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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780章 被烏雲籠罩的毛仁鳳字體大小: A+
     

    上海。

    張安平坐在沙發上,一臉的疲憊。

    對面的徐百川也好不到哪去,兄弟倆相視後,不由一道的嘆息。

    整編忠救軍,就彷彿是對自己進行凌遲,着實的疼啊!

    好在,現在一切都做完了。

    徐百川再度嘆了一口氣後,搖頭說:

    “剩下的活交給我吧,交警總隊……呵,以後啊,我徐百川就脫下這一身軍裝了。”

    交警總隊是警編,徐百川自然要從國軍少將變成警察了。

    張安平道:“上面不會虧待你的。”

    徐百川譏笑:“那我還真的是……感激涕零。”

    張安平無言以對,只好拍了拍徐百川的肩膀,默不作聲,用沉默表示自己的歉意。

    忠救軍,是他的心血,也是徐百川的心血。

    “算了,咱們倆就不用再說這沉重的話題了——”徐百川道:“接下來的苦,只能你自己一個人吃。”

    接下來還要整編軍統,而現在的張安平,在軍統成員的口中,已經是“叛徒”了!

    張安平艱難的笑了笑,沒有吱聲。

    徐百川嘆了口氣,起身離開,身形有些搖晃。

    其實他不反對馬放南山,畢竟抗戰結束了。

    但他反感的是針對忠救軍馬放南山——最後便宜了一堆王八蛋!

    看着徐百川離開的身影,張安平再一次目露歉意。

    這一次,沒有演戲,是誠心的。

    對忠救軍動刀,自己其實沒有太大的感覺,畢竟是立場不同,但每一刀對徐百川來說,可謂是真正的凌遲。

    但他不得不這麼做,老徐,終究是自己的兄弟啊!

    目光中的歉意消散,張安平緩慢的閉目後,思索起了現在的局勢。

    肢解忠救軍,對張安平來說,是一石多鳥的算計。

    這一支向新四軍看齊的軍隊,肢解後進入各個整編師中,無疑是一朵朵持續燃燒的星星之火。

    儘管張安平知道很多忠救軍的軍官在脫離了忠救軍這個集體後,會被國軍同化、腐化,但更多的人,一定會懷疑他們的堅持和信仰!

    向新四軍看齊的忠救軍,信仰是保家衛國、信仰是還我河山。

    而腐化的國軍內部,會崩壞他們的信仰——信仰崩壞後,有的人會隨波逐流,而有的人,則會尋找信仰。

    而一直對標新四軍的他們,在遇到同類後,只會快速的融入其中!

    這纔是張安平對這支追隨他的軍隊真正的交代!

    將眼眸中的光亮隱去,張安平的思緒集中到了接下來的環節。

    接下來,便是對軍統的整編。

    “是時候上演一出……師生相殘的戲碼了。”

    ……

    雖然軍統內部很多人都將張安平默認爲“叛徒”,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張安平在軍統內部的聲望,終究還是頂呱呱的。

    所以,局本部的消息對張安平來說,從來都是“實時更新”的。

    江山系不少元老倒戈毛仁鳳、軍統元老倒戈毛仁鳳的消息不斷傳來,卻始終沒有在張安平的心裡泛起一丁點波瀾。

    就連沈最倒戈的消息,都沒有讓張安平失望。

    不是張安平大意,而是……

    毛仁鳳,實在是太弱了,不給他加強加強,張安平都不好意思跟其打擂。

    縱然是毛仁鳳現在得到了如此程度的加強,張安平依然覺得要加強一下毛仁鳳的力量。

    現在如何加強?

    當然是……豎一塊大大的招牌。

    虹口,由日料店改建的西餐廳中,張安平坐在窗前,靜靜的欣賞着外面的人流。

    “老師。”

    一聲輕喚響起。

    來人是……齊思遠!

    “坐。”

    張安平示意齊思遠坐下後,便打量着對方,打量的目光讓齊思遠心生不安。

    他是被張安平的密電從東北喚來的。

    齊思遠坐立難安下,只得先表態:“老師,您有什麼交代?學生……必不負老師所託!”

    張安平笑了笑:“你跟許忠義不怎麼鬧騰了?”

    齊思遠臉色不由漲紅,苦笑道:“老師,您就別笑話我了。”

    齊思遠和許忠義是同時進入關王廟培訓班的,不知怎地,兩人就是不對眼。

    兩人在上海任職期間,就矛盾重重,後來許忠義“叛變”,齊思遠就負責清理門戶——再然後,他們就一道去了東北。

    一場意外的戰鬥讓兩人生死相依,在酣戰結束後,齊思遠怒衝衝的扯着許忠義的衣襟:

    “王八蛋,叫你藏拙,叫你藏拙!我弄死你!”

    齊思遠總拿許忠義一步穿楊的槍法嘲弄他,但沒想到在這場看似必死的戰鬥中,許忠義一槍一個,愣是改寫了必死的戰局,更是讓齊思遠意識到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從那以後,兩人依然針鋒相對,都是不共戴天的樣子。

    很明顯,齊思遠也領悟到了什麼叫……

    他嗎的藏一手!

