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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827章 老岑新的任務 上門表態的唐宗字體大小: A+
     

    重慶。

    一處私宅前,一名妖豔的女子扭動着身子,得得得的走近後,矯情做作的開始了敲門。

    有序的敲門聲得到了迴應,柴瑩上前打開了門,看到了門外的女子後不由愣住了。

    這“女子”她見過。

    那年在上海,他們夫妻在歷經了多年的思念後,終於相見,而一個妖豔嬌媚的妖精成爲了不速之客——

    好在女妖精之後一本正經的向她自我介紹:

    我是‘喀秋莎’,是老岑的同志。

    當然,後面柴瑩知道了,所謂的妖豔嬌媚的妖精,其實是張安平僞裝的。

    只是沒想到時隔幾年後,她又見到了這個妖豔女子。

    壓下心中的古怪,柴瑩讓開:“快進來!”

    張安平是刻意化妝成當初在上海見到柴瑩時候的樣貌,目的自然是爲了避免柴瑩誤會,進門後,他用原聲低聲問道:

    “老岑在不在?”

    “在呢——”柴瑩猶豫了下後,說道:“安平同志,老岑這陣子狀態有些……差,你多擔待些。”

    張安平失笑道:“這傢伙,又鑽牛角尖了吧!嫂子,你幫我們警戒,我跟老岑談談。”

    他這一次是專程來找老岑談話的。

    原因很簡單,老岑自請處分,請求更換負責人並按照組織紀律懲處自己——電報是直接發給錢大姐的,錢大姐又轉發給了張安平。

    “老岑!”

    張安平步入書房後,一眼便就看到了端坐在書桌前消瘦的老岑。

    他從伍立偉手裡將老岑救出來的時候,老岑已經被囚禁了多日,甚至經歷過一次轉移,可即便如此,那時候的狀態也比現在好。

    張安平故意打趣:“你不會是在鬧絕食吧?”

    老岑卻無視了張安平的打趣,正色道:“安平同志,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很多,我覺得我確確實實不適合再作爲二號情報組的副手……”

    話還沒說完,張安平就“大驚失色”道:“什麼,你想當逃兵?!”

    但故意的搞怪並未讓老岑破防,老岑依然自顧自道:

    “這一次配合你的計劃而展開的行動中,我犯下了多個致命的錯誤,而且每一個錯誤都是致命的。”

    “我想了很久,但我依然不敢保證如果重新發生,我能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所以,我自請調離絕非意氣用事。”

    “安平同志,我並非怯懦,而是不想因爲我的原故,讓二號情報組出現不可挽回的損失。”

    “還請你……理解!”

    當初錢大姐因爲江蘇S委遭破壞、身份暴露的緣故,不得不撤離上海,她擔心張安平太過年輕而意氣用事,思考了很久,便將二號情報組的領導職責交予了老岑。

    但兩次行動之後,老岑就清晰的認知到了自己的不足,遂甘願做一個“傀儡”,將二號情報組真正的掌權之責交給了張安平。

    這一次,他同樣是思索了許久後,做出了這個決定。

    他這一次,犯下了很多的錯誤,在配合、執行張安平制定計劃的行動中,他認爲自己是屢屢拖了後腿。

    尤其是假死藥——這是他最不能原諒自己的一件事。

    他了解張安平,爲什麼就沒想到以張安平對自己同志的柔軟,怎麼可能會將真正的氰化物給他?

    他爲什麼就不能順嘴提這麼一句?

    他爲什麼就偏偏讓假死藥落入了房名輝之手?

    面對特務堪破了張安平苦心營造的上欺下瞞之局,這些爲什麼一遍遍的折磨着老岑,讓他夜不能寐。

    上欺下瞞之局,就是削弱保密局戰鬥力的良方,就是讓保密局飛速腐化的絕招,就是讓保密局這個特務機構成爲聾子、瞎子的封鎖大計!

    但現在卻被特務堪破,一切努力付之東流。

    且二號情報組是圍繞張安平而建立的,他就是核心中的核心,老岑一向以保護張安平爲最大的使命,但自己被俘,卻讓張安平冒險營救,自己的使命,簡直跟笑話一樣!

