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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787章 毛仁鳳輸一半 唐宗屢敗屢戰字體大小: A+
     

    招待會接下來的環節都在姜思安的掌控中,張安平提供的話術提綱讓他面對記者們的問題回答的遊刃有餘,話裡話外也是讚美軍統,更是多次將委員長擡了出來頂禮膜拜。

    但核心的目的就是將軍統捧一捧。

    姜思安內心當然是抗拒的。

    軍統,雖然他認可對日作戰的功勞、功勳和付出,但反感他們對地下黨的迫害。

    可身不由己。

    張安平就在一旁,姜思安豈敢大意?

    於是,這場勝利的招待會就這麼落下了帷幕。

    最後的環節自然是拍照,毛仁鳳一臉的笑意,彷彿爲姜思安的功勞與有榮焉,但誰又能想到他的手上這會多了無數的指甲印呢?

    拍照後散場,一行人出了禮堂後毛仁鳳便要往局本部走去——這裡離局本部也就八百多米,自然不需要乘車。

    但張安平卻很“壞”,他故意將姜思安引到毛仁鳳跟前:

    “局座,你跟姜思安一道回去吧,交待一下接下來的宣傳工作?”

    毛仁鳳一臉笑意的點頭:“嗯。”

    很和諧的一幕,但姜思安卻只覺得渾身冰冷——不管張安平還是毛仁鳳,現在都是一臉的輕鬆和笑意,可姜思安就是能感受到了雙方身上的冷意。

    他心說這兩個大特務鬥法倒是真有意思。

    毛仁鳳和其他人走後,張安平才走到王天風身邊:

    “出什麼事了?”

    王天風的臉上出現了一抹陰霾,他低語道:

    “岑痷衍,跑了。”

    張安平一愣:“跑了?確定嗎?”

    “確定。”

    張安平陰沉着臉:“帶我去看看!”

    老岑消失的地方是家裡——他今天請假在家,暗中盯梢的特務最後一次見岑痷衍,是他打開窗戶透氣。

    再然後,就再沒有見過老岑了,要不是風大吹的窗戶一直撞牆,盯梢的特務未必能意識到老岑已經果斷撤離的事實。

    驅車來到老岑家,負責盯梢的組長在見到張安平後,頓時滿頭大汗,他囁喏着道:

    “張長官,此事、此事是屬下……”

    張安平冷着臉:“別廢話,說正事。”

    “我組奉命……”

    組長慌忙的解釋了起來。

    因爲張安平要逮大魚,王天風接手以後,自然是秉承着張安平的思路在一直盯着,爲避免打草驚蛇、暴露目的,並未展開近距離盯梢,只是記錄行程。

    今天岑庵衍像往常一樣去上班,但因爲感冒症狀過重,便請了假回家——回家後岑痷衍並未有異常反應,還特意打開了窗戶通風。

    結果等起風后不見岑庵衍關窗,盯梢組便抵近查看,這一看直接人麻了。

    人去樓空!

    從屋裡的情況,岑庵衍並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早早的做了打算,家裡面不少的擺設都消失了——自然是轉移走了。

    這種事不可能是在盯梢組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必然是早做了準備。

    張安平聽完後閉上了眼睛,思索一陣後睜眼:“老王,你覺得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

    王天風沉默一陣:

    “盯梢組。是我的錯,不應該安排盯梢組全天候盯梢。”

    張安平嘆了口氣,喪氣道:“自查吧。”

    說罷他就走,但走了兩步後又駐步轉身:

    “老王,這件事……就到這裡吧。我不想太被動了。”

    王天風微微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張安平這才離開。

    待他離開後,王天風便走到了桌旁坐下,手下想要說話,卻被王天風冷着眼阻止。

    【是地下黨向岑痷衍示警嗎?】

    王天風腦海中浮現疑惑,可馬上卻被他否決。

    不像!

    他不認爲是自己的人出了問題——對岑庵衍的監控,不是抵近後的監控,而是鎖定根據對方的活動軌跡進行記錄。

    派出的人手也是強兵干將,他不認爲岑庵衍能發覺。

    而且他也不認爲有內鬼。

    他接手以來,監控岑痷衍的時間不短了,如果有內鬼,岑痷衍早就撤了,不可能任他監視這麼久的時間。

    但是,岑庵衍跑了!

    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

    張安平剛纔的叮囑浮現在他耳邊。

    “我不想太被動!”

    他明白張安平爲什麼這麼說——岑痷衍是張安平通過父親介紹而加入軍統的,更是跟張安平有過長久的合作,這件事曝出去,毛仁鳳必然死咬不放,到時候張安平確確實實被動。

    一道霹靂在王天風腦海中突然炸響。

    問題,會不會出毛仁鳳那邊?!

    他對岑痷衍的調查是保密的,爲了不走漏風聲,知情的範圍只有他、監控小組,當然,還得加個張安平跟戴春風——不過後兩者不需要考慮。

    理論上毛仁鳳不知道,但這只是理論。

    毛仁鳳現在是軍統的局長,他有相當高的權限,通過總務處,必然可以通過經費的支出而查到自己調用的這個監控小組——三個月的時間了,監控小組各種費用報銷,但任務卻始終保密,毛仁鳳若是秘密調查,必然能查到監控小組在幹什麼。

    那毛仁鳳他會這麼做嗎?

