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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837章 66師起義 【解放軍】字體大小: A+
     

    在張安平的意志下,在國軍編制內的一些特殊機構,迅速的行動了起來。

    國軍戰區或者綏靖公署中有個【高級參謀組】的編制,這個編制其實是爲保密局的成員設立的——在這些【高級參謀組】的指揮下,軍或者整編師一級的督查室或者特派員(督查專員)、旅一級的聯絡參謀,這些實則隸屬爲保密局的特務迅速行動了起來。

    國軍各部隊的狙擊手,被悉數扣押,隨後緊急送往了設立的四個關押營。

    這一舉動迅速引起了各部隊長官的不滿,壓力立刻涌向了保密局。

    小會議室中,只踹開了張安平的秘密會議正在舉行。

    毛仁鳳一臉疑惑的說:

    “張安平這是要幹什麼?一下子抓了這麼多人!”

    “範圍竟然波及到整個中央軍!”

    鄭耀先這時候幽幽的說道:“可不只是中央軍,其他各家的精銳部隊中都有——我特意查了一下,全都是從重慶的狙擊手集訓大隊出來的狙擊手。”

    “說起來,這個狙擊手集訓大隊還是他搞出來的呢!”

    毛仁鳳自然很清楚這一點。

    正常來說,作爲保密局的人,跟軍方可是犯衝的。

    但張安平偏偏是例外,他在軍方中的名聲很不錯,很多人都挺欣賞他的。

    而他跟軍方的合作,始於【狙擊手集訓大隊】。

    但現在張安平在幹什麼?

    先是捅破天,得罪了一大片涉及到走私鴉片、販賣軍火的國軍內的軍方人士,現在又將狙擊手悉數抓捕——這是嫌棄自己樹敵不夠嗎?

    “這件事不用理會。”鄭耀全這時候開口:“再有人施壓,直接告訴他們,這件事就是張安平搞出來的,他們要找就去找張安平,別來煩我們。”

    鄭耀先立刻問:“局座,您知道原由?”

    “嗯,處長跟我提過一嘴,應該是狙擊手集訓大隊裡出了問題,有共黨潛伏。”

    鄭耀全漫不經心的解釋:

    “再加上張安平一直懷疑66師被共黨滲透嚴重、就連意圖刺殺他的狙擊手,可能背後都有共黨的影子,所以他打算徹查狙擊手。”

    他看似說得漫不經心,實際上卻是故意如此——張安平突然跟處長親近起來,他這個處長的同學自然是危機感甚重,他必須要向下面的這兩頭狼傳遞出信號:

    我跟處長依然親密無間。

    免得這兩頭狼生出別樣心思。

    自從被唐宗背後捅了一刀後,鄭耀全就看明白了一件事:

    跟特務做盟友,背後挨刀子的機率太大太大了!千萬千萬不能流露出一絲一毫的虛弱!

    他的小心思似乎見效了,鄭耀先這時候說道:

    “既然是張安平自找麻煩,那就讓他自個玩去!一千多人,審查起來夠他麻煩了。”

    鄭耀全沒有在意,但毛仁鳳的瞳孔卻悄然猛縮了一下。

    如果……如果張安平搞砸這件事,那些軍方的人,對他的好感怕是會消磨不少吧!

    鄭耀先悄無聲息的瞥了眼毛仁鳳,心說:

    姓毛的果然動心了!

    也是啊,安平將肉擺在了狗的面前,狗不動心纔怪呢!

    散會以後,毛仁鳳回到自己辦公室後便將自己關了起來,不準任何人進入。

    他閉目思索起來。

    張安平現在是【蛇吞象】。

    武漢的調查組在查,同時還往66師那邊又派了一個調查組,現在又要審查這麼多的狙擊手——這些,可都是要嚴重的佔據人力資源的!

    最關鍵的一點:剛纔的會議已經形成了決議,從局裡抽調精兵干將,對新建的十四個培訓班、原有的多個培訓班進行高規格的培訓——這需要大量的人手!

    而人手,會從張安平的嫡系中調。

    玩了這麼大的張安平,一旦被抽調了人手,這麼大的攤子,他看得過來嗎?

    十個罈子八個蓋子,他玩得轉,可十個罈子五個蓋子呢?

    玩不轉!