    但釣了幾年的魚,兩人都沒有釣到大魚。

    張安平擺擺手,表示自己沒有嘲弄之意,然後道:“你去見毛仁鳳吧。”

    “啊?”齊思遠張大了嘴巴。

    東北雖然遠離局本部,可並不意味着收不到局本部的各種消息。

    而根據齊思遠的瞭解,現在張安平即將主持對局本部的改編工作——在這個背景下,大量的高層倒向了毛仁鳳。

    這個時候,他齊思遠去見毛仁鳳?

    豈不是說要讓他去“投靠”毛仁鳳?

    這任務對齊思遠來說其實無所謂,臥底嘛!

    可他是張安平的學生啊,他要是投靠毛仁鳳,影響是不是太大了?

    齊思遠斟酌用詞,緩慢道:“老師,學生不是怕揹負背棄老師的名聲,而是擔心引起連鎖反應……”

    “無事。”

    張安平笑道:“連鎖反應就連鎖反應吧,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見張安平如此淡定,齊思遠瞬間瞭然——投靠毛仁鳳的高層中,怕是有不少都是老師授意吧?

    齊思遠恭敬道:“學生領命!”

    “對了,你要告訴毛仁鳳,你是奉我的命令來投誠他的。”

    這句話驚呆了齊思遠,這能行?

    但轉念一想,若是自己這般彙報,那真要是有同窗或者後輩背棄老師轉投毛仁鳳,毛仁鳳心裡怎麼想?

    而且自己這麼做,毛仁鳳是不是會對投靠他的高層疑神疑鬼?

    齊思遠意識到這點後,恭敬道:“老師,高明!學生受教了!”

    張安平笑了笑,道:“恭喜你從東北區要出人頭地了。”

    不管毛仁鳳怎麼懷疑齊思遠,當齊思遠投誠他以後,毛仁鳳必須要重用齊思遠——立木爲信、千金買馬骨嘛。

    齊思遠真心誠意道:“全賴老師栽培。”

    見過了齊思遠後,張安平又見了多位自己的學生,除此之外,他還秘密見了多位軍統地方派的實權人物。

    別看軍統中有不少人投靠了毛仁鳳,就連江山系有近四分之三的高層投靠,哪怕軍統內部衆口一詞、爍口成金的將張安平當做“叛徒”,可願意追隨張安平的人,依然很多。

    盧耀輝就是其一。

    盧耀輝是第三戰區的監察處長,抗戰結束後,第三戰區拆分爲徐州綏靖公署和第一緊綏靖區,盧耀輝則繼續留任徐州綏靖公署,任督察處處長。

    軍統改編的這把大火即將燒起來的情況下,盧耀輝自然要爲自己謀生路,但跟其他人的選擇不同,和張安平合作了無數次的盧耀輝,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跟着張安平混踏實。原因很簡單,毛仁鳳在和張安平博弈中輸的太慘了。

    而且見慣了張安平屢戰屢勝,盧耀輝對張安平自然有十足的信任。

    正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秘密來到了上海。

    目的很明確:投誠、徹頭徹尾的投誠!

    見到張安平後,盧耀輝使用了這個尊稱:

    “張長官。”

    “耀輝,坐!”

    張安平坐下後打量着一身便裝秘密而來的盧耀輝,徑直道:“你來,我沒想到。”

    才坐下的盧耀輝立刻起身道:“張長官,職部對張長官絕無二心!還請張長官明鑑!”

    “坐!”

    張安平示意盧耀輝坐下後,感慨道:“我張安平現在被抨擊爲軍統叛徒,各路人馬盡皆與我劃清界限,沒想到耀輝兄竟然千里迢迢的來上海,當真是日久見人心啊!”

    盧耀輝回味着張安平的話,不知是真的感慨還是故意叫苦,想了想後,他選擇沉默以對。

    “耀輝兄,我知你目的,但此次軍統改編,能留給徐州綏靖公署的名額,確實有限。還望耀輝兄體諒。”

    盧耀輝毫不猶豫的再次站起:“張長官多慮了,盧某深知軍統整編是侍從室的意志,張長官也是奉命行事,揮淚斬馬謖,耀輝必遵張長官將令,絕無怨憤之意。”

    軍統到這一步,不是張安平的問題,這一點盧耀輝看得很清楚。

    張安平揮刀忠救軍,也絕非張安平所願。

    現在大勢如此下,盧耀輝沒想着螳臂當車,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享受、順從。

    張安平聞言笑了起來。

    “耀輝兄,且聽我一言?”

    “請張長官吩咐。”

    “你去重慶吧。”

    盧耀輝呆住了——這是不接受自己的輸誠?

    不對!

    他目光轉爲震驚,而張安平依然含笑。

    盧耀輝艱難的吞嚥口水,毛仁鳳現在志得意滿,九大金剛有六人投效,軍統高層大多數站隊毛仁鳳……

    這難道都是張長官刻意爲之?

    叛徒?

    嘶——

    盧耀輝倒吸冷氣,心說這叛徒之說,難不成是張長官暗中引導而爲之嗎?

