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還是小心的好,有些人,可不想表面那麼單純。」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插入兩人之間。
鍾明秋轉過頭,一個粉色衣服的女子站在身後,旁邊一個打扮的雍容華貴的夫人。
鍾明秋皺眉,「你是哪位?」
「民女見過王爺。」張茜茜像是很懂禮儀一樣端正的行了個禮,「民女叫張茜茜,是知府夫人的內侄女。」
「張小姐有何事?」鍾明秋雖然不喜,但良好的風度,他並沒有立即表現出排斥。
「民女只是不想您被有些小人蒙蔽。」說著眼神朝著瓏五偏了偏。
張青羅原本不想她這麼出頭,不過她看了一眼鍾明秋,這些不到二十歲的小青年最喜歡耿直純真的姑娘,侄女這樣,也許還能吸引他的注意,也就沒有攔她。
她這麼明顯的暗示,鍾明秋怎麼會看不出來。
只是,不管這個女人和瓏五有什麼恩怨,和瓏五為敵,他都討厭。
鍾明秋立馬冷下臉來。
一見鍾明秋冷了臉,張青羅心裡暗道不好,看來這個女人必定是十分得寵,說不定正是愛意正濃的時候,心裡後悔不該讓張茜茜貿然開口。
哪知鍾明秋說道:「我自己的妻子,還不輪別人說三道四,張小姐自重。」
張茜茜卻愣了,妻子?
她是,這個王爺的妻子?怎麼會?他們不是管她叫夫人嗎?
瓏五:「腦補是病,最好還是去治一治。」
「你!」張茜茜憤憤的摔著胳膊,張青羅趕緊拉住她,把她往一旁拽。
「姑媽你幹什麼?」張茜茜對於姑媽不給自己撐腰,反而阻攔自己很是不樂意。
但她也知道自己只有這麼一個靠山,不能得罪,所以壓低了聲音。
張青羅在後院和那些妾室爭鬥多年,遇事自然比張茜茜這個小丫頭成熟穩重的多:「你怎麼那麼蠢,王爺都說了是妻子,那女人是什麼地位你還不知道?」
「可是他們明明……」張茜茜不甘心的指著那掌柜的。
「明明什麼!」張青羅打斷她的話,「他堂堂一個王爺難道會唬你不成,你見過那家的王爺管妾室叫妻子的?」
「那為什麼他們不叫她王妃,誰家的王妃能容忍別人不稱呼她正室的稱謂。」張茜茜還是不願相信,努力的找著理由。
張青羅看了瓏五,她聽說這個王爺雖然還未成婚,但卻是有賜婚的,他敢直言妻子的人,那幾乎就是真的了。
茜茜現在反應這麼大,無非就是看上了這個英俊的王爺了。
可她有自知之明,之前是對於瓏五的偏見,她厭惡妾室,所以才支持張茜茜的行為。
去掉這個偏見,其實這個女子比起張茜茜來說,根本沒有可比性。
有那麼一個美人在,這王爺必然也是看不上她這侄女的吧。
「我不喜歡別人打擾我的好心情,張小姐既然不是對商品感興趣,」瓏五隨意的撥著手上的蝦須鐲,「那張小姐以後便不需要到這店裡來了。」
「是。」掌柜的在旁邊趕緊答應。
剛才張茜茜和瓏五他們起了衝突的時候,他就在心裡暗道不好,上次雖然沒出什麼事,但後來吳蝶衣知道這件事後,據說對這位張小姐已經不喜了。
現在又在他這裡鬧了這麼一出,他可是真怕事情再鬧到吳蝶衣那裡。
所以瓏五一說,他馬上就趕過去答應。
張茜茜一聽立馬不幹了:「你憑什麼做決定!」
瓏五笑了笑:「就憑,我比你有地位啊。」她笑的十分欠扁。
張茜茜氣的臉色漲紅,又沒有地方發泄。
鍾明秋看著她的樣子笑了,伸手在她的頭頂揉了揉:「調皮。」
瓏五拽過他的領子,壓低聲音,語氣黑暗邪魅:「這不叫調皮,叫放,肆。」
這樣的瓏五叫鍾明秋看直了眼。
張茜茜還想再說什麼,已經被掌柜的「恭恭敬敬」的給請了出去了。
事已至此張青羅也不可能再留下了,拉著張茜茜離去,避免了被趕出去的尷尬。
討厭的蒼蠅走了,鍾明秋繼續給瓏五選首飾。
出來店裡,鍾明秋帶著瓏五道了一家新開的糕點店。
「這家店不錯,你嘗嘗。」鍾明秋叫好了一桌子的糕點。
有吃的對於瓏五來說就是最滿足的,拿起一塊牛乳糕咬了一口,奶香清淡,滿意的點點頭。
三四種糕點下肚,瓏五對這家店的好感度直線上升。
鍾明秋拿著帕子給她擦了擦嘴,端過一碗黃色的凍糕:「別光吃那些膩的,這個菊花凍清涼解膩,嘗一點。」
瓏五接過來,水靈靈的一碗,裡面還有許多立體的菊花瓣,嘗了一塊。
有些菊花茶的味道,清甜微苦,確實爽口。
只是她不太喜歡苦的,嘗了兩塊就推給了鍾明秋。
鍾明秋看著她推過來的完,還有她眨巴著的大眼睛,無奈一笑,拿起勺子吃了一塊。
糕點種類很多,瓏五一樣嘗一塊,就吃下去十幾塊了。
「別吃那麼多,一會兒還有正餐呢。」鍾明秋抬手叫人包起來。
瓏五捨不得鬆開:「我可以。」
最後鍾明秋好說歹說才只留下一包,其他的包起來。
傍晚回去,吳耀早就等在門外,一見他們馬上迎上來。
「終於回來了,主子和夫人一出去就是一天,可叫屬下想壞了。」
平時都不出去,這忽然一天不在,他竟有些空落落的。
「還別說那些了,快來卸東西吧。」吳暉掀開車簾,對他道。
吳耀趕忙過來,見到車裡滿滿的盒子,他就知道。
每次郡主一出去總是買許多東西回來。
–
而宮裡,嫻嬪前幾日得了寵。
盛折玉知道她這是要開始爭寵了。
一直默默無爭自有默默無爭的好處,一后不管出了什麼事,皇帝不會懷疑她的動機。
因為就是曾經她那麼低微的時候,也不曾爭寵,單薄的印象已經留在皇上的心中了。
庄妃怕是沒想到,自己會養了一個白眼狼吧。
這算什麼,惡人有惡報?
盛折玉並沒有阻止嫻嬪爭寵,只要她父親還在庄妃父親的手下,她就不能真正翻身。
她現在關心的是別的事。
盛折玉打開柜子里的盒子:「家裡的特產到了嗎?」
「回娘娘,已經到了,這次是時新的鮮果,催化作用,是最好的。」翠湖道。
「好。」
盛折玉答了一聲。
轉而看向外面的兩個孩子。
這還不夠。
她雖然不願利用孩子,但日後若要堵住悠悠之口,還需要這幾個孩子。
「娘娘,端嬪帶三皇子來拜訪。」翠珏進來稟報。
盛折玉收起情緒:「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