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以後,瓏五的葯就到了盛折玉的手裡。
盛折玉拿著葯深吸了一口氣,皇上薄情,她從來沒把希望真正寄托在他的身上。
更別說他也是害死自己孩子的兇手之一。
「既然不能依靠,那為什麼不自己做主呢?」
這是瓏五的原話。
可以說是非常驚駭世俗了,就是盛折玉聽了,也不由得震驚。
在她那個世界的歷史里,也只出過一位女帝,也許是在這個世界待久了,這種事她連想都沒想過。
可是瓏五就那麼輕描淡寫的提出來了。
「歷史都是人創造的。」瓏五對於她的震驚沒有一點反應。
盛折玉想了好幾天,她親自去找了瓏五,她願意賭一把。
但她有一個請求,萬一她失敗了,她希望瓏五可以救她的孩子們,讓他們從此以後遠離宮廷,去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瓏五答應了。
如今,她才要真正開始她的人生,而這第一步,自然是皇后之位。
純妃連產兩子,孩子滿月皇上就再次晉了她的位分。
若是有哪個女子這麼飛快的晉封,哪怕是外朝不能干涉內宮,言官也會進言的。
可有這兩個孩子在就不一樣了,皇上只有一女一子,可以說是子嗣單薄了,這兩個皇子不僅是穩固恩寵,於江山社稷也是有功的。
敕封貴妃是大禮,需要兩位宮裡二品以上的女官一同主持,還要禮部著人安排,一下子宮裡又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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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日日在你身邊,真不敢相信這一切都和你有關。」鍾明秋收到那些信件,對瓏五道。
「是不是很佩服我?」瓏五有些流氓似的躺在搖椅上。
鍾明秋失笑,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別的不說,就你這弔兒郎當的樣子,我說出去怕是都沒有人信吧。」
「信不信有什麼要緊。」瓏五滿不在乎,要不是盛折玉非要自己動手,她也懶得去摻和那些事,早就直接對那個狗皇帝下手了。
敢這麼欺負鍾明秋,她可是很記仇的。
「你幫了表姐,是想幫你父親報仇嗎?」鍾明秋問道,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可能的原因了。
可瓏五卻來了一句,「人都沒了還報什麼仇?」
「那是為什麼?」鍾明秋不解。
瓏五一拍桌子,「他給勞資瞎改封地,當勞資是吃素的!勞資要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鍾明秋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們要對皇上下手!」不是疑問,是肯定。
能想瓏五說的似的那麼對皇帝,只有把他從皇位上拉下來,才可能做到。
瓏五捏著鍾明秋的手,又玩起他新戴的一串手珠,「那又怎麼樣?他不是一樣對你,對先帝,對太后,我爹還有那麼多親王下手了。」
鍾明秋按住她不老實的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
皇上為了一個皇位,做出那麼多薄情寡義的事情,他早就對皇上不抱希望了。
「你知道皇帝有多少人保護他嗎?他所用的穿的,所有的東西都是要被嚴格的檢查的。」鍾明秋深得先帝寵愛,對於這些事自然清楚。
「不用擔心。」瓏五一笑,「他發現不了。」
瓏五給盛折玉的是一種特殊的毒素,且效力極輕,吃了一點半點根本沒什麼問題,要長久的服用,內里虛空,才能起作用。
「你確定無礙?」鍾明秋真的不敢讓她冒這麼大的險。
「我確定,」瓏五說的怎麼看都很敷衍,「好了,有時間說我,不如你給我去做一碟子糕點,我都餓了。」
鍾明秋知道自己是說不聽她了,只好先去準備糕點。
不過他現在也要讓左相準備著以防萬一了。
晚上的時候鍾明秋繼續和瓏五討論這件事。
「皇上還年輕,那些剩下的王爺都沒實力,後宮又沒有幾個孩子,他要是倒了,你打算怎麼解決皇位?」鍾明秋問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現在的皇上要是沒有了,那皇位必然就要交到別人手裡,國不可一日無君。
「不是還有皇后嗎?」瓏五道。
「皇后是皇后,我是說……」鍾明秋正說著,一下子停住了。
隔了片刻才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你是說,讓皇後繼位?」
瓏五點點頭:「誰也沒規定,皇帝蕉久必須得是男的啊。」
也不管被震驚了的鐘明秋,一個人拿著本工筆畫慢慢的描摹著。
果然還是這東西,比那些刺繡啊什麼的簡單多了。
許久,鍾明秋才出聲:「安和……」
他是一個受過多年皇儲教育的人,男尊女卑的觀念根深蒂固,哪怕因為騰梟的關係對瓏五很是尊重,但對於社會上的女性,鍾明秋的觀念還是沒有變的。
所以他一下子接受不了盛折玉成為女帝的事。
但想想瓏五,想想吳蝶衣,再想想二次進宮的盛折玉,女子就真的比男人差嗎?
「你要是想做也可以給你。」瓏五忽然道。
「我不要。」鍾明秋一口否決。
「我不是那個意思,」許是覺得自己口氣太沖了,鍾明秋趕忙解釋,「那個位置有太多的利益和爭端,我知道你是想對我好,但我真的不想要。」
瓏五早就知道他不會要,剛才不過是隨便說說。
鍾明秋要是真想做皇帝,她早就動手了,哪裡還會等到盛折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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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盛折玉產下雙生子,皇上就日日留宿永安宮,往日還能分到一點恩寵的幾個嬪妃,現在真是一點雨露都沾不上了。
「皇上嘗嘗,這是臣妾母家送來的抹茶做的點心。」盛折玉把一塊杏仁餅乾送過來。
淺淺的綠色在夏日裡看著格外的有胃口,皇上嘗了一塊,「確實有一點茶香,很不錯。」
「這抹茶粉是臣妾的妹妹特意託人送來的,以前在家裡我們就喜歡,皇上要是喜歡,臣妾給您送過去。」盛折玉說道,臉上帶上了懷念。
「好。」皇上見她如此,道:「朕知道你思念家人,只是渤東府到底離京城太過遙遠,讓你父親過來不便,你母親身體又不好,這樣,等再過些時日,孩子們都再大一點,朕派人接你妹妹入宮來,叫你們姐妹好好聚聚。」
「喜謝皇上。」盛折玉起身道謝。
「愛妃快起,你的家人不就是朕的家人。」皇帝上前把她扶起來。
盛折玉面上感動,心裡卻是厭煩。
她和那知府的女兒自然沒有情意,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蒙蔽皇帝,讓他更加確定她不是從前的皇后罷了。
早在進宮之前,她就已經把身份資料記得清楚了。
至於皇帝接來的人到底是誰,盛折玉知道瓏五會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