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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789章 張副局長,還請走一趟!字體大小: A+
     

    莊維宏說完後,便直視着張安平。

    衆所周知,張安平現在緊攥着軍統的錢袋子——而這些錢,也不是來自上面的撥款。

    現在索要,莊維宏覺得這未必容易。

    但他錯了,張安平稍做思索後,肯定的回答道:

    “這是應有之意,一個機構掌握了自籌經費的權力,確實會有失控的風險,我無條件服從侍從長的指示!”

    這話讓莊維宏心中感慨萬千,要是黨國的棟樑們都像張安平一樣,那該多好啊!

    “我可以上繳手上的小金庫,並願意將賬冊上繳——但我手上有三筆特殊費費用,希望侍從室能授權我處置。”

    “請說。”

    張安平緩緩道:“第一筆是特別費用,是抗戰結束前從日寇權貴、漢奸手中獲取的,這筆錢的用途是負責軍工廠建設——目前已經花掉了六成,後續的開支基本也都是有去處的,帳本我可以提供,侍從室也可以派出審計小組審查。”

    “我希望這筆錢不要動。”

    莊維宏點頭:“侍從長專門交代過,這事必須由你負責,審計小組就免了,這筆錢不用交。”

    張安平爲什麼【簡在帝心】?

    抗戰結束後,爲了日本人的經濟產業,各部門打出了狗腦子,單單一個上海,就有十幾個接收日寇財產的機構,甚至還發生過火拼之事。

    而這些接收的財產,壓根就是一筆糊塗賬——目前彙總出的數字是4.2萬億法幣,大約20億美元。

    但根據繳獲日寇的文件,僅僅在東北,日寇的產業估值在15億美元。

    這筆糊塗賬有多嚴重可想而知!

    但張安平這邊,謀算而來的財產,並未貪墨,而是用作了正途,甚至還以不可思議的低價要進行美式軍工廠的對話遷移。

    就這做實事的態度,註定了侍從長對他的信任!

    所以莊侍從承諾連審計小組都不派。

    張安平繼續道:“第二筆款子是撫卹金——我軍統在抗戰中傷殘陣亡者衆多,但黨國目前的撫卹一直是鏡中花水中月,我需要一筆款子組建一個基金會,由基金會爲傷殘、陣亡之勇士及家屬發放撫卹年金。”

    “這是局座未竟之志,懇請侍從室看在局座兢兢業業十幾年的份上,答應此事。”

    莊侍從默默點頭:

    “此事,雨農兄過去曾說過,侍從長不會反對。”

    莊維宏已經猜到了第三筆錢是什麼錢了——但他心中遺憾,這筆錢,他卻不能答應啊!

    “第三筆錢,是遣散費。”

    張安平嘆了口氣:“於國家政策,我沒有任何異議,但軍統的兒郎,抗戰時期不曾令國家失望過,現在國家既然不需要他們,他們自謀生路是應該的。”

    “但畢竟他們爲黨國流過血,現在物價一天一個樣,我不想學得了一身特務技能的他們,在離開軍統後衣食無着,我希望遣散費從這筆錢裡面出。”

    莊維宏神色複雜的看着張安平:

    “安平,此事……我不能答應你!”

    張安平神色微變:“爲什麼?這錢,我已經籌得了!用、用忠救軍……籌得了這筆錢!”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可以清晰的看見張安平臉上的痛意。

    莊維宏不敢看張安平。

    忠救軍有錢有糧,甚至沒有得到過黨國的扶持,幾乎是張安平一個人將其拉扯起來的。

    忠救軍,忠義救國軍!

    在張安平的帶領下,這支軍隊無愧他們的名字。

    而侍從室一道命令,張安平就砍向了忠救軍,十幾萬人的編制,硬生生的砍成了四萬。

    這是張安平的心血,張安平卻拿他們“換錢”了。

    “安平,人不患寡而患不均!軍統的遣散費政策被捅出去以後,各路軍閥都以此爲藉口,對裁軍之事陽奉陰違。”

    “可這是我賣忠救軍的錢!”張安平壓抑着憤怒,像是野獸的低聲咆哮。

    莊維宏擡頭看着張安平:“侍從長……侍從長也難。”

    張安平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許久後:“沒得商量嗎?”

    莊維宏搖頭:“沒得商量。”

    張安平失魂落魄,許久後他艱難的起身,渾渾噩噩的走向了會議室的門口,就在莊維宏以爲還需要幾次才能說服的時候,張安平卻停住了腳步,轉身,艱難的說:

    “明、明天,明天帶人來交接吧。”

    說罷,他晃晃悠悠的離開,彷彿喝醉了。

    莊維宏遲遲未動。

    張安平,就這麼答應了?!