    而且保密局內部的四方勢力,基本上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況,現在張安平的人手又是捉襟見肘!

    這種狀況下,暗中下手的話,張安平能顧過來嗎?

    顧不過來!

    【這是個好機會!】

    毛仁鳳的眼睛猛然睜開,眼睛亮的像是要發光。

    既然審查狙擊手是得到了處長允許的事,這等於是處長參與了,要是捅出大簍子,不僅張安平會失掉部分國軍軍方內的友誼,還能讓處長質疑他的能力!

    一舉兩得!

    “張安平啊張安平,你就別怪我做的這麼絕情了!”

    “這一切,可都是你逼我的!”

    ……

    【臨時支援培訓班名單】在下午就出來了。

    保密局將從局本部和各站組,累計抽調了一百四十七名資深特務,臨時支援培訓班,將對招收的一千七百多名特務展開突擊培訓。

    名單出來後,正欲乘機前往武漢的張安平,緊急回到了局本部。

    “我不同意!”

    在鄭耀全的辦公室中,張安平神色陰沉的凝視着鄭耀全:

    “我作爲保密局的副局長,對這件事竟然毫不知情!”

    “而且名單的審覈,也沒有經過我的同意!”

    “這份名單,必須撤回!”

    張安平的憤怒溢於言表。

    鄭耀全自然是知道張安平爲什麼這麼憤怒的——他現在攤子支了這麼多,結果關鍵時候要調走他的人去培訓新人,明顯是給他背後放水。

    不怒纔怪。

    “安平啊,這是保密局的集體決議!”鄭耀全幽幽的說道:

    “你想撤回名單,這……太沒道理了吧?”

    他的語速很慢,也不像是憤怒的樣子,但張安平卻爲之一凜。

    緩和口吻後,張安平說道:

    “局座,現在我需要人手!”

    “武漢在查,66師在查,現在還要對狙擊手展開大規模審查,人手實在是捉襟見肘啊!”

    “處長親自負責,安平,不敢怠慢,還請局座理解。”

    面對張安平軟軟的將處長搬出來的態度,鄭耀全嘆息了一聲後,擺出了一副掏心窩子的話:

    “安平啊,這一次你要對保密局動大手術,我呢,也是支持的,所謂大亂之後必有大治——你總不能光挖坑不填坑吧?”

    “這一次你一刀一刀的下去,要砍掉多少人?到時候各站組必然是捉襟見肘,我必須早早的做準備。”

    “這一次貿然抽調你的心腹,是哥哥我不對,可我也不是不得已爲之啊。”

    鄭耀全又是一聲嘆息:

    “你的人,向來都是精兵強將,有他們照看着這幫新人,我是真的放心——其他人,我放心不下啊!”

    “你覺得手裡人不夠,可以想想辦法,咱們保密局這麼多人,難道都是吃乾飯的?新鮮的血液方面不能出問題,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清楚。”

    “安平老弟啊,你要清楚,說到底,咱們其實是一條船上的人!”

    鄭耀全給了張安平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

    鄭耀全說的這段話,可以理解成:

    我信不過毛仁鳳,怕他把這一批的新人悉數納入他的麾下,而由你的人來負責,我放心。

    “咱們其實是一條船上的人”這句話則更像是迴應張安平剛剛搬出“處長”。

    換句話說,可以隱晦的理解成鄭耀全向張安平表態:

    咱們都是處長的人,我現在支持你!

    張安平會相信嗎?

    鬼……纔信!

    但不管鄭耀全做的還是說的,他都可以向處長交差,而且張安平要是還“鬧騰”,鄭耀全就可以擺出局長的官位來壓服了。

    說到底,官大一級壓死人。

    張安平唯有偃旗息鼓:“局座,既然如此,煩請你給我派些人手——鄭耀先那裡也抽調一些,但毛仁鳳的人,一個不要!”

    “這個好說,你看上誰隨意去調,有人要是不樂意讓他來找我!”鄭耀全義正辭嚴、大義凜然道:

    “你清掃我保密局內的烏煙瘴氣,誰不配合,誰便不配作爲保密局之人!”

    張安平微微躬身:“多謝局座支持。”

    隨後他提出告辭,鄭耀全客套幾句後,甚至還將張安平送到了辦公室的門口,看着張安平緩步離開的背影,鄭耀全嘴角含笑的補了剛纔張安平的話:

    “個屁!”

