瓏五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以前清緣沒有做過過分的事情嗎？

清緣不僅做過還做過很多。

甚至能讓瓏五放下小廚娘。

可是他的態度總是很好，他會故意向瓏五示弱，從來不代替她做任何決定，更沒有命令過她什麼。

顧夜上來就碰上一顆釘子，瓏五的態度讓他很不舒服。

瓏五背著手走到門口，「顧先生，你願意帶著我，我很高興，到了岸上我也會付給你該給的船費，所以，我可不欠你什麼。」

一旁的丫鬟侍衛都被她這麼大膽的話給嚇到了。

她還是一張笑顏，可嘴裡說的卻全是跟他劃清界限的話。

瓏五到甲板上去消食。

顧夜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瓏五靈巧的避開。

顧夜皺眉，她躲避的時候簡直比她之前攻擊時更加厲害。

「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顧夜沉聲問。

「顧先生聽不懂嗎？那我在說一遍？」瓏五除了對他的態度變了並沒有任何的心情變化。

可她就是這一種變化已經讓顧夜心裡很不舒服了。

「你想到哪去？」顧夜上前一步。

瓏五沒有退後，「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呢？你可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笑著提醒他。

顧夜停住。

沒錯，他根本就不是她的救命恩人，他們的關係就像她說的一樣，只是船主和船客。

「你的身體已經被我看了，你還想到哪去？」顧夜盯著他。

咳！瓏五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個智障是悶騷吧？

她身上能看到哪她不比她清楚，他頂多就看到點肉肉。

「你能看到什麼？」瓏五抱著手臂似笑非笑的看著顧夜。

顧夜一僵。

瓏五知道他肯定是沒看到什麼重要部位，但是這種程度對他恐怕就已經很過分了。

顧夜看出她眼角的戲謔，俯身給她一個標準的壁咚。

貼在她耳邊：「你想知道我可以晚上單獨告訴你。」

然而，這種調戲對於瓏五來說簡直是小兒科，她連臉都沒有紅一下，偏過頭直視著顧夜。

「那昨天晚上船上的人不是都要對我負責了？」

顧夜的臉立馬就拉下來了，他腦補出一堆人要對她負責的樣子。

「不行！」

顧夜忽然大聲道。

「幹什麼！」瓏五一把把他推開，想要震死勞資啊！在勞資耳邊喊。

人魚因為在海里生活對聲音格外敏感，顧夜忽然喊了一聲，瓏五腦子都嗡了一下。

顧夜被推開並沒有生氣，趕上上來看她，「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也發現，她和自己有很多不同之處，比如她喜歡站在暗的地方，喜歡清淡的食物，對聲音也格外敏感。

「沒事，就是震了一下。」瓏五覺得自己適應陸地的生活可能真的得費點勁。

「那就好。」顧夜舒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是很緊張她。

「我是認真的。」顧夜很認真的對瓏五道。

「你是因為要負責？那你是看了誰都要負責嗎？」瓏五問他，心裡想的卻是，他要是敢說是那她就要自己逍遙去了。

顧夜沒有接話，他在心裡想她的問題，如果不是她，那他還會負責嗎？

「我會的，但我不會娶她，我會給她一筆錢和一個新的身份，讓她到別的地方長重新生活。」顧夜說的很認真。

他想對她負責一方面是因為他看到了她的身體，最主要還是她牽動著自己的情緒，他的心。

瓏五對他的回答不置與否。

顧夜看她不說話心裡有點往下沉。

瓏五轉身離開，沒有給顧夜一個回答。

她是個自私的人，而他現在卻是一個很有責任，正直的人。

和之前的位面都不同，沈稷和鶴洲都足夠冷血，清緣待人冷淡，但是顧夜，瓏五不想去改變他。

顧夜看著她的背影心沉的更厲害，不知怎麼的，他覺得她對自己的態度更疏遠了。

是對他的回答不滿意嗎?

顧夜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之後，兩個丫鬟被送到瓏五的住處，瓏五不需要，就讓她們在外面待著。

顧夜沒有過來，他還在考慮他的問題，而且他也不是個閑人，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小喜和小六站在門口，小喜眼裡全是嫉妒，不就是仗著主人寵愛，就敢隨便把她扔在門外，還以為自己是誰啊。

以後有她的好果子吃。

一天下來，除了送飯送水，兩個人都沒能踏進屋子裡一步。

顧夜晚上的時候又過來了。

看到她他猶豫了一下，「有沒有什麼不舒服?」她是人魚可不一定坐過船，他聽說她除了早上幾乎沒怎麼吃過東西。

暈車五：「……」

別跟我說話，我只想睡覺。

「很不舒服嗎？」顧夜很擔心她。

「什麼時候能到啊？」瓏五感受到了濃濃的絕望，她要是一直這麼飄下去，估計這個位面就要完了。

「後天就能到了，你在忍一下，不舒服就睡一會。」顧夜輕輕的撥開她額前的頭髮，語氣輕柔。

瓏五很快就睡著了。

顧夜不放心她繼續睡在外面的暖閣。

在一旁的小喜簡直要把牙根咬碎。

顧夜向來不用丫鬟服侍他休息，小喜和小六隻能給瓏五守夜。

本來應該是兩個人輪換著來的，但是小喜一扭頭就走了，根本沒有再回來的意思。

小六張張嘴也沒敢讓她留下來，只能自己守著。

半夜的時候船遇到了一點風浪，搖晃的厲害了，顧夜匆匆穿上衣服到裡間來。

小六正在挑燈芯。

「主人。」見他來了趕緊行禮。

顧夜制止住她，示意她別出聲：「她有醒嗎？」

小六搖搖頭，「小姐沒有醒，還在睡著。」

她們叫不清楚瓏五的姓氏，顧夜就讓她們直接都叫小姐。

「我進去看看。」顧夜小心的推門進去。

「你在外面守著。」小六要跟進來被顧夜攔下。

「是。」小六聽話的待在外面。

顧夜走到裡面，兩根蠟燭已經快要燒完了，剩下淡淡的燭光搖搖晃晃的沒有多少光芒。

瓏五身上蓋著很薄的冰絲被還是從平憂那搜刮來的，側著身，半截手臂都搭在外面。

睡相算不上很好。

顧夜坐到床邊，想著兩個人早上的對話。

他到底是說錯了什麼？

他明顯能感覺到是他說了那些話以後，她的態度才轉變的。

顧夜伸手去幫她蓋被子，瓏五已經睜開眼睛。

「把你弄醒了。」顧夜有點被抓包的感覺。

「你來幹什麼？」瓏五看了眼外面，還是半夜啊。

「船遇到一點風浪，我來看看你。」顧夜實話實說。

瓏五睡了一覺精力恢復了一點。

「我沒什麼事，你回去吧。」瓏五打算睡到船到岸。

顧夜沒有走。

「為什麼不讓我負責?」顧夜問她。

瓏五爬起來，這貨大半夜來強搶民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