    他的神色逐漸複雜起來,在沉默了很久很久後,輕聲的囈語:

    “黨國……虎賁啊!”

    ……

    侍從室。

    侍從長神色複雜的聽着莊維宏的彙報,在其彙報結束後,嘆道:

    “小傢伙,應該很……難過吧?”

    他見多了黨國官僚的面貌——他們要錢的時候,撒潑打滾,可要是想從他們手裡要錢,刀子架在脖子上都不靈。

    看看最近這大半年的日僞財產接收就知道了。

    可從決定將張安平手上的錢袋子拿回來開始,侍從長就堅信小傢伙一定會識大體的上交。

    但是,他沒想到會這麼的容易!

    這麼輕而易舉的就上交了。

    莊維宏輕聲說:“侍從長,他知道您也難。”

    “難,是啊!我也難!”侍從長感慨後又忍不住道:“這小傢伙啊,之前做事別這麼衝動該多好啊!”

    “否則,保密局就是由他執掌了!”

    侍從長心裡竟然有莫名的愧意。

    莊維宏沒吭氣,但心裡卻說:

    要是張世豪不是這麼的感性,他又豈能會因爲一句“侍從長也難”,輕而易舉的便將手裡的錢袋子上交?

    侍從長畢竟是侍從長,很快便將心裡的愧意驅逐,他問莊維宏:

    “維宏,你覺得讓誰負責遣散費發放合適?”

    軍隊裁撤的時候,遣散費都是直接由國民政府財政撥款過去的——生怕慢一點軍閥們藉口推辭。

    中央軍遣散了極少部分的老弱病殘,但遣散的人數實在不多,只是給了回家的路費而已。

    也就是說,國民政府手裡沒有專門的遣散費發放機構。

    面對這個問題,莊維宏選擇了裝聾作啞。

    他知道有人盯着這筆錢呢!

    他去找張安平要,是奉命行事,但如果這時候迴應侍從長的話,那就只有兩個選擇:

    1、公心做事。

    但這樣的後果是得罪那些惹不起的家屬。

    張安平敢,因爲他一片公心,因爲他沒有私心,沒有弱點,可莊維宏不敢。

    2、順勢舉薦盯着這筆錢的人。

    可莊維宏終究是有原則的,他不想幫饕餮。

    終究是剛剛見過張安平,他心中有愧。

    看莊維宏不語,侍從長皺眉:“沒建議?”

    “我心裡沒想法。”

    侍從長意識到這是莊維宏不願意接手,便也不強求,道:“你去把興邦喚來。”

    ……

    軍統,專業的保密機構,有些事保密性超強,哪怕是過百年,人們也不能找到蛛絲馬跡。

    但有些事的保密性簡直是……零!

    前腳剛決定,後腳就鬧得沸沸揚揚。

    比方說現在——張安平昨晚答應將錢袋子上交,今天,整個軍統局本部就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

    “這傢伙,真交啊!”

    毛仁鳳只覺得牙疼,他不可思議的對明樓道:“這麼一大筆錢,他竟然真的交?我真想剖開他的腦袋看看他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

    “這麼多錢,他竟然就這麼交了?!”

    毛仁鳳還等着看戲呢,他認爲張安平不會輕易的交錢,到時候必然會引起侍從長的不滿。

    可誰想得到他這麼輕鬆的交了!

    唯一的聽衆明樓弱弱的表示:

    俺也一樣。

    “嘖,”毛仁鳳嘖了一聲,嘆道:“要是沒有跟他有利益之爭,我是真不想跟他做對手啊!”

    “總感覺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奸臣似的。”

    面對毛仁鳳的自黑,明樓立刻道:

    “局座這是妄自菲薄了——他張安平也不是完人!我更傾向於他是審時度勢,知道硬撐着沒什麼好處,索性一開始就上交,如此還能獲得更深的信任。”

    這話,有道理嗎?

    有!

    但別說明樓了,毛仁鳳都不信。

    “說的對!這混蛋滿腦子的算計,必然是早早的權衡利弊後的決定!”

    信不信不重要,但必須不能失了道德高地。

    “既然他有算計,那我就亂他的算計——”毛仁鳳的臉上浮現了一抹陰狠:

    “明樓,你安排一下,放出風聲——”

    毛仁鳳陰惻惻的道:“就說張安平之前畫出的大餅,其實是爲了整編方便。”

    “現在整編方案確定了,要裁撤的人員確定了,他就食言而肥了!”“這件事,做的隱晦些。”

    明樓眼前一亮:

    “主任放心吧,我不會留下手尾的!”