    因爲名單的事,張安平不得不推遲行程,又在南京忙碌了兩天,重擬了一份名單,重新開始調兵遣將。

    重新佈置完畢,剛剛安排好了行程以後,張安平正欲飛往武漢,一聲驚雷炸響。

    整編66師出現譁變!

    不是整編66師譁變,而是它所下屬的185旅譁變了。

    張安平“不得不”放棄行程,回到保密局中坐鎮。

    師長趙啓元在向侍從室(這時候其實改變名稱了,不過咱們還是稱其爲侍從室吧。)請罪的同時,並保證三天內解決譁變士兵,絕不影響到正在進行的定陶之戰。

    趙啓元對於解決譁變非常的有信心,畢竟,這是他暗中主導的譁變嘛,解決譁變士兵,在他看來太簡單不過了。

    難的不過是如何將過往的證據悉數的毀滅。

    可讓人驚掉下巴的一幕發生了:

    趙啓元帶着13旅(66師2旅4團制)前去彈壓譁變的士兵,結果半途遭遇了來自185旅的埋伏,如果不是臨時配給了66師的裝甲連給力,關鍵時候打開了包圍圈,整個13旅怕是都得交代在伏擊圈裡。

    即便這樣,13旅下屬的37團也近乎全滅,38團則損失慘重,兩個團加起來還不到原先一個團的規模,至於丟失的武器裝備,更是數不勝數。

    差點沒能從包圍圈裡出來的趙啓元,不敢相信這一幕——按照他的佈置,其實譁變的士兵只有556團的一部,他不過是虛報了譁變規模藉此平一平空餉的帳。

    可是,爲什麼就連554團也跟着譁變了?

    不僅是譁變了,而且還倒戈相向打了他趙啓元一個伏擊,把他差點都留在包圍圈裡?

    一口氣逃回了蘭封的趙啓元當天晚上就病倒了,因爲他只要閉上眼睛,耳邊就響起那滿山遍野的聲音:

    “活捉大老虎趙啓元!”

    ……

    66師下屬部隊的譁變,剛開始引起的風浪其實不大,可隨着13旅大敗而歸,這事就成了颶風,想壓都壓不住了。

    保密局。

    鄭耀先和毛仁鳳悄然找上了鄭耀全。

    鄭耀先開門見山的就說:“局座,66師這件事……另有隱情。”

    “隱情?怎麼回事?”

    鄭耀先吞吞吐吐的道:“根據66師督查室傳來的情報,在譁變之前,有陳家人悄悄的見了趙啓元。”

    “還有……”

    “趙啓元在譁變前就收到了南京傳過去的情報,說……”

    “說處長有意拿他的人頭立威。”

    鄭耀全懵了:“這傻子,他信了?”

    鄭耀先沒有吭氣。

    因爲答案很明顯:

    他不僅信了,而且還做了。

    “馬勒戈壁!”

    鄭耀全罵了一句,也不知道具體罵誰。

    其實,鄭耀全早就知道這件事裡有陳家人的身影了,但這時候他無疑是在裝糊塗。

    所以隨後他怒道:“可爲什麼又會發展成這樣子?!”

    既然是趙啓元有意控制的譁變,可爲什麼會出現13旅平叛反被包圍的結果?

    這個是真的疑惑。

    按理說這明顯是威逼處長的一次行爲,可爲什麼失控到這種程度了?

    鄭耀先解釋:

    “185旅554團,13旅37團,這兩支部隊兵員缺額嚴重。”鄭耀全一愣:“我記得之前你提交的報告中,稱譁變是從556團開始的對吧?怎麼扯到554團和37團了?”

    “556團譁變以後,還沒有攻擊臨近的554團,554團就響應了556團的譁變,然後這兩個團就被人指揮着去打埋伏,13旅過來平叛裝進了埋伏圈,38團其實是頂得住的,但37團直接崩了——”

    鄭耀先神色難堪的道:

    “根據河南站的彙報,37團和554團這兩支兵員缺額嚴重的部隊,所有人幾乎都是面黃肌瘦。根據瞭解,這兩支部隊本就怨言嚴重,只是過去有38團和556團彈壓着,他們不敢妄動。”

    “這一次556團率先譁變,所以554團纔在第一時間響應,37團所以纔在意識到被包圍後當即反戈。”

    鄭耀全聽得目瞪口呆,見過作死的,沒見過這麼作死的。

    簡單直白的說,這分明就是他趙啓元玩脫了!