    會!

    王天風相信毛仁鳳會——今天的這個記者招待會,毛仁鳳做的就是損人不利己的缺德事,只要能打擊到張安平,私放共黨,毛仁鳳做得出來!

    這麼做,毛仁鳳有好處嗎?

    王天風閉目沉思,發現毛仁鳳若是如此做,好處實在是太多了。

    逮到岑痷衍,那是張安平內部的事,哪怕這是醜聞,張安平也能自我消化,可岑痷衍一跑,這刀就能砍向張安平!

    “毛!仁!鳳!”

    王天風的神色變得異常的冷冽,爲了政鬥,此獠,真的是毫無下限啊!

    深呼吸一口氣,王天風有了決斷。

    此事不可牽連到張安平身上,一切罪責,他王天風扛!

    【毛仁鳳,別讓我逮到證據,否則……】

    王天風雙目中殺機閃爍。

    ……

    軍統局本部。

    來到辦公室的毛仁鳳盯着電話,目光中全都是惱火之意。

    他在等,等唐宗的電話。

    電話還沒響起,敲門聲倒是先響了起來。

    是明樓。

    得到允許後明樓進入辦公室,道:“主任,我有事彙報。”

    毛仁鳳調整了一下情緒,示意明樓坐下,他沒讓明樓先彙報,反而苦笑着道:

    “坐吧,欸,賠了夫人又折兵,我就不該聽信唐宗的話,悔之晚矣!”

    這一次對付張安平又雙叒叕失敗了,失敗了其實很正常,反正壓根就沒贏過。

    但毛仁鳳丟人丟大了。

    主要是在軍統高層跟前上演了一出兄弟鬩牆——他自知自己的手段有些過線了,如果他不出現在大禮堂還好,可他終究是個俗人,沒有忍住心裡的憋屈,跑去大禮堂看熱鬧了。

    好嘛,最後小丑竟是他自己。

    關鍵是張安平還得理不讓人,當着軍統多名高層的面,讓姜思安噁心了他不說,還讓他負責宣傳姜思安功績的事。

    這纔是真正的噁心。悔之晚矣,還真的是毛仁鳳現在的心情寫照。

    可惜沒有後悔藥,如果有,毛仁鳳絕對不去大禮堂看張安平吃癟。

    明樓安慰道:“主任,這事也不怪你,誰能想到張安平這混蛋竟然早早的有準備——換誰來這悶虧都得吃!”

    毛仁鳳感慨道:“是啊,這混蛋做事步步爲營,從讓姜思安臥底起,估計就做好了被詰難的準備。”

    “欸,這確實是一顆雷,可誰能想到這雷竟然是給點雷的人準備的!”

    “不過,雖然輸了一半,但也就是輸了一半,接下來他張安平還有得愁呢。”

    毛仁鳳振奮起來,唐宗找出的雷確實是沒炸到張安平,但他毛仁鳳準備的雷,可是註定會炸到張安平的。

    很簡單,因爲軍閥們興沖沖的入場了!

    國民政府的裁軍計劃,看似是要大裁軍,但真正磨刀霍霍的目標其實是各路軍閥。

    而國民政府爲了讓軍閥們閉嘴,把忠救軍甩出來當誠意了。

    張安平快刀斬亂麻,整編了忠救軍,將十幾萬的忠救軍變成了四萬編制的交警總隊,這“誠意”讓軍閥們閉嘴,不得不扭扭捏捏、摳摳搜搜、磨磨唧唧、遮遮掩掩的進行裁撤。

    軍閥們裁撤,當然不會自己出錢,裁撤軍隊的遣散費,由國民政府負責——本來一切都好好的進行着,但這時候曝出了軍統三倍遣散費之事。

    軍閥們一看,哎呦,還有這“好事”?

    於是,他們興沖沖的入場了,先是推波助瀾的藉助姜思安之事將輿論擴大,隨後開始陽奉陰違,跟國民政府開始講條件:

    要麼不裁,裁的話,就按照軍統的遣散費標準走。

    總不能軍統是親媽生的,他們是姨太太生的吧?

    雖然他們事實上就是姨太太生的。

    正因爲軍閥的介入,毛仁鳳才肯定自己只輸了一半——張安平別想着用錢來收買人心!

    平局!

    他毛仁鳳又行了!

    “唐宗不過如此——終究還是主任您得跟張安平鬥,唐宗,差太遠了。”明樓一記馬屁奉上,毛仁鳳矜持的微笑,認可了明樓的說辭。

    “主任,我找您是有事彙報。”

    “什麼事?”

    明樓神色一肅:“我得到了確切的消息,岑痷衍,跑了!”

    “岑痷衍?”

    毛仁鳳腦海中浮現了老岑的樣貌,他呆了呆後不解的問:“他跑了?”

    “他怎麼就跑了?具體怎麼回事?”

