的掩護。

    強迫自己深呼吸冷靜下來,袁農瘋狂的燒腦。

    爲什麼?

    對方是什麼目的?

    對方接下來要做什麼?

    就在他燒腦的時候,張安平結束了跟眼前特務的談話,示意對方出去再換一人進來——談話的主要內容是瞭解對方目前的生活狀態,說白了就是高高在上的副局長,脫離“羣衆”,通過這種談話,來了解特務們的生活狀態。

    再解決幾個問題——收買人心的常規操作。

    這名特務出去以後,張安平這一次沒有像之前一樣等着,而是快步挪到袁農面前,用一種奇怪的語調快速說:

    “我會調換吐真劑!”

    “到時候你假裝中招,想辦法模糊的供出蘇默聲就是青松。”

    “剩下的事交給我即可——這是隱藏蘇默聲的唯一辦法!”

    當張安平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袁農的腦袋彷彿都要炸了似的。

    這個聲音,分明是那晚給他示警的同志啊!

    “供出蘇默聲就是青松!”

    而當他聽到這句話後,饒是神經是鐵打銅鑄的,也出現了極短暫的失神。

    這是他拼死都要隱藏的絕密啊!

    被捕以後的袁農,一邊要面對嚴刑逼供,一邊還擔心着他願意用生命來保護的同志。

    直到他看到蘇默聲以審訊者的身份出現後,他才徹底的放心下來。

    那時候,他想:即便是現在死了,我也心甘情願。

    可現在,有人將他願意用生命保護的同志,輕易的說了出來!

    好在接下來還有第三句話:

    “這是隱藏蘇默聲的唯一辦法!”

    此時此刻,他腦海中全都是這一句話。

    張安平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跟新進來的特務交談起來,其實是他問特務答——彷彿剛纔的事從未發生過一樣。

    袁農繼續保持茫然,心裡則在一遍又一遍的權衡。

    其實他知道沒必要權衡,從對方說出蘇默聲這個名字以後,他就沒必要權衡了。

    此人是大特務張世豪,他知道蘇默聲是青松的情況下,這齣戲,壓根就沒必要上演。

    那麼,他爲什麼演這齣戲?

    只有一個解釋:

    那晚示警的同志,就是他!

    正因爲是他,所以他自信能從上級那裡獲取誰是青松——自己當初所懷疑的天大疑點,因爲他的身份而合情合理。

    正因爲是他,所以他纔會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該怎麼做。

    可正因爲是他,袁農纔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權衡。

    他是張世豪,是國民黨現在最大的特務啊!

    可他,竟然是自己的同志?

    也是,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同志,墨怡,又怎麼可能嫁給她?

    袁農心中只覺得通暢無比。

    曾墨怡所託非人,是他恨極了的事——現在,他通暢了。

    ……

    張安平還在跟一個接一個的特務談話,有時候還會特意將談話的內容記載一下。

    刑訊室裡是有竊聽裝置的,但張安平這堂堂副局長在這裡跟一個接一個的特務談話,誰狗膽包天敢竊聽?

    就是毛仁鳳親至,他都不敢這麼做!

    一個多小時後,一臉急切的沈最回來了。

    “局座,研究所裡幸好還有幾支存貨——您看!”沈最展示着手中的小藥瓶,晃動裡面的粉末。

    張安平接過來研究了一番:“保存的還不錯,行了,交給你了,我先回去安排些事——沒想到好好的政策,到了下面後層層加碼,反而成爲了兄弟們的負擔!”

    他的神色很陰霾,這一次跟特務們的談話,在他的鼓勵下,這些特務說到了學習三民主義對基層的惡劣影響,讓張安平“大受震動”。沈最意識到張安平說的是什麼,這話茬他不敢接——學習三民主義成爲了基層的負擔,這事他豈能不知道?

    可這事,偏偏他又不好對張安平說,畢竟是張安平定下的政策,他認爲可能是政斗的手段,作爲一個“多姓家奴”,好不容易重新在張系站穩,他豈能自討沒趣?

    而張安平能認識到自己的好心被下面辦成了壞事,這最好了!

    畢恭畢敬的送走張安平後,沈最望向了目光渙散的袁農,目光中閃過一抹緊張:

    吐真劑,一定、一定要……管用啊!