    “真特碼公平,一個旅禍害一個團!”

    他怒衝衝的評價了一通後,又疑惑自語道:“也不對啊,如果沒有人組織,185旅怎麼可能打得了埋伏?看來是真的被共黨滲透嚴重!”

    鄭耀全有些失望,如果此事沒有共黨的蹤跡,他打算隱晦的炮製一份66師是被逼着譁變的報告——如此一來,鍋自然會甩到張安平的身上。

    可惜,做不到了。

    鄭耀全琢磨着該怎麼上交這一份報告之際,毛仁鳳乾咳一聲後開口:

    “局座,66師督察專員在185旅譁變之前就有相關訊息傳來,職部亦是派出了得力干將前往河南,只是……調查還沒有展開,185旅就譁變了,督察專員爲報黨國恩情,面對亂軍死戰不退,最終……最終壯烈殉國。”

    鄭耀全目光詭異的看着毛仁鳳,令毛仁鳳頭皮發麻。

    他怒道:“毛仁鳳,你我一條繩上的螞蚱!說實話!”

    毛仁鳳垮下臉來,苦澀道:

    “根據河南站傳來的情報,66師督察專員跟趙啓元沆瀣一氣,很多有關66師的情報他都昧下沒有上報,此次出事之後,他竟然……竟然意欲逃遁,被河南站擒獲後,已經秘密處決。”

    66師的督察專員,自然是毛仁鳳的人。

    他當時爲了對抗勢大的張安平,是來者不拒,各種泥沙基本都跑到了他的名下。

    66師的督察專員便是典型——若不是他從中昧下了大量的情報,保密局何至於對66師的情況兩眼摸黑?

    鄭耀全終於明白毛仁鳳這混蛋爲什麼要來了。

    這分明是要讓自己給他擦屁股啊!

    鄭耀全咬牙切齒的看着毛仁鳳:

    “混蛋,你知不知道這麼一來,就是他張安平的功勞!”

    毛仁鳳一臉苦澀的俯首,他當然知道。

    可沒辦法啊,這件事要是不能遮掩過去,張安平絕對會對他痛下殺手。

    他暗中朝鄭耀先連連使眼色。

    鄭耀先見狀後差點笑場——老毛這一次爲了遮掩過去,求到他的門上,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代價!

    最關鍵的是,自己本來就想着找個什麼樣的理由爲老毛遮掩,沒想到這一次老毛竟然主動求到自己身上!

    “局座息怒,其實毛副局長已經有對付張安平的計策了。”

    鄭耀全玩味的看了眼鄭耀先,隨後故作疑惑的發出信號:

    “嗯?”

    毛仁鳳忙道:“局座,職部已經密令得力干將在四個關押營中活動了,這幾天之內應該就會有消息傳來。”

    這事,毛仁鳳其實就沒想着曝出來。

    他要藏着掖着,到時候張安平就是想要查到底誰做的,懷疑對象也會有三家。

    可現在,卻不得不攤牌。

    “消息?什麼消息?”

    鄭耀全故意裝糊塗。

    毛仁鳳暗罵,面上卻不得不解釋:“張安平立功心切,逼反黨國功勳戰士!”

    深深的看了眼毫無底線的毛仁鳳,鄭耀全道:

    “毛副局長,你是黨國棟樑,以後,就不要再打這樣的歪心思了,此事我可以當做沒有聽到,可一旦有證據到我手上,就別怪我鄭耀全不顧同僚之誼了!”

    毛仁鳳氣的罵娘,好你個夠鈤的鄭耀全啊,我記下了!

    他很清楚,這是鄭耀全的威脅——這個把柄已經到了鄭耀全的手上,他毛仁鳳要是以後不聽話,那就別怪他“找到證據”了!

    可毛仁鳳卻不得不感激涕零:

    “局座再造之恩,齊五銘記於心!永不敢忘!”

    鄭耀全揮揮手:“去吧!去把66師的譁變之事寫成完整的報告!我要上交侍從室。”

    “是!”