    還是軍統局本部。

    “聽說了嗎?侍從室那邊收了張長官的錢袋子。”

    “聽說了——張長官這個人吧,怎麼說,誒……”

    一聲嘆息幽深異常。

    “這個……會不會影響到我們的遣散費?”

    “應該不會吧?遣散費的標準已經下發了,不管誰接手,我們的遣散費總不至於被貪吧?再說了,張長官是上交了錢袋子,但他不可能不盯着我們的遣散費吧?”

    “有道理,有張長官給我們撐腰,我就不信有人敢對我們的遣散費動手動腳!”

    “我覺得不一定……黨國官僚的尿性,你們難道還不知道嗎?”

    “他們是膽子大,可張長官手裡的刀難道就不鋒利?”

    “鋒利?各位,別忘了咱們老闆已經走了,沒有人再爲張長官遮風擋雨了!”

    這句話讓聚集的一衆軍統特工無言以對。

    “我覺得……不至於,不至於。咱們這羣苦哈哈的這點遣散費才幾個錢?他們,不至於吧?”

    “真的不好說——我剛聽到風聲,有人說張長官之前是在畫大餅,是爲了讓整編順利,現在整編方案定下了,名單也敲定,餅自然就可以……”

    “不信!我不信張長官是這樣的人!”

    “我也不信!張長官會畫餅?你以爲張長官是那位……局座啊!”

    一時間,特工們爭論了起來,儘管一直有人在唱反調,可唱反調的人心裡,又豈能沒有一丁點奢求?

    現在時局混亂,他們被軍統拋棄,他們又豈能不希望軍統多補償一些生存之資?

    “別說話——來了!人來了!”

    一聲輕斥讓爭論的衆人立刻鴉雀無聲,順着窗戶向外看去,他們看到侍從室的莊侍從帶着一人從汽車上下來,步履輕快的走向了本部大樓。

    一時間,軍統局本部內的特工齊刷刷的凝視着這一行人,不少人的目光中出現了祈求:

    不要黑我們的遣散費。

    ……

    莊宏偉帶着人進入了局本部大樓後,徑直來到了張安平的辦公室,張安平也沒有端着,早早的就在半道迎接,算是給足了莊宏偉面子。

    三人進入辦公室後,莊宏偉便介紹其身邊的“青年才俊”:

    “蔣興邦,他將暫時擔任軍事統計局特別經濟處處長——由他負責遣散費發放事宜。”

    “興邦,這位便是張長官。”

    張安平審視着莊宏偉帶來這位“青年才俊”。

    蔣興邦則主動問候:

    “張長官好,興邦年少,還請張長官多多提點。”

    態度很誠懇,沒有因爲特殊的姓而盛氣凌人。

    張安平收回審視的目光,聲音略低沉道:

    “遣散費就按照國府標準發放,但我希望可以用美元,如何?”

    莊維宏不答,目光望向了蔣興邦,蔣興邦毫不猶豫的回答:

    “這是應有之意!職部定不會壞了張長官的仁義。”

    張安平微微點頭,喚來鄭翊:

    “安排蔣中校跟財務做個交接,款子,就全權由蔣中校負責。”

    鄭翊扭頭看了眼這位青年才俊後,回答:“是。”

    鄭翊帶着蔣興邦離開後,辦公室內陷入了沉默——之前蔣興邦在,張安平給足了莊維宏面子,但蔣興邦一走,張安平就不搭理莊維宏了。

    莊維宏自然知道張安平氣還未消,便主動道:

    “安平,雨農的葬禮時間定下了嗎?治喪委員會一直沒有將日子報上來。此事,侍從長……很關心!”

    一直沒有報上來嗎?

    張安平沉默片刻後問:

    “莊侍從,侍從室究竟是什麼章程?”

    “何意?”

    “身後名!”

    國人自古以來就對身後之名非常的重視。

    戴春風權勢滔天,但他的銓敘軍銜卻一直是少將,當然,職銜是中將。

    “你有什麼要求?”

    張安平毫不猶豫的出聲:“追認二級將。(上)”

    莊侍從爲難的搖頭:“這辦不到。”

    抗戰結束後,國民政府的特級將就一人,一、二級將(上)也就區區五十多人,這還包括追晉。

    戴春風真正的軍銜是少將,且他還是特務體系的負責人之一,按照侍從長多次露出的意思,想要追認二級將,根本不可能。

    張安平咬牙道:“局座於黨國有功,有大功!”