    吐真劑兌了生理鹽水後,被沈最緩慢的注射進入了改爲平趟的袁農的體內。

    袁農起先沒有反應,但很快身子就軟了下來。

    沈最屏息,強忍着詢問的衝動,等待着藥效的不斷髮揮,這期間他不斷的望向手錶,十分鐘的時間,對他而言像是十年那般的漫長。

    終於,十分鐘到了。

    深呼吸一口氣,沈最輕聲問:

    “袁農,叛徒是不是你?”

    “不、不是我。”

    “誰是叛徒?”

    袁農的反應突兀的激烈起來:

    “林麗,是林麗,她是叛徒,她是可恥的叛徒。”

    “對,她是叛徒,你不是叛徒,你嚴守了黨的機密,做得非常好——青松同志有沒有暴露?”

    “沒有,他沒有暴露。”

    “但現在他太危險了,我們必須要讓青松同志撤離,袁農同志,請告訴我青松同志的身份,我安排他撤離。”

    說出這句話以後,沈最緊張的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袁農機械的回答:

    “青松同志現在很安全,他取得了敵人的信任,帶領黨通局的特務跟敵人一起負責審訊、審訊……”

    袁農突然間劇烈的掙扎了起來,沈最急忙出聲讓其平靜,但袁農的反應卻更加激烈、

    突然,他狠狠了咬了舌頭一口後,突然睜開眼睛,在茫然了幾秒後,震驚的喝問:

    “你對我做了什麼?”

    隨後他拼命的掙扎,試圖掙脫束縛起身跟沈最拼命,沈最卻後退一步:

    “讓軍醫看好他——等我抓了青松我讓他們見面!”

    說罷,沈最強忍着心中的悸動和激動,快步走向刑訊室旁邊的監聽室。

    “錄音帶呢?錄音帶呢?快放出來我聽!”

    特務手忙腳亂的操作,剛纔的對話被播放了出來:

    “青松同志現在很安全,他取得了敵人的信任,帶領黨通局的特務跟敵人一起負責審訊、審訊……”

    嘭

    沈最一拳砸在了桌上,目光中閃爍着駭人的殺意。

    “帶着黨通局特務跟敵人負責審訊?”

    青松竟然是他!

    “守好這裡,我去請局座!”

    ……

    錄音播放結束後,張安平的手指輕敲着桌面。

    沈最屏住呼吸,等待張安平的決斷。

    “兩個可能,第一,他耍我們——吐真劑的作用對特工有限,否則我們也不可能將其從刑訊器材名錄中剔除。

    第二……”

    張安平再次敲動桌面,沉默一陣後道:

    “他說的是真的——老沈,你怎麼看?”

    強壓下因爲“老沈”這個稱呼而生出的驚喜,沈最斟酌着說:

    “不管真假,人,我覺得要先控制起來。”

    張安平猶豫起來:

    “他跟葉修峰是同學——留美同學,自身又是經濟部高級顧問,貿然拿下的話……”

    沈最道:“他現在人在重慶,可以讓林楠笙秘密將其扣押,待我們做成鐵案以後,向上彙報,您覺得呢?”

    張安平卻還在猶豫,沈最理解張安平猶豫的原因——“留美同學”這四個字的分量、高級顧問這四個字的分量加起來,太重了。

    想了想,他道:

    “局座,要不我試試吐真劑的效用?就在我身上試試?您覺得呢?”

    張安平略思考後,道:“這樣吧,先問一下研究所那邊,有沒有副作用,如果沒有就試試,你覺得呢?”

    沈最自然沒有意見,他遂撥出電話向研究所那邊詢問,確定沒有太大的副作用後,便要親自嘗試。

    張安平有感於沈最的“以身伺虎”,遂親自爲沈最注射。

    沈最不知道的是,張安平又一次完成了“偷天換日”,原本被他換掉的吐真劑,重新換回去不說,還又魚目混珠,在裡面夾雜了一支系統出產的吐真劑……

    被注射吐真劑後,面對張安平的詢問,沈最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沒有絲毫的反抗,張安平問了幾個問題後爲了沈最的顏面,便結束了詢問。

    “好在”這件事只有張安平跟沈最兩人知道,也不至於讓沈最丟臉丟到太平洋。

    張安平讓人外面守着沈最,同時對刑訊處下令:“以後,吐真劑重新列爲刑訊器材名錄!”

