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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王大人深不可測 - 第358章 高塔之下的陰影字體大小: A+
     

    第358章 高塔之下的陰影

    學邦,宏偉的大賢者之塔,赫克託·雷恩教授的書房。

    鵝毛般的大雪呼呼拍打着玻璃窗,而房間裡卻安靜得只能聽見古老書卷自動翻頁時發出的“沙沙”聲響。

    剛剛從邊境冬季考覈現場返回的赫克託正坐在壁爐前,略帶疲憊地聽取着手下助教們的工作彙報。

    其中大部分內容,都與他親自負責的研究,尤其是和學邦最高機密之一“虛境”有關的實驗。

    站在教授大人的面前,攥着報告的助教神色緊張地彙報道。

    “……第十七號虛境的能量依舊不穩定,我們損失了三具‘窺鏡’魔像,什麼也沒有找到。”

    “與‘飛舟’世界的初步接觸宣告失敗,對方似乎擁有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能干擾魔力傳導的場域。我們的力量剛剛觸碰到那股能量的邊緣就自動消散了,而且遺憾的是……對方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我們。”

    赫克託面無表情地聽着助教們的彙報,所有的報告基本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直到最後一位負責本年度冬季學徒招募工作的助教上前,語速飛快地彙報起了另一件事。

    “教授,關於此次冬季招募的筆試批改工作已經初步完成。今年和往年一樣,通過考覈的人數有一千人,只是……有一件事您或許會感興趣。”

    那助教臉上的神情激動,就在話音落下的同時,雙手呈上了一份報告,興奮地繼續說道。

    “考場上出現了一份前所未見的答卷。三位負責最終審覈的助教,在互不知情的情況下一致給出了滿分!”

    赫克託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隨即又蹙得更緊,顯得有些不以爲然。

    今年的考題是他親自定的,他深知其刁鑽程度。

    尤其是那些關於魔法倫理和本源探討的主觀題,根本不可能存在標準意義上的“完美答案”。

    “滿分?”他語氣平淡地反問,“是你們的標準放寬了,還是今年的考生裡混進了一個真正的天才?”

    “請您過目!”助教並未因教授的質疑而退縮,反而更加興奮,遞上了一張重新抄寫的答卷副本。

    赫克託眉毛微揚,揮了揮魔杖,試卷飄到他的面前。

    他的目光從第一行開始審閱,最初的表情還帶着一絲審視與挑剔,但很快就被震驚取代了。

    “……靈魂並非單純承載魔力的容器,而是干涉現實的‘弦’。其本質,是從精神層面撬動物質世界的支點。靈魂的深度或許並非決定其容量,而是決定了其‘振動頻率’,從而決定了它能與何種層級的‘源力’產生共鳴……”

    “順便一提,我對‘源力’的理解是,那是無關於宗教的,涉及一切形式超凡之力的‘世界根源之力’。”

    赫克託的表情先是震驚,隨後是難以置信,接着又變成了一種發現驚世瑰寶的狂喜,以至於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受到聖西斯教義的影響,學邦能從帝國找到的生源大多都是腦子裡被灌了大量屎的廢渣,既不懂聖西斯教義也不懂神秘學原理,以至於每年學邦的冬季考覈說是屎裡淘金一點兒也不爲過。

    只是他沒想到,這次居然還真被他淘到了一塊金子,一句話就道破了超凡之力的本質!

    這在大賢者之塔當然是常識不假。

    但沒有經過回爐重造的礦渣居然也能領悟到這一層,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甚至不只是關於超凡之力的部分!

    對於虛境這一命題,這位逆天的考生也基於石碑上有限的內容給出了堪稱是精妙絕倫的見解!

    彷彿着了魔一般,赫克託低聲念出了其中的一小段論述,握着試卷的手指微微發顫。

    “至於‘虛境’,我的猜測是,那兒或許並非是天上的星辰,而是一種與我們所在世界交疊、但‘振動頻率’截然不同的平行時空。正如我之前提到的,精神是撥弄物質世界的弦,而兩根頻率相同的琴絃,是能引發共鳴的。這也正是爲什麼我們能看到他們……”

    天才!

    理論的瑕疵不妨礙這傢伙是個天才!

    如果不是整個帝國只有學邦在研究虛境,他甚至不禁懷疑這傢伙會不會是哪個參與虛境研究的老傢伙在答題!

    當然,這也是不可能的。

    且不說學邦的教授不會這麼無聊,這些論述明顯是基於題設本身做出的推論,並沒有包含具體的實驗內容。

    如果是他來解這道題,或許會寫出一篇更嚴謹的論述,但絕對想不到這麼刁鑽的角度!

    更想不到居然還能用琴絃、共振的理論,將學邦的“虛境理論”與大賢者之塔的“源力理論”串聯起來!