    見盧耀輝久久不語,張安平笑問:“耀輝兄不願意嗎?”

    盧耀輝打了個激靈:

    “請張長官放心,耀輝必不負張長官所託!”

    盧耀輝人都麻了,原以爲自己看得清形勢,合着……看清形勢的人多的去了?

    如烈火烹油之勢的毛系,原來是建立在沙灘之上的冰雕啊!

    對於盧耀輝的承諾,張安平唯笑而不語。

    毛系的聲勢越來越旺,這裡面有自己添柴加油的功勞,但也有毛系這座山頭壯大後吸引人的因素。

    他現在做的,是將水攪的更渾。

    “老毛啊老毛,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

    張安平還沒來重慶,但軍統各站組負責人卻紛紛趕到。

    這些封疆大吏來重慶的目的就一個:

    輸誠!

    以免在軍統接下來的整編中被剔除出去。

    他們的考慮基本都跟沈最差不多:

    張系的船大歸大,可上面的人也多,找張安平輸誠,張安平要照顧他的嫡系,能留出來幾滴殘湯剩飯?

    相反,毛仁鳳的船大人少,越早上船分到的肉湯就越多。

    正是因爲這種考慮,自從張安平大多闊斧的對忠救軍進行整編後,毛仁鳳的家門檻都快要被踏破了。

    之前對毛仁鳳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向影心,現在看毛仁鳳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又等毛仁鳳送走了一位客人後,向影心笑吟吟的說道:

    “軍統現在的大勢在你,張安平,翻不出浪花來了吧?”

    本來笑呵呵的毛仁鳳聽到這句話後,臉色反倒是陰沉了下來。

    “我說的不對嗎?”

    “婦道人家,知道個……屁!”

    向影心橫眉倒豎:“毛仁鳳!你再說一次!”

    毛仁鳳嘆了口氣,道:“你啊,就看到了鮮花着錦、烈火烹油,卻看不到局勢下的暗流涌動啊。”

    向影心不服道:“哪來的暗流涌動?你現在是軍統的話事人,大義在手,誰敢不從?”

    毛仁鳳無語的看着這娘們,考慮到自己的臉面,只得耐心說:“你知道我剛剛送走的是誰嗎?”

    向影心不以爲意:“沒見過,應該是個無名之輩。”

    “齊思遠!”

    “沒聽過!”

    “關王廟一期的學員,張安平的學生,東北行轅督察處督查科科長。”(可以理解爲軍統東北區行動處處長。)

    “一個小處長罷了,張安平的學生倒是一重身份——”向影心喜滋滋道:“連張安平的學生都投靠你了,這不正說明你是人心所向、大勢所趨嗎?”

    看着自己這愚蠢的妻子,毛仁鳳怒道:“是張安平讓他來投靠我的!”

    “啊?”

    “那你還收他?”

    向影心驚道:“你怎麼能在身邊安一枚炸彈?”

    “這是收不收他的問題嗎?!”毛仁鳳氣急,這女人以前是怎麼當的特工?怎麼就這麼蠢!

    “毛仁鳳,你別以爲你要當局長了就能在老孃跟前吆五喝六!姓毛的,我跟你說……”向影心被毛仁鳳的態度激怒,張牙舞爪的就要給毛仁鳳好看。

    生怕又被抓破臉的毛仁鳳趕緊躲避,正好這時候門鈴聲響起,毛仁鳳一溜煙的跑過去開門,看到是明樓後立刻道:

    “去書房,有重要事。”

    向影心看到明樓後,熄滅了撓死毛仁鳳的心思,但還是怒衝衝的看着毛仁鳳,毛仁鳳心裡發虛,加快腳步率先溜進了書房。

    明樓暗暗搖頭,戴春風都死了,向影心你現在還不知死活,以後怕是……

    跟着毛仁鳳進了書房後,明樓便問:“主任,這麼晚了,您找我是?”

    毛仁鳳乾脆利落道:“齊思遠,你知道嗎?”

    “知道,他是張安平的學生。”

    “之前,他找我了。”

    明樓喜道:“恭喜主任,賀喜主任!”

    “喜個屁!”毛仁鳳無奈道:“他是奉張安平的命令投靠我的。”

    “這……”

    明樓驚疑不定的看着毛仁鳳:“主任,張安平……這是賊心不死啊!”

    “不過,”明樓思索着說:“我們完全可以藉此做文章,畢竟齊思遠是張安平的學生,齊思遠的投誠,必然能狠狠打擊張安平的威望。”

    毛仁鳳嘆息道:“這點,怕是他有準備。”

    明樓沉默。

    毛仁鳳心驚膽戰的說出了自己的擔心:“我現在憂慮的是到底有幾個齊思遠!”

    齊思遠當然有一個,可是,現在投靠他的人這麼多,像齊思遠這樣領着張安平命令而來的人,有多少?

    明樓想了想,心說:怕是……一大堆吧!

    “主任,張安平這到底是何意?僅僅是借雞生蛋?還是別有所圖?”

    這個問題,毛仁鳳答不出來。

    他現在就一個感覺:

    特碼的頭上怎麼就這麼厚的烏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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