    隨後,張安平向重慶站下達了一份命令:

    密捕蘇默聲,審訊!

    ……

    重慶。

    蘇默聲一臉的茫然,只有嘴巴在來回機械的嚼動。

    他剛吃掉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就一句話:

    農會假意指認你爲鬆,稍後你將被密捕。

    老實說,這操作直接把蘇默聲幹懵逼了。

    不是,我是青松啊——他指認我,這不是暴露我嗎?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操作啊!

    不過他終究是青松,很快就明白了這番操作的奧妙所在。

    爲什麼會有“旅行團”?

    是因爲他提出的那個計劃!

    而現在,他要是被暫時的指認爲青松,就意味着對黨通局和保密局而言,青松已經落網,這麼一來“旅行團”那邊就不會任何的監控了!

    而他的計劃,也會因此毫無阻攔的實施起來。

    【只是,接下來的戲怎麼唱?我又該怎麼洗清“嫌疑”?】

    思索間,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隨後有人敲門,蘇默聲佯裝不知的過去開門,門剛開如狼似虎的特務就撲了進來,將他團團壓住。

    “蘇默聲,代號青松——”

    林楠笙站在蘇默聲的面前,用勝利者的口吻道:“幸會!”

    ……

    和蘇默聲想的一樣,他被捕以後,保密局自然就不會對旅行團上心了,且爲了保密,保密局還秘密將黨通局在旅行團中的特務悉數的密捕,以防走漏消息。

    這麼一來,旅行團就處在無人監管的狀態了。

    而這,就是機會!

    平日裡根本就沒法對這些人進行擺放,哪像現在這些專家都聚在一起,完全可以有條不紊的挨個進行擺放。

    最關鍵的是保密局剛剛還密捕了蘇默聲,並對其冠以地下黨的罪名——這些本就不滿國民政府、對國民政府死心的專家們,意識到國民黨的狗特務這是要對他們這些下死手後,策反自然是非常的順利。

    唯一的問題是他們的家屬,他們擔心自己這一走,家屬會被保密局抓捕。

    但對接的同志卻保證可以安全的撤離他們家屬。

    後顧之憂徹底消失,“旅行團”中多達18人,竟然全都選擇了要去解放區“看一看”。

    接下來的操作就更簡單了,這個考察團莫名其妙的匆匆結束了考察後,搭乘渡輪沿着長江返回南京——然後,在航行的途中,這十八人就“消失”了。

    考察團的另外一些人,對於同伴的中途下船是心有疑慮的,但壓根就沒想過這些人投共,只是認爲這些人故作清高,看不起他們這些關係戶,不想跟他們同行。

    以至於錯失了示警時間,等七天後他們抵達了南京,又等了兩天不見這些人的消息,再一打聽得知他們的家屬也都“消失”了,這下才反應過來:

    這些人,是“叛變”了!

    經濟部頓時陷入了雞飛狗跳中。

    ……

    “什麼?”

    沈最驚悚的起身,不可思議的看着彙報的下屬:“那個考察團中有十八人之多,悉數的投共了?!”

    下屬結結巴巴的道:“是疑似,可能、可能他們……”

    圓不下去了——考察團中的十八人沒有按時回來還能找藉口,可他們的家屬悉數失蹤,這怎麼圓?

    沈最想去打電話,但走了兩步就感覺暈眩的要命,單手扶着桌子站住,他閉目飛速的思索起來。

    考察團中的十八人,爲什麼會投共?

    他“翻閱”自己的記憶,回想着是誰建議弄個考察團將這些“可疑分子”悉數聚集起來的。

    “讓劉玉傑來見我。”

    “哦哦好——”

    幾分鐘後,手下神色不安的回來了:

    “處座,十天前,我們撤離了在經濟部的潛伏人員後,劉玉傑就請假了,說、說家裡給他介紹了對象,要去杭州相親,要不要讓杭州站的兄弟……”

    沈最慘笑一聲:

    “有必要嗎?”

    深呼吸一口氣後,他道:“送我去寧海路看守所。”

    寧海路19號是直屬保密局的看守所,保密局重要的“嫌犯”都在此關押,袁農就被關在這裡。

    看守所中,沈最來到了關押袁農的監獄中,透過鐵柵欄看着裡面透過小窗凝視灑落陽光的袁農,許久後,他澀聲道:

    “你如願了,蘇默聲,死了。”

    袁農轉身,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是嗎?那可就……太可惜了。”

    沈最痛苦的閉上了雙眼,他詐贏了,但……他情願自己詐輸。

    凝視着袁農,他問:“青松,是不是撤了?”

