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處，漆黑一片的陰暗空間中。
原本外在就漆黑如墨的黑絕，此刻更是彷彿融入了黑暗之中一般，化成一灘黑色墨汁，將身旁的宇智波帶土包裹。
那個人知道宇智波斑的存在，也是計劃之外的意外因素。
第一次是其與長門接觸，那個阿修羅後裔被宇智波斑選擇成爲了輪迴眼的載體，在那雙眼睛移植其體內後，監視其日常便是慣例。
只有那個時候……
在巧妙的安排下，長門的父母意外死於木葉忍者之手，隨後激發了輪迴眼的力量。
隨後他遇見了自己的夥伴，結下羈絆後，這縷羈絆同樣也會是未來的鑰匙之一，但鑰匙的身旁，卻多出了一個連他都無法理解的存在。
霸氣……
這樣的力量體系是怎麼出現的，存在於這個世界數千年，在此之前黑絕從未知道過這樣的力量。
但它就是意外的出現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黑絕便對這個意外因素小心謹慎到了極點。
前往偵查情報的白絕被輕易找到殺死，擅長潛伏的白絕沒有一個能夠避開名爲見聞色霸氣的感知能力。
這種情況，太少見了。
過去也就只有九尾的惡意感知，能夠在近距離察覺到白絕，但那個人的能力絕不是這樣。
好在，輪迴眼的容器不久後離開了那個人，與羈絆一起迴歸了計劃的正軌。
監視再次恢復正常。
而三年後……自那所學堂在雨之國生根發芽之後，黑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種恐懼，哪怕是曾經阿修羅與因陀羅都未曾帶給他過，只有開創忍宗的大筒木羽衣……
那個人所在的一號學堂他不敢靠近，但近兩年前在雨之國去雨後春筍般佈滿的三十多所學堂，他卻能夠來去自如。
開智……思想解放……革命……戰爭……和平……
以上種種，過去困擾着這個世界的問題，在那個人面前似乎都有着答案。
戰國時代的典故，忍村制度創建初期，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的事例，這些都證明了那個年輕人似乎並不年輕。
也因爲如此，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小心謹慎了起來。
白絕帶話，那個人想要和宇智波斑會面。
那個時候他差點沒開口阻止。
因爲其很清楚，一旦會面，以那些在各個學堂講述的政治思想，宇智波斑又極大的可能認同其理念，從而放棄月之眼計劃。
好在，宇智波斑已經年邁，甚至存活下去都需要依靠十尾軀殼的力量。
這種狀態下，沒有選擇會面，被放回來遞話的白絕，也沒有到基地就被自己處理了。
此次之後，黑絕明白基地所在也是對方的目標。
宇智波帶土的計劃，他做了三手準備。
現在看來，他是對的。
……
黑夜之中，凱文緩緩朝木葉的方向而去。
草之國與火之國邊境的叢林之中，身披上忍馬甲的波風水門忽然出現，將已然快要脫力的卡卡西救了下來。
此時的卡卡西左眼纏着紗布，直接昏迷了過去。
而波風水門以飛雷神將敵人解決之後，臉色也很是難看。
三人小隊，自己的弟子，跟隨自己抵達巖隱戰場後卻永遠留在了這裡。
一旁的野原琳流着淚說着之前的經過，雙手緊握苦無，因爲老師抵達而精神放鬆癱坐在地。
“老師……帶土將他的寫輪眼，作爲晉升上忍的禮物送給了卡卡西。”
水門皺着眉。
寫輪眼……這個關乎宇智波一族的力量，雖然贈送是個人行爲，但家族的血繼贈予……後面恐怕還有多的事情。
“我知道了，別擔心。”
水門抱着卡卡西，隨後對野原琳道：“搭着我的肩膀，先帶你們回去。”
聞言野原琳站起身，剛剛擡手時一個身影忽然出現。
同一時間，波風水門的反應同樣迅速。
“唰！”
苦無劃破空氣，攻敵必救之下想的是逼退對方再做計較。