    岑痷衍最近有投靠他的意思,不過毛仁鳳查了查岑痷衍,發現他是張安平父子倆帶進軍統的,說什麼也不收——岑庵衍手裡有個百來人的宣傳處,是一幫玩筆桿子的,軍統編制現在這麼緊張,他毛仁鳳傻啊收這幫筆桿子!

    明樓整理了一下措辭,道:“我之前發現老王、王天風麾下有個小組一直在總務處領津貼,但具體的任務卻一直沒有申報,所以我留了個心眼。”

    “這個小組,在監視岑痷衍!”

    “本來我正在想方設法的查一查緣由,沒想到之前阿誠打探消息的時候才發現岑痷衍跑了,一問才得知——王天風懷疑岑痷衍是地下黨!”

    毛仁鳳露出了驚容:“岑庵衍是地下黨?有切實證據嗎?”

    明樓無奈道:“阿誠還在查——但他跑了,十有八九是有問題,主任,這顆雷……”

    “別!不許說【雷】!”毛仁鳳打斷了明樓的話,他現在聽見引爆【雷】就心裡犯嘀咕:“不對——這怕是張安平這廝給我準備的雷吧!”

    毛仁鳳懷疑起來,正在這時候,他期待的電話鈴響了起來。

    嚮明樓做了個手勢,示意明樓悄悄聽,毛仁鳳拿起了電話。

    “我是毛仁鳳。”

    “是我。”唐宗的聲音傳了出來。

    “呵,呵,呵!”毛仁鳳呵笑三聲後,陰陽怪氣道:“唐署長日理萬機,竟然有空給我這個小人物打電話,着實是……讓人感動吶。”

    唐宗知道毛仁鳳這是在懷疑自己,他無奈道:“老毛,你摸着良心想,我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誰曉得張安平藏了這麼多。”

    “呵,唐署長,藏不藏的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你又撲空了——你讓我怎麼信你?”

    唐宗也挺無奈的。

    好端端的局,他自認爲無解的——不對,這“無解的局”是不是布過好幾次了?

    將紛亂的思緒收攏,他道:“雖然輸了一陣,但意外之喜還是有的,我得到了消息,侍從室那邊會派人接手張安平手裡的金庫——你的麻煩解決了。”

    唐宗打這個電話,主要是安撫毛仁鳳。

    毛仁鳳知道唐宗會打這個電話,他也在等這個電話,可他的目的可不是等着被安撫,面對唐宗說出的你的麻煩解決了,毛仁鳳哈哈大笑後,道:

    “老唐,買賣雖然都是自願的,但掏錢和掏貨的一方,都得感到值,你說呢?”

    唐宗認可了毛仁鳳的說辭:

    “是這個理。”

    “現在,錢付了,貨不夠!”

    “你想要什麼?”

    毛仁鳳微微一笑:

    “軍統遣散費這件事,我,不知情。”

    電話那頭的唐宗陷入了沉默,許久後,做出了迴應:“不夠!”

    軍統的遣散費,自然是毛仁鳳捅出去的——因爲這個遣散費,現在鬧得侍從室焦頭爛額。

    一旦侍從長回過頭來,查一查這件事到底是誰捅出去的,毛仁鳳必然有麻煩。

    他自然是希望這個黑鍋讓唐、鄭兩人來背。

    唐宗知道毛仁鳳的意思,但他的迴應是:

    不夠!

    既然毛仁鳳把合作比作生意,那麼,毛仁鳳給出“錢”,明顯“買”不了唐宗手裡的“貨”。

    “我有一條消息。”

    “說。”

    “軍統宣傳處副處長岑痷衍疑似通共,被王天風秘密調查了一段時間,但是今天,他跑了。”

    唐宗不語,等待着毛仁鳳的解釋。

    “岑痷衍,是張安平推薦進的軍統。”

    唐宗終於吭聲:“夠了!”

    不是制止毛仁鳳說話,而是說毛仁鳳的“錢”,購買“貨”了——也就是捅出軍統遣散費的黑鍋,他唐宗想辦法會扛。

    毛仁鳳露出了笑意:

    “需要我幫忙的話,請唐署長隨時吩咐。”

    掛斷電話後,毛仁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一旁的明樓也跟着笑,他邊笑邊說:

    “主任技高一籌啊!”

    “若不是主任當初堅持,現在怕是隻有硬着頭皮跟張安平鬥了——哪像現在,皇帝不急太監急,唐宗和鄭耀全不得不衝鋒陷陣。”

    這句話讓毛仁鳳極其受用,他矜持的笑着說:

    “皇帝不急太監急——明樓啊明樓,這句話是深得我心啊!”

    此時的毛仁鳳從之前被張安平摩擦的陰影中徹底出來了。

    輸的次數太多了,這一次輸了一半,雖然還是慘,可終歸是隻輸了一半,即便難受,也能忍着。

    “唐宗自命不凡,結果算計張安平的招式就沒有成功過一次,一環接一環的算計,卻從來都是逢戰必敗。”

    毛仁鳳笑着說:

    “岑庵衍這件事,我懷疑是張安平故意露出的破綻,正好讓唐宗給我們探探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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