    “啪!”

    赫克託重重地將答卷拍在膝蓋,眼中燃燒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對助教下令道。

    “這個考生叫什麼名字?他報的意向是哪裡?不惜一切代價,這個人,我們大賢者之塔一定要拿下!”

    助教連忙回答:“教授,他叫馬科·蓋奇。”

    “馬科·蓋奇……”赫克託重複着這個名字,彷彿要將它刻在心裡,興奮地繼續說道,“你立刻去一趟邊境!主持他的面試——”

    他話說到一半,又立刻改口,臉上是再也無法掩飾的急切,一揮袖子站起了身來。

    “不,我還是親自去吧!”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和那位考生,當面探討關於虛境的理論了!

    赫克託甚至可以想象得到——當大名鼎鼎的赫克託教授站在他的面前,邀請他加入自己的研究團隊,那個憧憬着學邦的天才會是何等的欣喜若狂!

    ……

    一份完美的答卷,一個名叫馬科·蓋奇的考生,在賢者之塔的最高層掀起了小小的波瀾。

    赫克託·雷恩教授已經決定親自前往邊境,迎接這位百年難遇的天才。

    然而,高塔之上的賢者們並不知道,這份堪稱藝術品的答卷背後並沒有一顆與之匹配的璀璨靈魂,有的只是他們與帝國親手栽培出來的怪胎。

    就在赫克託·雷恩教授爲一份“完美答卷”而震驚的時候,一個叫米洛斯的學徒正在前輩的掩護下,鬼鬼祟祟地離開了學邦位於羅德王國邊境的臨時營地,悄悄潛入了幾乎不設防的鷹巖領。

    作爲一名來自羅德王國北境公爵領地的學邦預備生,他與尚武的同鄉們不同,自小就對神秘的魔法充滿了嚮往。

    不只是興趣。

    他還幸運的擁有踏足神秘學的天賦!

    一次意外的落水讓他覺醒了凌空飛行的能力,而當時的他一句咒語也不會,以至於他的父母一度以爲那是聖西斯降下的神蹟。

    在瞭解到那並不是神蹟,而是覺醒超凡之力的徵兆之後,他的父母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變賣了家中最後幾畝薄田,從自由民變成了農奴,這才終於湊夠了路費,將他送到了學邦。

    而米洛斯的天賦也很快得到了驗證,在筆試的時候就展露了頭角,並且以過人的“靈魂潛質”,收到了大賢者之塔拋來的橄欖枝。

    故事到目前爲止都很美好,米洛斯也毫不懷疑地堅信着,自己很快就能成爲尊貴的法師,並將父母從領主那兒接到自己的法師塔。

    然而,他還是高估了天才的分量。

    這裡到底是聚集着整個奧斯大陸的魔法天才的學邦,而他不過是一個意外落水而又大難不死的男孩罷了。

    這裡比他經歷更傳奇的超凡者比比皆是。

    不止如此,還有那些揮揮手就能學會魔法的貴族們,根本無需經歷狗屁倒竈的糗事兒就能施展法術……只要他們肯去學那玩意兒。

    相對於那些真正的“寵兒”而言,他的資質只能算作平平。

    在晉升的瓶頸上苦苦掙扎了數年後,他不但耗盡了所有的積蓄,也耗盡了心氣,將父母從領主的土地上接走更是遙遙無期。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天賦就只有這麼多了,上輩子乃至上上輩子積累的福報到此爲止,他已經全都用上了,而青銅級就是自己靈魂等級的極限——他這輩子無論如何也突破不了。

    除非——

    用體系之外的辦法。

    米洛斯聽說過一個叫“虛境”的地方,那是學邦最高級別的機密,據說那裡面有東西能讓資質平庸的人無副作用的提升靈魂等級!

    即便他清楚,使用這些東西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但對於走投無路的他來說卻沒有別的選擇。

    他需要錢!

    而且是很多很多的錢!

    雖然贖回他那年邁到耕不動田的父母其實用不了堆成小山的金子,甚至一枚金幣都不需要,但他忙活了小半輩子難道只是爲了讓父母過上原來本就能過上的生活嗎?

    如果是那樣,他這一路上的顛沛流離又算得了什麼?

    像他這樣聰明絕頂的人,至少也得是北境公爵的座上賓乃至家族法師,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隱退的時候至少弄到一個騎士的頭銜,並將受封的采邑傳給他未來的長子!