    兩人出了辦公室後,毛仁鳳感激道:

    “老七,這一次要不是你,哥哥我就倒大黴了!此恩必不敢忘!”

    毛仁鳳這一次是不得不拉上鄭耀先爲他打掩護,因爲蘭封是河南站的勢力範圍,要是鄭耀先不配合,他的遮掩就沒有卵用了。

    爲此,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但代價歸代價,這一次的譁變關,總算是有驚無險的過關了——甩鍋給地下黨了!

    辦公室裡的鄭耀全,這時候也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沒想到有人急着擦屁股,我倒是……能穩穩當當的當這個好人了!”

    事實上,66師譁變的時候,陳家人就火急火燎的找上了他,要求保密局將66師的譁變甩鍋到地下黨身上。

    爲此,他們甚至讓出了讓鄭耀全眼紅的利益。

    鄭耀全當然動心了,可他又不敢明着來——這件事牽扯毛仁鳳、牽扯鄭耀先、牽扯張安平,他要是從中上下其手,一旦被發現,就是一個天大的雷。

    畢竟,他是保密局的局長!

    所以他只是答應會想辦法。

    可沒想到最後召集的人竟然是毛仁鳳,而且還拉着鄭耀先一道來了——這即便爆雷,那也是鄭耀先和毛仁鳳的鍋。

    他鄭耀全,只不過是被矇蔽罷了。

    嘖嘖,着實令人舒坦!

    ……

    小會議室中,張安平正在翻看河南站提交的66師譁變調查報告。

    在這份調查報告中,鍋基本上全都甩到了地下黨身上,就連差點吃掉13旅的伏擊戰,也成了地下黨快速收編了185旅後的手筆。

    事實的確是如此!

    但在毛仁鳳、鄭耀全的眼中,其實這裡面基本沒有地下黨的痕跡,純粹就是趙啓元作死。

    張安平不知道嗎?

    開玩笑,這本就是他在幕後主導的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不過,他現在“不知道”也合情合理。

    第一,河南站是鄭耀先的地盤,66師屯駐蘭封,他沒可能越過鄭耀先率先掌握到情況;

    第二,他之所以在之前獲取到66師的情報,是因爲派出了秘密調查組,但亮劍之後,秘密調查組被66師隔離,他收不到消息同樣是情理之中的事。

    所以,此時此刻的他,才認認真真的看着鄭耀先出具的譁變報告。

    “共黨!共黨!”

    張安平帶着怒意將調查報告摔到桌上,陰沉着臉說:

    “接下來,我希望對整個國軍中的高級參謀組、督查室、聯絡參謀展開大規模的調查!”

    “66師的悲劇,不能再次上演!”

    毛仁鳳問道:“張副局長親自負責嗎?”

    這一聲反問讓張安平頓時語塞,鄭耀先輕笑一聲後,主動請纓:

    “局座,我請求退出調查組,負責國軍內保密局機構的整訓工作。”

    在鄭耀全沒有任職保密局局長之前,張安平和毛仁鳳聯手瓜分了整編後的保密局,鄭耀先被死死的摁在河南一地,並未在整編中吃到蛋糕。

    國軍中的保密局機構,依舊延續了二人的權力分配法則。

    而現在,鄭耀先明顯是要藉助這個機會,將自己的爪子伸進這一套機構之中。

    面對鄭耀先伸來的爪子,毛仁鳳出乎意料的表態:“我同意!”

    張安平目露疑惑之色,明顯是對毛仁鳳的贊同態度感到吃驚,但隨後他想了想,也道:

    “我也同意。”

    張安平的同意不出三人預料,他現在正處在蛇吞象的尷尬境地,在自己沒法負責的情況下,引入第三方勢力,總比讓毛仁鳳負責的好。

    “行,那就這樣吧——安平啊,”鄭耀全溫和的說:“這一次66師的譁變,弄得我們保密局臉上無光,我這個局長出去都矮人一頭,你現在還負責着四個拘押營的審查工作,這方面絕對不能再出意外了!”

