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身體沒有多好,」瓏五仔細的把控著他的飲食,「你今天胃口好,不過是因為昨天睡得好,今天有精神,你身體的底子可沒有變,縱情任性也要分個時候,你要是以後身強力壯了,別說吃半盤,就是吃一鍋我也不攔著你,可現在你就得聽我的。」
「嗯,我知道了。」鍾明秋覺得自己今天簡直是禍兮福兮。
他原本以為瓏五肯定要生氣的,可她沒有,還親自照顧他的飲食。
他很歡喜。
慢慢的吳氏兄弟也發現了,主子對於郡主的過分管轄,不但不反感,反而還很受用。
只要是瓏五送來的,無論是什麼,有多少,他總是一點不剩的吃光。
跟瓏五提起的時候還像個邀功的小孩子,他們倆簡直是開了眼裡。
每次去詢問瓏五用量,久而久之他們也就大概可以把握分寸了。
於是有一回他們就忘了去回瓏五了。
可鍾明秋卻反而不太高興了,還是他們又去找瓏五重新換了糕點,鍾明秋才滿意的吃下去。
這也是讓人意外。
而這個時候遠在京城的皇帝,也收到了消息。
「事情辦的如何?」
「回陛下,那位不慎摔落懸崖,腿廢了。」
「嗯?」寶座上的男人抬起眼皮,「只是如此?」
「陛下,那位雖走,可太後娘家猶在,指不定還關注著那邊,做的太過反而不好,又有損陛下清譽,如今他廢了,倒叫他們說不出話來。」侍奉的公公小心的解釋。
「那倒是,太后的娘家雖然支持朕,可還是想著他。」皇帝這麼說,算是這件事過去了。
「啟稟皇上,庄妃娘娘那邊來報,娘娘有喜了。」外面宮人來報。
聽說自己有了孩子,皇帝心情終於好轉,「走去看看。」
哪知到了鍾秀宮,庄妃正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
皇帝的臉色立馬沉下來,「這是怎麼回事?」
「皇上……」庄妃哭的悲悲切切,甚是可憐,「皇上千萬不要誤會,姐姐只是教導臣妾,絕沒有因為臣妾懷裡孩子故意為難。」
這話一聽分明就是皇后故意為難。
「皇后你怎麼說?」他看著皇后,質問道。
而皇后,只是冷冷的看著皇帝,不作一聲。
皇帝頓時臉色鐵青,「來人,皇后善妒,欺壓宮妃,迫害皇嗣,庭杖十下,即日起一月,每日正午跪於自己宮中石板兩個時辰悔過,如有違抗,嚴懲不貸」
庄妃依偎在皇帝懷裡,嘴角笑意難掩。
而皇后,只有無盡的心灰意冷。
噼里啪啦的庭杖打在身上,痛在心上。
第二天她疼的連動都動不了,硬是被人拖拽下床,扔到宮裡的石板上。
一旁庄妃身邊的嬤嬤拿著鞭子洋洋得意的站在那裡,「皇後娘娘,您也別怪老奴,這皇上的旨意,還請您跪的端正,不然老奴這鞭子,可不長眼。」
她昨天剛受了刑,哪裡能跪端正,於是雨點般的鞭子就落了下來。
這在宮裡都是常事。
誰都知道,皇上開始幾年只專寵皇后一人,皇后樹敵頗多,所以現在皇后失寵,便人人都來踩一腳。
晚上皇上來了一次,只是她看了他的嘴臉,就止不住心裡的恨意。
誰也不知道皇上和皇后說了什麼,只知道皇上離開以後,皇后又受了好一頓責罰。
皇后現在不過是皇上出氣的一個玩意,這宮裡人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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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的人都是壯勞力,資金充足又有圖紙,府里的改造進展迅速,不過一個月已經初見雛形了。
那三進院落在府里的最中間,他們現在住的這偏院,所以一點也不影響工程進度。
如今已經完成了大半,再有一個多月,建築就能全部完成,裝時間就費不了多少功夫了。
這些都還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鍾明秋現在已經能站起來了,被人扶著可以走個十來步了。
鍾明秋站起來那天,吳氏兄弟激動的差點哭了。
他自己也激動不已,滿頭大汗也非要走上幾步。
最後還是被瓏五給批了一頓才老實下來。
從前最平常不過的事情,因為失而復得,也顯得彌足珍貴。
「主子您慢點,感覺怎麼樣?」吳暉小心的護著鍾明秋,「要不先歇一會?」
「沒事。」鍾明秋擦著額頭上的汗珠,心情卻很好,雖然有了瓏五給的葯他能感覺到腿一天天的恢復知覺了,可真的站起來那天,他還是前所未有的激動,怎麼也忍不住要多走兩步。
吳暉有些為難,郡主說了要慢慢恢復,這事急不得的,可他要是說,主子也未必會聽。
「老實點。」房頂上扔下來一個榛子殼,正好砸在鍾明秋的腦袋頂上。
吳暉趕緊低頭假裝沒看見,其實是在憋笑,也就郡主敢拿果殼砸主子。
鍾明秋剛才還一副固執己見的樣子,現在卻乖要命。
悄悄的坐回去。
瓏五從房後下來,她最近買了不少適合她的當地風格的小裙子。
渤東府這邊民風比京城更開放,衣服的設計上更加大膽些,長度只及腳腕,這樣的裙子穿起來幹活跟很方便。
對於瓏五來說上躥下跳也比較方便。
鍾明秋看了看旁邊的房頂,心中埋怨,也不知是誰做的這個設計,房頂架個梯子就能上去,多不安全。
瓏五過來,鍾明秋露出溫柔的笑容。
她穿的裙子略短,顏色鮮艷明麗,看著滿是青春的氣息格外舒服。
瓏五腰上系著一個小包,鍾明秋知道裡面鼓鼓的塞著堅果仁兒。
「說了多少遍就記不住?」瓏五插著腰站在他面前。
鍾明秋眼神微飄,「是我心急了。」
瓏五撇了撇嘴,勞資又不是不知道這個智障是什麼心思,馬丹,勞資一在就耍小心思。
「下次再讓我看見,我就斷你所有的甜食。」她慣著他倒是沒什麼,只是也得分事情,不然她不知道要多操多少心。
「額……」這算是扼住了鍾明秋的咽喉。
「我肯定聽話。」鍾明秋立馬老老實實,瓏五向來是說一不二,上回激動過頭了,在地上跌了一跤,她當時就斷他兩天了的糕點,那感覺可一點也不好。
自從瓏五好了,每天除了陪他要不去看看院子,剩下的時間,全都用來研究吃的。
他愛甜的,雖然不能多吃,但她還是縱著他,變著花樣的做各種糕點。
即便是母后,從前也未曾如此縱容他,他極喜歡這種感覺。
只是斷了糕點他就心心念念的想著了,要是把所有的甜食都斷了,他不知道要怎麼念著呢。
旁邊的吳暉越發的要憋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