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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845章 軟肋字體大小: A+
     

    保密局,局本部。

    審訊室玻璃後面。

    透過單向可視的玻璃,張安平目光幽幽的盯着被吊起來的李伯涵。

    他入局了!

    其實他的入局,並沒有超出毛仁鳳的預料——張系的很多人願意誓死追隨張安平,不就是因爲張安平不會輕易的放棄任何一個人嗎?

    刑訊室中,毛仁鳳走到了李伯涵跟前:

    “伯涵啊,我也不想鬧得這麼血淋淋的,可是……我實在是不理解,爲什麼你偏偏在那個關鍵的時間節點上,向我報告說姜思安更在故意接近我夫人呢?”

    “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明白如果不能給我一個合情合理的交待,你是走不出這裡的。”

    李伯涵的雙手被吊着,只有腳尖能捱到地上,此刻他儘量的用腳尖減輕雙手的負重,然後慘兮兮的說道:

    “局座,我就是意外發現了姜思安在見夫人——姜思安是張安平的得意學生,他跟夫人見面太不尋常了,所以我心中懷疑會有問題,才特意跟蹤了幾次。”

    “局座,我對你真的是忠心耿耿啊!”

    面對李伯涵慘兮兮的求饒和表忠心,毛仁鳳神經質的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他意味深長的說:

    “伯涵,你知道這不是我想要知道的!”

    毛仁鳳爲什麼要對李伯涵動手?

    第一,李伯涵是“叛徒”,作爲一個從張系叛變而來的特務,張安平沒有理由爲李伯涵出頭——如果出頭,那就證明他張安平故意在自己跟前安插臥底,這事要是上綱上線,理可都在他毛仁鳳跟前!

    第二,李伯涵作爲張安平的釘子,爲什麼會向自己“傳遞”姜思安故意接近向影心的情報?當時看起來是爲了獲取他更多的信任,但在姜思安的身份暴露後,這就值得玩味了!

    當然,毛仁鳳很其實清楚,李伯涵肯定是被姜思安所利用了!

    但是,真相到底是什麼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需要張安平站出來保下李伯涵!

    沒錯,他打的主意就是讓張安平保下李伯涵!

    只要張安平保下李伯涵,不管真相是什麼,他都可以營造一個事實:

    所謂的我夫人通共,是有“賊人”刻意栽贓!

    原因很簡單,因爲李伯涵之前跑過來向他說:

    姜思安正在秘密接近夫人!

    而姜思安又是共黨,可身爲張安平的臥底,李伯涵卻暗中向他透漏了姜思安正在接近夫人的事——這說明一切都在張安平的掌控之中,目的就是要讓“夫人”跟姜思安有說不清的聯繫。

    至於自己爲什麼在有李伯涵預警的情況下依然中招,這個就不需要多解釋了——無非是低估了張安平的“狠辣”罷了。

    看,多麼完美的閉環。

    毛仁鳳意味深長的話,李伯涵豈能聽不出來?

    可是,他不能賣張安平。

    於是,李伯涵繼續叫屈:“局座,我真的是無辜的啊,我要是姜思安的同黨,當時知道他是共黨後,我怎麼可能不跑?局座明鑑啊!”

    毛仁鳳聽後微微一笑,目光望向了刑訊室的那塊“鏡子”,像是在看自己,其實是在向張安平說:

    好戲開始了!

    “伯涵啊,那就別怪我無情了——”毛仁鳳向刑訊室的特務使了個眼色,意味着刑訊正式要開始了!

    鏡子後面的張安平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但目光中的冷意卻更厚了。

    他現在還不能介入。

    站在他現在的立場上,他必須“搞清楚”一件事:

    作爲自己的臥底,李伯涵爲什麼會向毛仁鳳透露姜思安在秘密接近向影心?

    如果李伯涵依然對得起自己的信任,沒有自己的命令下達,他就不該告密!

    因此有兩種可能:

    要麼李伯涵選擇了真正的背叛,要麼,李伯涵是被姜思安所誤導——但張安平必須要搞清楚!

    這也是他不得不入局的原因之一。

    當然,事實是姜思安假傳了張安平的命令,因爲其特殊的身份,李伯涵並未懷疑命令有假。

    可張安平“不知道”,所以他必須要入局,必須要搞清楚。

    而這,其實也是張安平爲李伯涵設計好的唯一一條生路——只要李伯涵能扛住眼下的刑訊,這條生路就會展現在他的面前。

    不管原時空的李伯涵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在這個時空中,作爲張安平的學生,他在抗戰中無愧於中國軍人這一重身份,張安平作爲老師,爲他謀一條生路是應有之意!

    慘絕人寰的刑訊在張安平的眼皮子底下開始了。

    張安平沒有太大的反應,但雙目之中的冷意卻越來越多,直到到達了一個臨界點後,張安平“再也忍不住了”,憤怒的起身後,出門後踹開了刑訊室的大門。

    隨着他踹開刑訊室的大門,正在動手的特務下意識的停止了動作,隨後不由瑟瑟發抖起來。

    完啦,神仙打架了!