    袁農微微一笑:

    “他還在潛伏。”

    沈最的拳頭不由緊握,潛伏你大爺——青松,本該在袁農出事後的第一時間就撤離,但經濟部壓根就沒有莫名其妙失聯的官員,這讓他接手後認爲青松是捨不得撤離。

    可現在,經濟部出了莫名其妙失聯的官員,可一出現,卻是足足十八人!

    很明顯,青松之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撤離,是因爲他想“幹一票大”的!

    現在,他成功了,成功的帶走了經濟部的專家和他們的學生,整整十七人!

    最關鍵的是,這“船票”,還是保密局給的。

    “你贏了。”

    沈最強忍着怒意:“但你別高興的太早了,等你的信仰被國軍剿滅的時候,我還會來看你的——”

    “一時的贏,算不了什麼!好好活着吧!”

    袁農大笑:

    “那一天,看樣子你等不到了——我會好好活着,我會一直贏下去,直到……”

    他想起了那個人的話,他笑着說:

    “直到見到朝陽升起的那天!”

    連那個人都是我的同志,你們國民黨,有希望嗎?

    沈最恨恨的看了眼袁農:

    “沒有那一天!”

    說罷,轉身就走,再待下去,他怕他忍不住想殺了袁農。

    ……

    一處普普通通、甚至稱得上略顯寒酸的民房中。

    王天風看着手中的情報,一臉的茫然。

    他以爲青松的事塵埃落定了;

    他以爲沈最查出的蘇默聲確確實實就是青松;

    他以爲,青松情報組的事可以收尾了——他還正盯着保密局,等待暗中的喀秋莎按捺不住的跳起來。

    可現在,他以爲的他以爲,卻徹頭徹尾是一場笑話!

    “所以說……”

    他茫然的看向蔡界戎:

    “青松,是被我們……送走了?”

    蔡界戎垂首,最後轉身離開,似是不願意面對這逆轉——其實他是憋笑。

    原來還有這操作啊,我的同志,你們可真……行啊!

    反咬蘇默聲這個黨通局的走狗一口,同時又讓保密局畢恭畢敬的把那些真正的人才送出去——高明啊!

    王天風茫然了好久好久,只覺得渾身無力。

    原來,這就是被碾壓後的絕望啊。

    【喀秋莎……】

    【是喀秋莎嗎?】

    他有個直覺,自己的對手,這一次不僅僅是青松。

    王天風一個人靜靜的呆着,艱難的跟無力感在戰鬥——這一場仗,他輸的……太慘太慘了。

    但獨屬於他的寂靜空間,還是被人給打破了。

    王天風儘量恢復之前的漠然,但剛剛進來的郭騎雲,還是從王天風的眉目間看到了一絲無法掩蓋的乏力。

    郭騎雲呆了呆:“處座,您休息一下吧。”

    王天風卻伸手:“給我吧。”

    他知道郭騎雲是來送情報的。

    郭騎云爲難的看着王天風。

    王天風重複:“給我!”

    郭騎雲這纔將情報奉上,但隨後卻不忍直視的別過頭。

    王天風拿起郭騎雲遞來的情報,緩緩的看了起來。

    【今早,我局線人林麗、齊念鵬於安全屋中遭遇暗殺,二人均被暗殺。】

    林麗,原中共地下黨黨員,和袁農假扮夫妻;

    齊念鵬,真名彭思齊,蘇州地下黨黨員,被捕後變節,策反了其妻子林麗,最後導致袁農被捕、青松情報組損失慘重。

    而現在,有人爲他們做出了裁決!

    恍惚間,這一行文字重新組合,變成了一個人像,對方的樣貌模糊,但卻可以清晰的看到對方的蔑視神色,同時,對方還在說:

    看,我爲這場交鋒,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還……沒結束呢!”

    王天風呢喃,但下一秒,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滿地的殷紅。



    上一頁 ←    → 下一頁

    第一神算:紈?顧少的獨家摯愛終極獵殺餘生皆是喜歡你AWM[絕地求生]
    王者榮耀之最強路人王邪風曲媽咪17歲:天才兒子腹影視世界旅行家特種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