    老岑是真的難以原諒自己。

    申請離開這個自己願意爲之付出生命的戰鬥崗位,是他對自己的懲處。

    張安平從收到錢大姐轉來的電報後,就猜到了老岑的想法,此次前來自然是爲了打消老岑的“衝動”。

    但此時此刻,看着堅決的老岑,看着這張消瘦的臉龐,張安平到嘴邊的話語卻突然間不想說了。

    他有把握說服老岑繼續跟自己並肩而戰,但接下來的鬥爭,將會更加的殘酷。

    可老岑已經暴露在了保密局的視線之中,而他又經過了假死藥之事,若是老岑再出事,爲了他的安全,老岑怕是會在第一時間選擇自我了斷——他怕是連救老岑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裡,張安平嚥下了到嗓子眼的話語,沉默一番後,鄭重道:

    “我同意。”

    老岑長長的舒了口氣,怔怔的看着張安平,許久後,輕聲說:

    “對不起,我、當了逃兵。”

    老岑是當了逃兵嗎?

    當然不是,他不怕自己犧牲,但他怕影響到張安平——作爲老戰友,他太清楚張安平的性子了,這一次爲了自己冒險營救,下一次要是也這樣呢?

    “你可不是逃兵!”張安平正色說完後,笑着道:

    “況且,你現在還不能離開你戰鬥的崗位,革命還未勝利,你想休息還沒門呢!”

    老岑疑惑的看着張安平。

    他自請處分的內容是,請求調離目前的崗位,而爲了保護張安平、保護二號情報組,他回蘇區後必須隱姓埋名默默無聞!

    “重慶這一塊,你還得負責!撂挑子,可不成!”

    “這不行!”老岑正色道:“我情況特殊,必須撤離蘇區!”

    兩人的對話,有種老岑要跑、張安平不准他跑的趕腳。

    “你先聽我說!”張安平不得不又正色起來:

    “重慶,現在很特殊。”

    “國民政府雖然搬回了南京,但是因爲沿海區域城市在抗戰中破壞嚴重,且國民黨已經打響了內戰,大量涉及到軍工的企業是沒法搬遷的!”

    “接下來東北那一塊的軍工會動起來,我會藉機伸手重慶的軍工,以增產美式軍械的名義,削弱重慶的東北軍工產能——”

    “這是個機會,我們要藉機對這些涉及軍工的產業進行大規模的滲透,一旦到了關鍵的時候,我們可以切斷產能,影響前線國民黨軍隊的後勤補給!”

    早早的對這些軍工產業進行滲透,也可以在解放重慶時候儘可能的保存下這些核心產業——原時空中,國民黨在重慶失守前進行了所謂的“焦土政策”,雖然地下黨的同志們用盡了辦法保護,但損失依然不小。

    “當然,最關鍵的一點——重慶的軍工業中,有很多是抗戰全面爆發前,我主導着從美國搞過來的,這些軍工業製造的子彈、槍支,絕對不能成爲殺害我們同志的兇器!”

    “老岑,這件事,我覺得非你莫屬!”

    老岑聽完張安平的一番說辭後,深深的點頭:

    “好!”

    張安平見狀露出了笑意:“我會把林楠笙留在重慶,而有你居中負責,這件事我就徹底的放心了!”

    “你想把林楠笙留下?”老岑認真的看着張安平:“是因爲我?”

    他擔心這是張安平對自己的照顧。

    “你想多了,林楠笙在我身邊的時間不短了,該放出去了,我呢也要在保密局重新爭一爭了,重慶站站長這個位置正好合適。”

    老岑這才放心。

    他本想問一問張安平爲什麼又要在保密局內“爭一爭”,但一想到自己身份目前的變化,便熄滅了詢問的心思。

    以前他總是覺得張安平激進,但從讓出二號情報組的主導權開始,他就明白張安平比自己考慮的更深,他沒必要干涉。

    現在更不可能干涉了。

    張安平突然道:“對了,還有一件事——可能有些不近人情,但我還得做一次惡人。”

    “什麼事?”

    “嫂子,我得調去南京!”

    深深的看了眼張安平,老岑道:“安平,按照組織紀律,你不應該問我!”

    張安平無語,老岑總是這麼恪守着紀律。

    意識到自己又惹張安平翻白眼後,老岑補充了一句:“不過,我想瑩瑩會非常高興!”

    “哈哈,這纔對嘛,生活本來就夠緊張了,日常多找點樂子放鬆放鬆嘛。”

    老岑搖搖頭,意味深長、意猶未盡的說:

    “一個你就夠破壞嚴肅了,要是我也跟你似的……”

    當年在大學裡追求柴瑩的人多的去了,他岑痷衍爲什麼最終俘獲芳心?

    憑自己老學究般無趣的樣子嗎?

    當然不是,他也曾風華正茂書生意氣!