    張安平鄭重的表態:

    “我會注意的——其實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是黨國的忠誠之士,這一點毋庸置疑。”

    “只有一小部分人在集訓大隊的時候受到了共黨的蠱惑。”

    “我相信他們對黨國的忠誠。”

    鄭耀全將桌上的調查報告拿了起來:“那就散會,我去侍從室將這份報告交上去。”

    散會後,鄭耀全去了侍從室,張安平則緊急奔赴機場前往武漢。

    就在張安平的專車離開保密局的時候,毛仁鳳來到了鄭耀先的辦公室,跟鄭耀先在窗戶前站成一排,凝視着院子裡離開的專車。

    毛仁鳳若有所思道:“聽說徐百川跟着他一道來的南京?”

    “嗯,不過人一直在機場。”

    “倒是講義氣。”毛仁鳳輕笑一聲後,衷心的說道:“老七啊,這一次哥哥我能渡過難關,可多虧了你啊!”

    鄭耀先頗爲自得的道:

    “老毛你這一次要不是大出血,我可不樂意這麼幹呢!”

    自得是他演出來的,但得意之情,卻是真的!!!

    老毛啊老毛,你想不到安平就是要讓你故意掩飾吧?

    這麼大的一個把柄,你以爲只是落到了鄭耀全的手上嗎?

    不,還落到了張安平手上——當他需要的時候,這個把柄,足夠讓你毛仁鳳完犢子了!

    毛仁鳳大笑道:“哈哈,能換來老七的援手,出再多的血我也樂意——有件事我得麻煩下老七。”

    鄭耀先眉頭一挑:“哦?老毛你說,不過要是不好做的事,你是知道我的,沒點好處,我可不願意幹!”

    毛仁鳳嘆息一聲,無奈道:

    “說起來還是家門不幸……”

    他將事情娓娓道來。

    ……

    張安平在去機場前,臨時回了一趟家裡——去拿早就準備好的行李。

    拿行李的時候,做不捨狀抱住了張安平的曾墨怡在他耳邊輕聲說:

    “家裡傳來消息,185旅那邊已經收尾了,冀魯豫蘇區已經派兵前去接應。”

    185旅起義的內幕大部分就像鄭耀先向鄭耀全彙報的那樣,但關鍵信息卻不對。

    因爲有人在趙啓元秘密策劃556團譁變的時候,秘密聯絡了556團和554團,將趙啓元的狼子野心進行了揭露。

    趙啓元之所以要用556團譁變,是因爲554團是真的被他欺負狠了,他擔心弄巧成拙。

    所以選擇用556團作爲譁變對象,被欺負了這麼久的554團,鐵定是沒戰鬥力的,等他用13旅收尾後,就可以重建兩個團,到時候精銳人數均分,空餉的窟窿輕而易舉的填上。

    可556團這麼一來也落不得好下場,556團被矇在鼓裡的軍官們得知了真相後,一方面被趙啓元的噁心手段氣壞了,一方面算是對國軍徹底的死心了。

    正所謂投共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他們一合計,索性打趙啓元一個措手不及好出一口惡氣!

    趙啓元以爲一切盡在自己掌握,結果卻是千里送人頭,好懸沒被怨恨他的185旅給活捉。

    185旅伏擊“平叛”的13旅,算是也跟過去做了徹底的切割,接下來就是跟着冀魯豫蘇區派來的接應部隊撤離。

    185旅的起義,不僅讓整編66師成爲了笑話,也讓國軍意欲殲滅冀魯豫野戰軍的作戰計劃徹底的擱置——因爲在同一時間,冀魯豫野戰軍主力,以3500人的傷亡爲代價,殲滅了整編第三師等部近兩萬人,粉碎了國軍針對冀魯豫的鉗形攻勢!

    前腳被剛剛被粉碎的鉗形攻勢,後腳就是後院起火,國軍想打都不成,只能放棄針對冀魯豫蘇區的作戰行動。

    歪打正着的張安平露出微笑,輕聲在曾墨怡耳邊說:

    “以後,要叫解放區!”

    “我們的軍隊,以後叫【解放軍】!”

    因爲就在之前,張安平收到情報,【解放日報】在社論中首次用上了“人民解放軍”這個稱號!

    以後,蘇區就是解放區了。

    而隨着時間的推移,一個個解放區很快就會連起來,這也意味着國民政府統治崩盤的快速來臨!

    曾墨怡輕聲唸叨:

    “解放軍……”

    這一刻,她的眼中全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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