    所幸的是,學邦有很多和他一樣渴望進步的聰明人,他很快就在這個烏煙瘴氣的烏托邦裡找到了同夥。

    大賢者之塔有一個很冷門的工作,那便是負責一年一次的冬季學徒招募考覈。很多導師極其厭煩這項無聊的工作,但這其中其實是有利可圖的。

    雖然學邦有推薦信制度,但也不是所有推薦信最後都會被認下。

    尤其是當拿着推薦信的人只擁有世俗的金錢,而不具備世俗的權力的時候……

    他們會從這些都很好欺負的人裡面,選出一個最好欺負的和最不好欺負,對兩者的命運進行小小的、無傷大雅的調劑。

    譬如富有卻不太聰明的馬科·蓋奇就是需要調劑的孩子。

    作爲羅德王國富甲一方的商人家族,馬科·蓋奇的父親多裡安擁有着富可敵國的財富,卻遺憾的沒有富可敵國的權力。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兜裡的錢再多,也不過是替國王和公爵們收着而已,並不真正屬於自己。 多裡安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他的整個家族都是貴族們斂財的白手套,用髒了就該扔掉了。

    金錢雖然能爲他換來奢華的莊園和美麗的婦人,乃至於貴族的假笑,卻換不了真正的尊重與安全感。

    他很清楚,在這個階級分明的神權王國,蓋奇家族的命運早已寫在了聖言書裡。

    他們唯一的出路,便是繞過這套僵化的封建體系,獲得一張全帝國都承認的“硬通貨”——學邦魔法師的身份。

    那是通往“顯赫之路”的門票之一,而且不像騎士之路那樣充滿了危險,更不像冒險者之路那樣只是個看似香甜的大餅。

    如果說可望不可及的“虛境寶物”是米洛斯的一生渴求,那麼將自己那不學無術、整日只知吟詩作賦的長子馬科塞進魔法師的隊伍裡,便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

    否則賺再多錢,也是替別人賺的。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學邦的傲慢。

    在這裡試圖“走後門”的人太多了,他一個沒有頭銜的商人,在法師大人的面前根本就排不上號。

    那封他花重金弄來的帝國男爵推薦信,交上去後便石沉大海,杳無音信。直到冬季招募臨近,他才得知自己的兒子仍舊需要老老實實地參加學徒考覈,自己的關係並沒有想象中的硬。

    在所有門路都宣告失敗後,多裡安·蓋奇最終決定鋌而走險,用他最熟悉的金錢來作爲開闢道路的工具。

    在他看來,世間萬物皆有價格。既然權力可以交易,那麼區區一張卷子當然也不在話下。

    只要價格合適。

    於是乎,一個爲了前途而出賣原則的落魄學徒,一個爲了家族而踐踏規則的富豪……兩個本沒有任何交集的靈魂,命運的紅線就這麼交織在了一起。

    暮色降臨,鷹巖領旅行者營地的“冒險者之家”酒館內,多裡安的管家揚科夫理了理衣襟,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自打石碑上的錄取名單公佈後,鷹巖領旅行者營地的“冒險者之家”酒館便成了兩種極端情緒的交匯之地。

    一些人在此狂歡慶祝,而更多的人,則是在此借酒消愁。

    管家揚科夫穿過這些與他無關的悲歡,在酒館一個隱蔽的角落,找到了那個他等待已久的人。

    看着向自己走來的老管家,米洛斯悠閒地品嚐着一杯價格不菲的麥酒,臉上帶着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

    揚科夫在他對面坐下。

    與此同時,一隻毫不起眼的麻袋從他的斗篷下面滑落,藉着桌子陰影的遮掩悄無聲息掉在了米洛斯的腳邊。

    “先生,您的東西掉了。”揚科夫用很輕的聲音說道,就像在對暗號一樣,“……請您清點一下。”

    米洛斯看都未看腳下的錢袋,只是輕蔑地揮了揮手。

    他手指上那枚樸實無華的儲物戒指微光一閃,地上的錢袋便消失無蹤,彷彿不曾存在於這間酒館。

    那儲物戒指是前輩借給他辦事用的。

    “不必了,我相信你。”米洛斯呷了一口麥酒,懶洋洋地說道,“反正你們家少爺還在學邦,你懂我的意思……這店不是今天才開門的,這錢也不是我一個人能賺的。”

    “是,我明白,也請您相信蓋奇家族的人品,我家老爺能把生意做這麼大,靠的正是誠信爲本這句祖訓。”

    揚科夫微微頷首,他當然懂得這些規矩。

    只是這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米洛斯那枚儲物戒指上,停頓了片刻還是沒忍住,客氣地問道:“順便一問,請您不要介意,您的這儲物戒指還有嗎?我們家老爺一直想求購一個。”

    米洛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斷然拒絕道:“那你可以讓他打消這個念頭了,那不是你家主人配擁有的。”

    這話不好聽,但揚科夫也無法反駁。

    不再提戒指的事,他緊張地環顧四周一眼,壓低聲音最後確認了一遍:“行吧,我只是隨便問問。另外,我家少爺的事……不會穿幫吧?”