    一直漠然的坐着凝視李伯涵的毛仁鳳,在看到大門被踹開後,嘴角一抹笑意怎麼也壓不住的浮現。

    哈,之前的三天,自己絞盡腦汁的琢磨,總算是找對了方向!

    愛兵如子,就是你張安平致命的缺點!

    正在強忍着巨大痛楚的李伯涵,恍惚間看到了張安平踹門而入,他的喉嚨動了動,卻沒有喊出“老師”二字。

    “夠了!”

    張安平像一塊凍了幾萬年的寒冰,冷冷的看着毛仁鳳:“你想怎麼樣?”

    “張副局長息怒,息怒。”毛仁鳳微笑着:

    “事情,總是要查清楚的嘛,已經出了一個姜思安了,咱們保密局,可不能再出第二個他!張副局長你說呢?”

    張安平的深深的看了毛仁鳳一眼後,帶着怒意坐在了毛仁鳳的身邊:

    “滾!出!去!”

    是朝着毛仁鳳喊出來的,但毛仁鳳不爲所動,刑訊室裡負責刑訊的幾個特務倒是如蒙大赦,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了,順便還將刑訊室的大門帶上了。

    張安平騰的又站起來,俯身拎起了凳子,毛仁鳳心中一緊,心說這貨不會對我動手吧?

    咬咬牙他堅持着沒跑,你姓張的今天打我,我特麼絕對不吱一聲,你倒是打啊!

    張安平沒有讓毛仁鳳如願以償,而是掄着凳子砸碎了正在工作的錄音機。

    將其砸碎以後,張安平重新坐下深呼吸後問:

    “伯涵,你爲什麼要告訴姓毛的?”

    “說真話!”

    李伯涵爲難的看着張安平,頓了許久後,才艱難的出聲:“張副……”

    張安平糾正:“喊老師!”

    李伯涵失色,張安平一旁的毛仁鳳卻露出一抹得意之笑。

    你張安平,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承認了是吧?

    有些事能做不能說——做的人多的去了,但要是擺在檯面上,那就是犯了大錯誤。

    往同僚跟前安插臥底就是如此。

    此時張安平的話,無疑承認了這件事,雖然他毀了錄音機,但承認了就是承認了!

    李伯涵感動的要死,老師……從來都不會輕易放棄任何一個人啊!

    這種事換了別人做,滅口才是必然的!

    唯有老師,從不去辜負任何一個學生。

    “老師,我、我無能,沒有意識到姜思安是故意矇騙我,我、我以爲是老師的命令。”

    李伯涵說完垂首,喪氣至極。

    上海期間,他縱橫於日本人之間,雖然沒有如姜思安一樣成爲岡本平次,卻是無數日本商、政、軍、特等權貴中的座上賓,獲取的情報不計其數。

    他本就是一個自負之人,有此功勳,自認爲不弱於他人,可沒想到卻被姜思安耍的團團轉。

    若是換一個上司,這時候早就把他滅口了!

    可自己的老師卻寧願揹負非議也要出手撈他,這讓一貫自負的他着實……難以面對。

    “愚蠢!”

    張安平恨鐵不成鋼的怒斥,但看李伯涵的慘狀終究是心軟下來,他轉頭對毛仁鳳一字一頓道:

    “這個結果,行!不!行!”

    毛仁鳳露出真摯的微笑——他沒指望自己的心眼能瞞過張安平,但這就是一個陽謀,除非他張安平真的不在乎李伯涵的生死,否則,他毛仁鳳從想出這一招開始,就是贏家!

    而張安平的表現,無疑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可依然入局了。

    只能說,這軟肋,自己抓的真是太妙了!

    毛仁鳳稱讚:“張副局長,高義!高義啊!”

    “難怪部下各個效死,伯涵更是捨棄唾手可得的高官,甘願做一個背主小人。”

    臨了,他還在挑撥張安平和李伯涵的關係,當然,有用無用他不知道,可多說一句話又不會傷筋動骨。

    張安平深深的看着毛仁鳳,目光中有殺意在滾動,毛仁鳳被瞅的有些心虛了,但還是強撐着跟張安平對視。張安平沒有撂下狠話,而是起身去解救李伯涵。

    此時的李伯涵渾身鮮血,穿着一身筆直、嶄新將官服的張安平沒有絲毫嫌棄的將其攙扶起來。

    “老師,學生、學生……”李伯涵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張安平輕輕的拍了拍他,沒有說話。

    毛仁鳳坐着沒動,看着張安平攙扶李伯涵離開的背影,面露一抹得意之色。

    張安平啊張安平,這纔是……剛剛開始呢!

    張安平攙扶着李伯涵前腳剛剛踏出刑訊室,裝在刑訊室中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毛仁鳳接起電話:

    “我是毛仁鳳。”

    電話裡傳來了心腹驚喜的聲音:

    “局座,抓到了!抓到了!七個人,打死了兩個,剩下的五個全抓了!”