    “合着是我禍禍了你啊!”張安平大笑起來,不過想想也是,自己面對老岑總是各種“撩”,老岑要是也放飛些,那二號情報組就得“起飛”了。

    “你也知道是禍禍了我啊!”

    老岑說完忍俊不禁的大笑起來,並肩戰鬥了十年的兩人,第一次在一起開懷的大笑。

    許久後,老岑凝視着張安平:“安平,保重!”

    張安平露出一抹奇怪的表情:“放心吧,等勝利了,我還要繼續禍禍你呢!”

    他腦海中想的是:

    自己女裝去找岑痷衍,隔壁帶着紅袖章的大媽報警,人民警察破門而入抓女票……

    兩個資深特工可憐巴巴的蹲在派出所等着錢大姐來領人……

    ………

    雖然倒黴的公子哥們還在城口縣往重慶的路上顛簸,但綁票事件算是解決了最大的問題,儘管還有大量的手尾要收拾,可對唐宗來說,再無牟利之餘地。

    回南京!

    不過,回南京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張家,唐宗當了一回不速之客。

    面對貿然來訪的唐宗,張安平的眉頭一挑:

    “唐署長,稀客啊!”此時的張家是人去樓空,尤其是沒有了兩個小神獸後,家裡死寂的要命,張安平便沒個形象的光着膀子,以這種裝束見黨國大員,說一句這是羞辱都不爲過。

    但唐宗卻並未因這點小事而露出情緒,甚至沒有生出負面情緒——相比跟張安平對壘時候的各種憋火,這算個屁啊!

    他扭頭望了眼書房後,道:“我們談談?”

    “談什麼?”

    連書房都不讓進麼?

    唐宗也不在意,徑直坐下後,沒等來茶水,便直接道:

    “你我之間的事。”

    張安平聞言哈哈大笑起來,頗有種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唐宗不動聲色的看着,直到張安平慢慢停止大笑。

    他靜靜的看着張安平。

    張安平道:“我剛纔其實能換件衣服的,但想了想,好像沒必要。”

    “我這個人,我覺得好像挺簡單的。”

    “以前呢,我也沒什麼大的野心,跟小鬼子鬥來鬥去就算了,但是呢,身後的麻煩一個接一個。”

    “我想吧,鬥小鬼子是大事,身後的麻煩,教訓一頓就算了。”

    “後來吧,我覺得外仗打完了,該清掃國內了,反正優勢在我,特務這一行,我在不在也沒什麼太過必要,不如發展發展軍工業,讓國軍能輕易的清掃國內。”

    “可是,總有各種旋渦等着我——你們要鬥,行,我鬥,你們要罷戰,行,我罷戰。”

    “我甚至都不想再沾染了。”

    “可你們非得拉我入局!”

    “好嘛,我入局了,我累了,我想安安靜靜的爲黨國做事,可是……”

    “不行啊!”

    “總有人逼得我要鬥,總有人非要跟我鬥,前頭喊着罷戰,後頭就揮着刀來捅我。”

    “現在,又要來嗎?”

    這是張安平總結的這幾年來鬥來鬥去的基本經過——當事人看到的事實就是如此,這一點唐宗自己也不否認。

    擱一般人,這通話聽完,都得生出一些愧疚,但唐宗不是一般人,可沒有絲毫的愧疚,他只是靜靜的聽着,等張安平說完,他才慢條斯理道:

    “是啊,總有人逼得你要去鬥。”

    “你在前面處理着保密局的麻煩,後面就有人給你捅着刀子,一次又一次。”

    “你要是不鬥,那就是怯懦,狼羣會圍過來展開殘酷的圍獵。”

    張安平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他知道唐宗說的是明樓“空降”東北摘桃子的事。

    但他大笑,卻以此來嘲弄唐宗。

    說的跟你沒幹這事一樣——綁架案突發,你怎麼說的?

    結果呢,半途磨刀想捅我的事你選擇性的遺忘了是不是?

    唐宗當然選擇性的遺忘了。

    但這一次,他卻是真心來跟張安平結盟的。

    沒錯,結盟!

    軍統拆分,最大的贏家是唐宗——調出了特務體系,坐上了警察總署署長的位子,又聯手鄭、毛背刺張安平,將軍統瓜分。

    而且張安平還得老老實實的配合他們。

    而隔壁的中統也被唐宗背刺——凌駕於警務體系的特務體系,因此陷入了低谷之中。

    而心腹大患張安平,又被毛仁鳳給牽制,有他跟鄭耀全爲外援,張安平想要重現戴春風時期的軍統,簡直就是做夢。

    這贏得那叫一個個痛痛快快!