    “放心。”米洛斯再次喝了一口香醇的麥酒,懶洋洋地擺了擺手,“所有落榜的卷子當晚就全部在‘焚燒點’化爲灰燼了,你家少爺寫的那首打油詩已經死無對證。至於通過的卷軸,其實根本不會有多少人認真看,你指望那些教授親自過目那些幼稚的玩意兒嗎?”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片刻,悄悄將一張紙放在了桌上。

    “對了,爲了以防萬一,我把那份卷子的內容抄錄了一份,記得讓你家那位大少爺背熟,就算被教授提問也能應付過去。”

    扔下這句話,米洛斯便靠在椅背上,高枕無憂的品嚐着麥酒,眼中閃爍着精於算計的光芒。

    被調換的卷軸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在他專業答題者看來顯然乏善可陳,並沒有什麼可圈可點的地方。

    尤其是其中關於源力和虛境的見解,更是幼稚得讓人發笑。雖然他自己也沒去過虛境,也不曾真正理解過大賢者之塔追尋的根源,但也知道那東西絕不是一個普通人配在上面高談闊論的。

    不過念在那張卷軸的字數夠多,而且字跡工整,態度足夠認真,考個及格分還是很容易的。

    冬季招募的筆試,說到底也只是個初篩而已,只有沒當上學徒的人會把它太當回事兒。

    米洛斯心中篤定,被他調換的那人一看就是個無權無勢的書呆子,並且做夢都想混進學邦裡,搞不好還爲此變賣了家產。若不是如此,那傢伙也不會在大雪紛飛的天氣寫那麼多字了。

    沒有人會爲這種傢伙出頭。

    至於他爲何會如此的篤定,因爲他自己曾經就是那樣的人。

    既然這麼喜歡考試,那就明年再考一次好了。

    揚科夫聽完,終於徹底鬆了口氣。

    他對着米洛斯千恩萬謝,彷彿對方是蓋奇家族的大恩人一般,隨後便匆匆離開了酒館。

    米洛斯摩擦着指節上的儲物戒指,心中一陣飄飄然,感覺自己已經踏上了人生的巔峰。

    富可敵國的蓋奇家族又怎樣?

    在尊敬的法師大人面前還不是卑微的像條狗!

    自信心如鋼鐵一般堅硬,他決定在返回學邦之前,先去旅行者營地裡找那些凡人姑娘們釋放一下。

    然而當他興沖沖地來到營地角落,卻驚愕地發現那些原本在此招攬生意的女人,竟然在一夜之間集體消失了,只留下幾個空蕩蕩的、散發着廉價香水味的帳篷。

    真是奇了怪了。

    他回到酒館詢問酒保,酒保也只是含糊地說,好像是前一天被裡希特爵士的衛兵給抓走了。

    “這兒名義上是他的領地……雖然他不常來這裡,您知道,這種事情畢竟是不被聖西斯承認的。”

    米洛斯無法理解地看着酒保。

    “聖西斯在上……他居然還記得自己是聖西斯的騎士,我怎麼聽說他連亡靈都不在乎的。”

    那個亡靈法師好像還和學邦有點兒淵源,他記得聽哪個學長提到過,讓他們千萬別給自己找麻煩,爲了幾十枚銀幣的賞金去當什麼好人,那不是實力只有青銅的他們能挑戰的。

    酒保似乎覺得有些臉紅,咳嗽了聲說道。

    “那也不至於,裡希特老爺還是很勤勞的,聽說前幾天他就帶人把龐貝村的亡靈剿滅了。”

    就憑那傢伙?!

    米洛斯目瞪口呆,但也懶得深究。他只覺得掃興至極,只能獨自喝完一杯悶酒,敗興而歸。

    然而此時此刻的他並不知道,他的一個小小的失誤,給他乃至背後的法師大爺們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三個負責改卷的助教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給出的滿分卷子是被同僚們調換過的“商品”。

    他們只是出於自己的學術視野和知識儲備,在“改卷”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上秉持了公平,並且爲那洋洋灑灑的六千字“論文”動了愛才之心。

    在過去的一百年裡,三位助教不約而同地對同一張卷軸給出滿分的評價是絕無僅有的。

    畢竟那都是主觀題目,根本就沒有標答。

    而想要以一介凡人之軀,同時震撼三位擁有白銀乃至黃金級實力的魔法師,也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

    然而這個世界上偏偏就有這麼多巧合,這件絕不可能發生的小概率事件就這麼發生了。

    不止如此,這份卷軸還驚動了大賢者之塔的真正強者——擁有鉑金級實力的赫克託教授!

    只是無論是赫克託教授,還是同樣盯上這位傳奇學徒的其他教授,到目前爲止都沒有一個人意識到,他們放在天秤上的那份卷軸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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