    “安平,特務體系有別於軍隊體系,而且雨農過去是少將的實銜,絕對不可能追晉爲二級將(上)。”

    張安平死死的看着莊宏偉,莊宏偉則毫不心虛的跟張安平對視。

    見張安平絲毫不退,莊宏偉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你的實銜晉一級。”

    張安平現在雖然穿的是將官服,但實際上他的實銜(銓敘軍銜)不過是上校,之所以能穿將官服,是因爲他的職銜。

    其實這不是補償,根據侍從室對未來保密局的規劃,張安平晉銜是板上釘釘的事——侍從長一直傾向於扶正張安平。

    這一點,張安平閉着眼睛都能猜到,因此對莊宏偉提出的折中方案,連回答都懶得說。

    見張安平如此,莊宏偉想了想,又改口:

    “戴善武,晉級少將。”

    戴善武夠晉級少將嗎?

    差了十萬八千里!

    但作爲對戴春風的補償,讓他晉級少將,這反而簡單。

    張安平緩聲道:

    “好。”

    莊宏偉看着張安平答應下來,心中感慨,都到這個時候了,張安平還在爲戴家謀利益。

    戴春風沒有白白信任他啊!

    “你,以後多爲自己考慮,你的地位水漲船高了,戴家,也是受益的。”

    莊宏偉終究是忍不住提點了張安平一句。

    張安平不好權,這已經是公認的了——而一個不好權的特務頭子,其實並不是一個好的特務頭子。

    這是莊宏偉隱晦的提醒。

    張安平似是明白了過來,目光中的冷意散去了不少,微微的點了點頭。

    兩人又交流一陣後,莊宏偉提出告辭,張安平想了想,決定將莊宏偉送出去,這態度讓莊宏偉不由心說:

    孺子可教。

    將莊宏偉送到了院子裡,就在莊宏偉上車的時候,兩輛轎車開了進來,徑直的停在了距離張安平不到一米的位置,面對着這種挑釁的行爲,張安平一語不發,冷漠的注視,未作出任何規避動作。

    這一幕讓才上車的莊宏偉神色冷峻下來。

    “等等!”

    他制止了司機,目光冰冷的看着來車。

    他倒是要看看,誰這麼的膽大。

    帶着惡意的兩輛汽車車門打開,多名身着中山服的特務從車上下來,隨後纔下來了一位令人意想不到的“惡客”。

    葉修峰!

    張安平目光冰冷的看着葉修峰,冰冷的目光讓中統的特務們本能的後退了一步。但葉修峰卻不爲所動,含笑的走到了張安平面前。

    “張副局長,別來無恙。”

    張安平冷冷的看着葉修峰,一語不發。

    “張副局長,非常抱歉冒昧打擾你,但職責所限,還請張長官諒解。”

    面對葉修峰文縐縐的話,張安平的回覆極其的乾脆直接:

    “放!”

    葉修峰面色一黑,藉着扶眼鏡的動作掩飾了流露的怒意,控制情緒後,他沉聲道:

    “張副局長,有件事需要對張副局長進行詢問調查,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還請張副局長配合。”

    葉修峰說完後,直視着張安平,等待張安平的回答。

    這時候他身後的“馬仔”應該跨前一步進行威逼了,但身後卻沒有動靜,葉修峰等了幾秒後,本想回頭看看這幾個蠢貨在幹嘛,可擔心回頭會掉氣勢,遂用目光搜尋,藉助軍統局本部大樓的一塊玻璃看向後面。

    這一看差點把他氣死——自己帶過來的行動處的六個有名的兇人,竟然全都向後退了好幾步!

    不進反退!

    要說這幾個中統兇人也是冤枉,葉修峰帶他們來之前,問的是:

    去軍統抓人,敢不敢?

    當然敢!

    跟着局長,啥不敢?

    可尼瑪沒說抓的是張世豪啊!

    這不是摸老虎的屁股、捅獅子的菊花、脖子伸到豹子嘴邊嗎?

    他們是兇人,不是憨人啊。

    葉修峰只得將氣勢擺足——他現在是有張安平的把柄,是非常期待張安平鬧出幺蛾子。

    看着葉修峰,張安平在沉默了一陣後,突然間大笑了起來。

    “中統,當真是……出息了!”

    “既然要抓我,那就……抓!”

    張安平伸出雙手,似笑非笑的看着葉修峰,示意他給自己上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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