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菱月那小丫頭寄來的,感謝瓏五對平憂的提點,現在平憂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慘無人道的對待她了。
還有她決定拜平憂為師了,沒有準備盛大的拜師宴就不叫她回去了。
最後告訴她平憂已經徹底和長樂宮斷絕關係了,孔風上神來找了兩次都沒有結果。
瓏五看完信就被清緣拿走了,這些東西一向是清緣在收著的。
瓏五覺得小廚娘提起平憂的語氣明顯歡快了不少,看來男主把小廚娘拐跑的事是跑不了了。
瓏五倒是不擔心他們以後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順什麼的。
天界就這樣好,生冷不忌,只要你能化成人形,基本上都不會被人詬病。
什麼師徒,兄妹,人獸,完全不算關係混亂。
當然人家敢這麼做是因為人家後代不會畸形,不影響遺傳。
瓏五給菱月回了信,比起菱月她的回信就簡單多了,開頭三個字「知道了」。
剩下除了交代她查查翟蘭的行蹤,就是催促她趕緊學成歸來,繼續給她當廚娘。
清緣在旁邊看著,開始表情還不錯,到最後一部分表情就不那麼好看了。
媳婦居然還惦記著別人!
他得給平憂寫信告訴他把那丫頭看緊點。
瓏五如果知道他暗中阻撓她和小廚娘相親相愛大概會揍他。
信只要放到房頂上的盒子里自然會有信使來收走。
不讓人飛還把信箱放到房頂上,瓏五再次吐槽這個設計不合理。
清緣把兩封信放上去。
「你什麼時候寫的信?」瓏五平時只看到他看書,並沒有見過他動筆。
「我又不是凡人。」清緣說的理所當然。
對哦,他不需要手寫的,她居然問了這麼蠢的問題!
「那你以前還看著我寫!」瓏五轉回頭,她又不是第一次給菱月寫信,這貨從來沒提醒過她
額,清緣語塞,他總不能說其實他是想看她信里的內容才沒提醒她的吧。
每次她寫信從不避開他,這讓他很舒服。
「卿卿的字寫得好看,我喜歡看你寫字。」清緣編出了一個勉強的理由。
瓏五插著腰,勞資就靜靜的聽你瞎編。
清緣心虛的用手颳了一下鼻子。
「卿卿我錯了!」清緣馬上認錯。
瓏五吸了兩口氣才把想揍他一頓的想法壓下去。
「過來。」
清緣屁顛屁顛的過來,媳婦要打就打吧,只要她不生氣就行。
「你的腦子都餵了狗了嗎?」瓏五上去就是一巴掌、
清緣癟嘴。
「別給勞資裝!」瓏五差點被他給氣炸,這個智障還真是學會這招了,只要犯錯就裝可憐。
瓏五白了他一眼,「想看就跟我說,又沒什麼不能看的,再這麼偷偷摸摸的,我可就不一定能這麼隨便的原諒你了。」
她的語氣有點重。
她很少願意為了一個人做出讓步,或者說她幾乎不對任何人做出讓步。
清緣如今能夠讓她做的這步,就已經相當難得了。
瓏五看清緣的眼神暗了點,他能對自己產生影響了。
她不知道他的來歷,或者他也可能是抱著什麼目的來接近她的人呢?
以後還是離遠點吧,她不想給自己製造一個弱點。
清緣本來聽了她的話心情還飛揚了一下,可她眼神里漸漸滲出的一絲疏離讓他不安起來。
她還是生氣了!
這天開始,清緣對她就更加小心翼翼起來。
瓏五身上從那天起就帶著的隱約的疏離讓他寢食難安。
「卿卿,我真的錯了,你要是生氣你打我一頓也行,你別離開我。」
忍了三天,清緣就忍不住了,瓏五一起床直接把她撲倒,緊緊的抱著。
他這兩天都不敢抱她,沒有她在懷裡的感覺真的好冷。
瓏五眼前一黑被人撲倒,差點掏出棍子給她一下。
「大早上你發什麼神經!」
清緣不說話,可他身子微微顫抖,她的肩膀上很快就濕了。
靠!靠!靠!
這貨又哭了!
瓏五抬著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要不打暈吧?
他這一犯錯就哭是什麼毛病!
清緣畢竟是上神,哪那麼容易打暈,瓏五考慮了一下操作性暫時放棄了。
只能扯著袖子粗暴的給他把眼淚擦掉。
我靠!這貨是個女人嗎?勞資都擦了你還哭?你還哭上癮了是吧?
還哭!
瓏五馬上就要暴走,清緣終於不哭了,可是他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加上那張妖孽的臉。
長的好看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哭都可以哭的好看。
看看別的男人形容哭的都是涕泗橫流,這貨哭的跟個林黛玉似的。
「你個大男人哭什麼哭!」瓏五終於把眼淚擦乾,嘴裡抱怨。
「卿卿……」清緣作勢又要哭。
「你敢哭一個試試!」瓏五真是要被他氣笑了,他還哭上癮了。
清緣馬上止住。
瓏五:「……」你這還能收放自如!
「卿卿,我錯了。」清緣的聲音帶著鼻音,聽上去煞是可憐。
瓏五:我信你才怪,你剛才還給我表演收放自如來著。
清緣明顯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卿卿我坐錯什麼了你告訴我,你別不理我。」這樣帶著隱忍的聲音明顯更打動人。
瓏五忽然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你說說你跟著我有什麼目的。」
清緣表情僵了一瞬,連半秒都不到,「卿卿你說什麼呢?我心悅你啊。」
瓏五不在繼續追問這個問題,其實她也猜到他不會說了,原本她只是猜測,現在可以肯定了,這個清緣,是假的!
或者說清緣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所以他是和她一樣的任務者,還是其他什麼人,她知道的可以隨意進行靈魂穿梭的人並不多,她可以肯定清源不是她知道的這些人。
那是誰呢?
上個位面她見到鶴洲的時候就懷疑過,因為一個普通人是不可能進行位面穿梭的,憑藉著男女主的氣運最多也就能穿一次,就是所謂的穿越或者重生。
但鶴洲給她的感覺又不同,他可能是沒有記憶,表現很自然。
到了清緣這裡,開始他也沒有什麼不對,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表現出來的就不在是原本鯨卿記憶中的那個樣子了。
瓏五胡亂給他擦了個臉,就把人扔出去了,「自己收拾去,醜死了。」
清緣被關在門外一臉絕望,他都哭了,她就這種反應嗎!
還有她剛才問自己那是什麼問題,他哪來的什麼目的。
最氣的事他遲疑什麼?他又沒做什麼虧心事!
遙遠的王座上,男人無聲的嘆了口氣,唇角微揚。
「真是個敏銳的丫頭。」
她感知能力太強,他只不過是稍微釋放了一點性格就被她察覺出來,看來以後要格外小心啊。
畢竟,她只是看上去善良無害。