    “抓了?!”

    毛仁鳳騰的站起,隨後是忍不住的狂笑。

    【王天風啊王天風,你知不知道一句話——豬隊友比神一樣的敵人更加的可怕!】

    “先不要來!等我!”

    掛電話後,毛仁鳳小跑着衝出了刑訊室,對張安平喊道:

    “張副局長!等等!”

    張安平駐步,回頭冷冷的看着毛仁鳳。

    毛仁鳳理了理自己的軍裝,慢吞吞的說:

    “張副局長,我帶你看一出好戲?可好?”

    張安平的迴應就一個字:

    “放!”

    什麼才能用到“放”這個前綴?

    自然是那一股子“氣”。

    毛仁鳳嘴角抽了抽,隨後又微笑起來:“剛剛,有不明身份的武裝人員襲擊了市立精神病醫院,想要將賤內綁走——張副局長可否陪我一探究竟?”

    “不是有傳言說賤內通共嘛?我懷疑這是共黨的營救力量,張副局長難道就不想一探究竟嗎?”

    隨着毛仁鳳的講述,張安平的神色猛的一變,隨後恢復了正常後,沉聲說:

    “那是我派出去的人!”

    嘶——

    毛仁鳳倒吸冷氣。

    張安平,你爲了護犢子,是真的什麼鍋都敢背啊!

    毛仁鳳非常清楚,以張安平的聰慧,自己剛纔的話還沒說完,對方就猜到了“不明武裝人員”到底是什麼人。

    這種鍋,張安平背起來竟然毫不猶豫!

    【早知道這樣,以前對付他的時候,就從他身邊的人下手了——這麼大的軟肋,自己怎麼就沒注意呢?】

    “好好好!”毛仁鳳咬牙看着張安平,這麼大的鍋,你既然敢背,那咱們走着瞧!

    冷哼一聲後,他轉身就走。

    現在自己手裡又有兩條張安平的“把柄”了,一定要先下手爲強。

    不能像之前那樣劍還沒有刺出來,就讓張安平給化解了。

    這一次,絕對不!

    毛仁鳳走後,張安平繼續攙扶着李伯涵,可李伯涵卻知道事態緊急——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可從老師沉重的腳步中,他意識到了不妙。

    “老師,安排人送我就行了,您……您還是先忙吧。”

    張安平搖頭:“天塌不下來。”

    李伯涵再也忍不住了:“老師,您……您就是太愛護我們了,剛剛,您就不應該承認啊!”

    “我……您也沒必要救啊!”

    張安平輕輕的拍了拍李伯涵,沒有說話,只是攙扶着他,直到司機火急火燎的開車過來後,張安平纔將李伯涵送進車裡,安排司機將其送去了醫院。

    隨後帶着沉重的腳步回到了辦公室。

    果然,王天風就已經在他的辦公室中候着了,除了王天風外,徐百川也在。

    他一進去,徐百川就主動道:

    “安平,我那邊缺人,與其調人,我琢磨不如讓老王來我跟前幫忙,你看怎麼樣?”

    顯然,徐百川也是知道王天風捅出什麼簍子了。

    王天風陰沉沉的沒有吭氣。

    張安平瞥了眼王天風后,緩聲說:

    “我對姓毛的說了——這是我派出去的人!”

    徐百川錯愕,王天風則直接起身:“你不該背這個鍋!”

    “夠了——”張安平瞪了王天風一眼,惱火的說:“那我怎麼辦?”

    “情報處交出去嗎?”

    行動處和情報處,是保密局最尖銳的兩把利刃。

    行動處是沈最,作爲牆頭草的他重新回到了張安平的懷裡,但行動處有毛仁鳳的人,還是能制約沈最的。

    可情報處不一樣,王天風一直執掌着情報處,這裡水潑不進——張安平保王天風,就是保情報處。

    當然,他是“垂死掙扎”。

    但該有的人設,必須是要維護的。

    王天風沒有回答,或者說他不會回答——終究是他一意孤行才撞進了毛仁鳳的圈套。

    許久後,王天風說:

    “能破局嗎?”

    張安平沒有回答,而是在繼續沉思。

    見狀,王天風說:“向影心這張牌,不能打了。”

    張安平怒道:“你還想打?”

    王天風道:“毛仁鳳安排她進行了手術——前額葉切除術。”

    嘶——

    這下輪到張安平倒吸冷氣了。

    鑽孔開顱,用器械搗毀前額葉。

    而前額葉有個稱號:大腦的CEO!

    這是這個時代治療精神病的頂級方式——精神病患者確實因此不發病了,但人嘛,也廢了。

    好嘛,這下倒是永絕後患了——只是這毛仁鳳,是真的陰狠啊!

    “這件事跟你無關——剩下的事,我來解決。”

    張安平看了眼王天風后,轉頭對徐百川說:

    “讓老王這段時間去你跟前逛逛。”

    很明顯,他要獨自去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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