但這一擊對方竟然沒有絲毫閃躲。
“砰。”
清脆的聲音下，苦無的鋒銳劃過彷彿面對的是鋼鐵一般，甚至將波風水門的手腕給震了回來。
交手的一瞬間，凱文也完成了需要做的事情，而那抹黑色術式，也同樣落在了波風水門的眼中。
其瞳孔猛然收縮。
“飛雷神？”
不怪這位最近名聲鵲起的金色閃光大驚小怪，實在是剛剛落入野原琳體內的術式他太熟悉了。
就在方纔不久，他讓同伴不停拋苦無，以一己之力將對方精英全部解決。
由此可見，飛雷神的機動性在忍界的對戰中，起到的作用非常之大。
這個時候凱文也退了一步。
“心血來潮給她定個位，畢竟只有她的死，才能夠讓棋子的作用最大化。”
莫名其妙的話並沒有讓波風水門理解，其腳下一縷黑色術式遊動靠近。
然而剛剛臨近……
“吱吱吱……”
赤紅色雷霆交織，飛雷神的術式被直接抹除。
同一時間，三枚飛雷神苦無襲來，封鎖了凱文四周的空間。
“唰。”
波風水門猛然出現在凱文身側，手中苦無揮出。
“砰！”
單手握住鋒銳的同時，赤紅色雷霆猛然以凱文爲中心爆發。
“轟！”
這一刻，剛想再次離開換一個方向進攻的波風水門，卻發現自己依舊在原地。
查克拉……像是被壓迫回去了一般，沒有形成術的效果。
“你到底是誰？”
抽身後撤，沒等凱文回答，這句話似乎更像是故意吸引其注意力一般。
在體內查克拉恢復正常後，身上的赤紅色雷霆也消散，心臟沒有了壓迫感，第一時間其按住野原琳和卡卡西。
“唰。”
直接就消失在了原地。
……
木葉，醫院。
病房裡，波風水門與凱文正大眼瞪着小眼。
“敢來木葉，你的膽子真的很大。”
水門將卡卡西交給護士，轉而對野原琳溫和道：“沒事的，任務完成你也先去休息吧。這位入侵者，老師會對付。”
野原琳想說什麼，波風水門卻繼續道：“不用去通知任何人，相信老師。”
野原琳點點頭，隨後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凱文對此也沒有阻止，反而轉身朝醫院外走去。
在其身後，波風水門跟了上去。
阻止野原琳通知其他人，是因爲他很清楚飛雷神這種時空間忍術的機動性。
除了自己，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沒有人能夠留下他。
或許……自己也留不下。
木葉醫院的門口，凱文看向木葉的標誌性建築：火影大樓。
“你應該不是來刺殺火影大人的……”
“判斷依據呢？”
“依據？我從你的目光中，看到的似乎是淡漠，就像……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一樣。”
這樣的眼神，術式落下時對琳沒有殺意，自己動手時，也沒有任何怒意。
看向火影大樓，沒有敬畏也沒有殺意，更沒有仇恨或者其他的情緒，有的……似乎是俯視的淡漠。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凱文猛得看向波風水門。
好像……自己的內心確實出現了問題。
兩個世界的流速不一致，而在自己真正解放了海賊的世界後，芸芸衆生的意志匯聚，霸王色霸氣斷層式的強大後……心態也出現了變化。
這種變化……就像是……神。
“呼……”
凱文呼出一口氣，隨後兩人就這樣站在醫院門口，很長時間一動不動，也沒有任何交流。
高高在上、俯視一切、彷彿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這樣的變化是因爲什麼而形成的？
意志匯聚後的影響？又或者是因爲這個世界的未來自己很清楚？
相比於從南海索爾貝王國到後來頂上戰爭後，那個時候自己更像是人。
而現在……更像是俯視一切的神。
可革命……不應該有神。
許久後，凱文開口道：“那個孩子被某個老怪物盯上了，因爲它同樣是我的目標，所以我落下了飛雷神的術式。”