    無論怎麼看,特務體系再別想想以前一樣,凌駕於警務體系之上了。

    唐宗絕對不會像前任一樣憋屈的執掌全國警務體系。

    可是,張安平以進爲退的落子直接改變了一切!

    引鄭耀全入保密局!

    這一手,直接引爆了唐鄭毛同盟,也終止了保密局的內鬥。

    本以爲這一手棋的妙用就這些,可唐宗現在才發現,這一手棋,太神了!

    此時的鄭耀全手握國防二廳、保密局,儘管整體實力而言跟巔峰時候的軍統差不少,可是,此時的他卻有比戴春風更高的政治地位。

    而鄭耀全又是“青年軍復原管理處”處長的同學——擁有這座大靠山,現在的鄭耀全,已經在多個場合表達了態度:

    特務體系,不能在警務體系之下!

    警務體系,要配合特務體系,才能在反共戰場發揮更大的用途!

    對此,唐宗只有一個想法:

    “RNM!”

    這是配合嗎?

    這TM不是駕輕就熟的吞併嗎!!!

    想想以前,各個大城市警察局局長全TM由特務兼任,當時的警察部能對這些城市進行“指導”嗎?

    這不是吞併這是什麼?

    鄭耀全要恢復特務體系的榮光,這是他的理想,但卻必然是唐宗的生死大敵。

    所以,他來找張安平了。

    面對張安平大笑着嘲弄,唐宗依然是不動聲色:

    “我聽聞王天風查到了一些觸目驚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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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安平瞳孔驟縮,隨後漫不經心道:

    “疥癬之疾罷了。”

    唐宗幽幽反問道:

    “是嗎?”

    “安平,軍統,不止是春風的心血,也是我的心血啊!”

    張安平失笑的看着唐宗,目光中全是嘲弄。

    “我也不想看到現在的保密局墮落!”

    唐宗起身凝視着張安平:“從今往後,警察總署便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不管你信不信!”

    說罷,唐宗便轉身離開。

    他心中默數:1、2、3……

    “唐署長!”

    身後傳來了他期待的聲音。

    唐宗轉身,靜靜的看着張安平。

    張安平起身,幽幽的說:“這是我最後一次相信你。”

    唐宗回答:

    “軍統,畢竟有我的心血!”

    說罷,他轉身離開,一抹笑意在嘴角浮現。

    他來就是表明態度的——自從聽到了王天風查出了保密局現在的狀況後,唐宗就意識到張安平要有大動作。

    軍統,是戴春風的“遺志”,爲了軍統,張安平忍辱負重的接下了整編軍統的職責。

    現在的保密局對地下黨單方面透明,各地的站組更是欺上瞞下,張安平怎麼可能忍得了?

    既然忍不了,那一定會動手整肅,而一整肅,必然掀起內鬥!

    他來,就是表明態度支持的。

    他的目的,很簡單:

    保密局亂了,鄭耀全就被牽制精力了,他想凌駕警察總署的白日夢,就更遙遠了。

    這目的自然是瞞不過張安平,他也沒想瞞過,這本就是赤果果的陽謀。

    現在,目的達成!

    “死灰想復燃?”

    “做你的春秋大夢!”

    張家。

    唐宗走後沒多久,林楠笙就拎着張安平的衣服出來。

    “老師,衣服。”

    剛纔兩人在密談,唐宗來了,張安平就脫了上衣見客,可把林楠笙給驚到了——但隨着兩人的對話,他卻只想讓張安平收下自己的膝蓋。

    跪服!

    是他奉張安平的命令,將王天風查到的結果捅給唐宗的,他本來以爲這是露出破綻給唐宗看,引得唐宗來對付自己,沒想到真正的目的竟然是獲得唐宗的支持!

    關鍵是唐宗竟然專程跑上門來表達態度了。

    神之一手啊!

    張安平穿起衣服,笑着說:

    “人心,在我啊!”

    林楠笙面色古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確實是人心在你……

    “楠笙,你今晚去見一見警局局長。”

    “嗯?”

    “表明態度罷了,之後,我想警局會全力支持你,重慶的局面,到時候更容易掌控了!”

    “我明白了。”

    張安平叮囑:“不要貪功冒進,穩中有序的來就行。”

    他其實對林楠笙是很放心的,畢竟在自己身邊跟了這麼久。

    “老師,以後我不在你身邊……”

    張安平露出一個玩味的神色後,笑着說:“明臺會接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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