“另外……三秒後有個紅頭髮的女人會跑過來，六秒後質問你爲什麼在醫院門口站着不去找她。”
這個時候，街道拐角果然衝出來一個紅頭髮的女人。
“五秒後，她大概是猜到了你出現在醫院的原因，有些害怕顫抖的問是誰出了事。”
“六秒後……那個孩子只有一個親人，這樣犧牲在戰場上，那個老人該多傷心……”
話音落下，玖辛奈已然出現在波風水門身前。
彷彿剛剛印證着凱文說的話般，分毫不差的開始了情景劇一樣的內容。
最後因爲得知宇智波帶土犧牲，所說的話與凱文的最後一句……一模一樣。
這個時候，跟在玖辛奈身後而來的封印班也發現了凱文。
“這位……是水門上忍的朋友嗎？”
“如果是水門上忍以時空間忍術帶回的，還需要登記才能在村子裡逗留。”
“感知班沒出現，但卻是生面孔，不是忍者嗎？”
水門看了眼凱文，猶豫一下後回道：“這位不是忍者，稍後我會帶他去登記。”
三名封印班的成員點點頭，沒有在理會凱文，而是開始勸說讓玖辛奈回封印地中心。
而凱文也自然察覺到了九尾的存在。
那樣龐大的查克拉，在見聞色的感知下就如同一個綜合了許許多多負面情緒的綜合體一般。
“水門，那個孩子的奶奶你需要去一趟，親自告知這件事。”
玖辛奈擦拭着眼淚，情緒化下她能感受到體內九尾的躁動不安。
水門點點頭：“明天早上我會去，我需要組織一下語言。畢竟我是指導上忍，帶土是我的弟子。”
兩人商討了一會兒，隨後玖辛奈看了眼凱文，便被封印班帶走了。
街道上，兩個掌握着飛雷神的人緩緩走着。
“你的女朋友很聰明，雖然沒有感知到我的惡意，但也同樣沒有詢問你我的姓名。因爲她知道，你並不認識我。”
凱文笑了笑，這個表情如今他已經很少有了。
“漩渦一族……戰國時代常年與千手一族是姻親，渦之國被滅，木葉卻無動於衷。”
說着凱文看向水門馬甲上的標誌：“漩渦族徽，這代表的是木葉與漩渦堅定的盟友關係。”
水門皺了皺眉：“挑撥的話，是沒有意義的。那個時候，木葉本身就自顧不暇，哪怕是玖辛奈同族的長輩也沒有說什麼。”
凱文頷首回道：“漩渦水戶，初代火影的妻子，也是初代九尾人柱力。”
說着凱文笑道：“並不是挑撥，那些對我沒有意義。我是個老師，傳道授課是我的習慣，而恰巧我知道這個世界上的很多隱秘。”
“事實上渦之國如何覆滅的我並不清楚，但其中許多政治因素卻是能夠猜測的。而恰巧，很快你便需要擁有這些知識。”
水門目光微凝：“未來？剛剛那種……”
凱文：“預見未來，但並不是許久之後的未來，戰鬥時能做到先知先覺，僅此而已。”
這話讓水門眼角抽了抽。
僅此而已？
這種能力對忍者而言簡直就是犯規好吧，哪怕是飛雷神之術，如果能夠提前精準預判自己的落點，那麼……
恐怕會形成自己往刀口上撞的情況吧。
“你到底是誰？”
第二次問出這個問題。
凱文也給出回答：“作爲自來也的弟子，同時也是木葉的精英上忍，你應該聽說過的。雨之國的一號學堂，我被學生們稱爲先生。”
聞言，水門很快想起了凱文的情報。
山椒魚半藏稱其爲先生，掌握着某種強大秘術，能夠硬化皮膚防禦，能夠傷到敵人身體內部的攻擊，能夠彷彿背後長眼一般不會被偷襲……
甚至還有刀術。
那種飛翔的斬擊，體魄之強簡直非人。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砂隱村高層被屠戮，似乎也是這個人所爲。
真的不是來刺殺火影大人的嗎？
思索着，兩人已然接近火影大樓。
但這個時候凱文停下了腳步。
“找個酒館，我們聊聊吧。”
“嗯？”
“有些東西就像是黴菌一樣，一旦出現便代表着其內部已經完全被侵蝕，想要改變其思想是不可能的。”
凱文看向不遠處的火影大樓：“如果以武力開設學堂，本質上也是在闡述武力的重要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